《当我再站在你面前》河问剑

8、8

　　小小拿手把脸上的眼泪二把摸干净。快速的合上了自己的钱包。拿着冲向父母那间卧室，打开书桌，拿起了所有抽屉里的卡与存折，还有旁边的3000元现金，向皮包里一赛。

　　拎上手直接冲向楼下，打上车冲向了医院。妈妈今天早上还好好，怎么会突然晕倒，这一系列的问题，萦绕她的心头挥不去，她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很不好预感。

　　医院的确是小小本人很矛盾的一个地方，从小就是，每次去到医院，她都会感觉到恐慌。那种氛围，人人为了活下去，而受到的各种挫折与打击，各种为了活下去而想尽办法，各种亲友们在病床前的痛苦表情。似乎都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进入她的心理。

　　看着重症监护病房的门口的椅子上坐着古爸爸，无神的眼神望向对面的白墙，而神思早已不知道飘向何处。外套上的灰尘还是没来及清理，亦不关心。古爸爸为人师表，从来注意仪表，以往无一根杂乱的头发，如今也只是蓬松的，带着被风吹过的凌乱。

　　似乎是感应到自己孩子的脚步声音，抬起了头，只是那双眸里，似乎水光闪动，伴随着沉沉的黑暗，让小小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感觉马上冲上来。不会的，不会的。她努力安慰自己。

　　“爸——”，她嘶哑着喊了出来，那眼似乎在确定，又是在询问，似乎也是希望，希望自己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幻影，而面前的父亲一定会让自己从噩梦中醒来的。

　　“丁——香——”古爸爸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虽然她比自己小，虽然她可能还不一定多懂事，但是这个亲人给自己的勇气却是从没有过的。而这个时刻即使是一个男人，他也要承认，他需要别人的支持，别人给予的勇气，让他更坚强的撑起这个家。

　　小小很犹豫地望着父亲，“妈妈到底怎么了？”古爸爸放开孩子，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说，要说吗，可是怎么开口。他停住了。小小一看父亲的态度，更加恐慌。

　　扫到椅子上的报告，快速地拿起椅子上的报告，似乎觉得这个东西太烫手，一目十行的速度翻着，纸张哧啦哧啦地响起。然后停住了。

　　如果说之前小小还有什么奢求，只希望是什么晕血或贫血之类或者爸爸说的工作压力过大，当她拿到手里的报告上的血栓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就让她差点崩溃。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但她知道什么是紫癫.这个事情放到自己亲人的身上的时候，这只意味着一个概念，绝症.

　　“爸爸，这个报告，报告，是，不，是，有，问题？”她真的是在硬撑着说完这句话，没有人知道自己需要多大的毅力，告诉自己不能倒，她看到了爸爸处在崩溃边上，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再添乱了，可是，可是，她还是固执地问，即使她知道，她的潜意识里是知道的，这微弱的可能几乎是没有的，可是她还是希望，希望上天不要这么残忍。

　　妈妈还很年轻，她早上还给自己做了鸡蛋面，她前几天还同自己八卦她哪条裙子最好看，最衬托她的肤色，小小回家的行李还没有收拾完，只是把自己会家搞乱了的桌子上的东西，一下字全收了起来，同妈妈捉迷藏呢？每次把她气极了，她还是会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但是却还是舍不得骂自己一句。

　　眼泪又控制不了的下来了。这里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小小，你要坚强。你要好好的，你妈妈才会安心的。”抬眼看到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那种老师的气质所以带来的感觉是让人感受的到的。她眼含疑问。

　　“我是你妈妈的同事，张老师。”看到孩子的眼神，张秀英自己缓缓地说道。

　　“奥，您就是张老师”小小摸了一把眼泪“妈妈常常说起您的。”

　　“恩恩，她们在学校里关系不错，”张秀英顿一顿，“孩子，她带你去看看妈妈吧。让你父亲冷静一下。”

　　小小无意识地说出好。秀英慢慢地揽着她走向重症病房。

　　快开门的时候，小小突然扔开张秀英，冲向了自己父亲，打开自己的皮包，

　　“爸爸，这个是家里的存折和卡，这个是她这里所有的现金，还有你以前给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去给医院交上钱吧，妈妈，妈妈的病要用钱的”她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哽咽，她要坚强。

　　之后她冲到病房门口，到了隔离区换上隔离服后，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病房的门口。

　　印在眼前的，是带着呼吸机的妈妈，还是那样的美丽与优雅，不仅仅是外表的美貌，而是那种宁静与安祥，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已。眼睛闭着，听不到，也看不到，自己女儿的眼泪。带着口罩，她也控制不了地想要哭喊出来，妈妈，她只能紧紧的咬着下唇，走到床边。

　　妈妈身上插满了管子，还有心电图数据在不停的闪动。小小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缕了下古妈妈遮挡在眼前的头发。妈妈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是颜色却是苍白到无比。她还记得自己在很小的时候，自己每次上蹿下跳地爬完树后，每一天的新衣服都象刚刚从泥里折腾出来一样，老妈虽然每次看到都是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但还有掩饰不了的担心，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叮咛地说道，要小心，然后用柔柔的手指擦去自己脸上的汗和泥，然后把自己随风四散的头发，缕顺整齐，把衣服平整完。再用手点点自己的小小额头，无可奈何地说“你啊，你啊，你这个皮猴子！”

　　只是如今这个对自己即宠又爱的女人，是躺在自己的眼前。没有什么语言能表达自己的无力。这个时候，小小真的感觉自己好无能。自己的妈妈正在受苦，可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有在这里哭吗？

　　哭就有用吗？没有用，谁也知道。可是就是需要发泄出来，她这一辈子，即使是与男生天天打架，即使是考试考得不好，被老爸背着老妈打，自己也不哭，她真的是很坚强的。

　　可是现在那种天晕地悬的感觉，她怀疑这真的不是自己能承受的，自己的坚强真的在这一个时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还记得今天早上妈妈说“她坚强的小宝贝，妈妈爱你。”

　　声音犹在耳旁，只是人已不能言。

　　走出病房的小小，脸色并不比之前更好，只是本来就皮肤白皙的自己更加没有血色了。张秀英看着眼前的孩子，更是不知道如何安慰，而且孩子还这么小。这孩子的皮肤真是象极了丁俊老师，一点瑕疵也没有，如果不是五官随了孩子爸爸，也一定是个美人胚子，不过红颜薄命，还是长象平凡点的好。

　　小小看了看门口的张老师，感激地点了点头，自己扶着墙走了出来。病房外的爸爸已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去付钱去了。

　　张秀英想想自己眼前的情况，现在这个快到吃饭点了，自己打算去外面买了三个盒饭和三杯奶茶。毕竟，现在这个家里不能再有人倒下了。

　　“小小，她出去打个电话，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有事情，就打她电话。”

　　小小有气无力地回到好。张老师走了出医院的楼房。她本来下午还有课，考虑到目前这个情况，她打电话给熟悉的老师帮忙代了课。然后开始找附近的快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