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站在你面前》河问剑

7、7

　　稳稳地又开始弹奏她的悲怆第一章节，音乐随着琴弦飘到屋子四周。听到楼上的钢琴声音，古妈妈慢慢合上卧室的门，轻轻地打开抽屉，拿出报告书，搁在梳妆台上，微微颤颤地打开最后一页面。然而，眼泪却控制不了地滚落下来。报告书上的字逐渐被晕开，变得模糊起来。

　　听到门口似乎有声音传来，她快速抽起报告，打开梳妆台上的抽屉，塞了进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台子上的粉扑，斜侧地打着留有余粉的粉扑，装出一幅正在爱美的表情。

　　“吴老师，您这是又美上了？”古爸爸调侃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女儿的妈。

　　“唉，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刚刚因为心情激动产生的心率变化，“这不是没办法吗？哎，学校里年轻的美女越来越多了，再不打扮的漂亮点，她就要过气了！”

　　“哈哈，那个敢说她孩子他妈过气，那是没长眼，懂什么叫成熟不”语气可是凶狠。

　　“哎呀，这可不知道，上次还不知道是那个小姑娘给她们古前辈又是送书，又是送贺卡，”古妈妈，回头一嗔“唉，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啊！”

　　“领导吆，真真是冤枉坏了，人家可是正直的作派，”古爸立即稍息立正站好，“请领导视察。”那个样子要有多正经有多正经。

　　扑哧，古妈妈控制不了的乐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心里负担太大了！”他眼神充满担忧，却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最合适。

　　“没有啊”她低头向门口一看。

　　“真的没有吗？有你就说啊，有我这么个绝世好男人，就是最好的依靠。“古爸时刻抓着可以自她炫耀的机会，从不错过。但他也发现了古妈妈的闪躲，似乎她不想让自己知道。

　　“恩，她知道，"吴云霞满满地看着小小他爸爸，“有你在，没什么大事的。”

　　“对了，晚饭抄个西红柿鸡蛋吧，再加个冬瓜汤，你要不要一起来陪她做个菜”

　　但是结果，晚饭吃的是古老爸的拿手好菜糖醋鲤鱼。原因自然是古老妈说的，咱家小小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没个人照顾，回家自然要好好补补，你就西红柿，你要吃多久才能补回那点肉，之前走的时候还有手感，现在都快成皮包骨头了。于是象之前无数次，家庭战役一样，古老爸完败。

　　美味的鲤鱼可是让小小没控制住自己，吃下了三碗米饭。就这样，妈妈还一个劲的说，要不要，够不够，不够咱们再做。小小只知道自己的肚皮都快撑破了。可是看着老妈一个劲地向她这点加菜，她最后只能向老爸示意，希望对方本着同情的基本原则，进行道义援助。

　　“云霞，孩子够吃的了，她大了，自己来就好了。”古爸爸本着一家之主的气度说下。

　　“这没你什么事，吃完记得刷碗。”然后古爸，立刻伟大的形象干瘪了。

　　小小趁老妈低头吃饭的时候，对老爸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个无奈啊，让古爸爸感慨自己真是没有地位啊。

　　晚上睡觉躺到床上，古妈妈开始问“孩子他爸，你说咱娃娃长大能找个什么样的啊？”

　　啊？现在还有好几年，这问题怎么知道啊。古妈妈好象也没希望他能给出什么答案，自言自语到，“不知道能不能看着，能不能拿着咱们孩子好，不知道。。。。”然后在古老爸昏昏欲睡之间，安慰到别多想了，睡吧，你明天还要去学校。

　　恩了一声之后。古爸爸睡去，却不知道古妈还是双眼看着床头柜的全家福，思绪已不知道到了哪里。

　　暑假里的日子，过的舒服惬意也懒散。小小10点终于从穿上赖起来，那个时候，就跟同从鸡窝里爬出来差不多。自打回来后，就可以晚上晚睡，早上赖床了。不过还没吃二口面包，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喂，哪位？”

　　“吴老师家吧？小小吗？”

　　“恩？”

　　“小小，我是张秀英老师，快来安国县医院，吴老师在学校晕倒了。”

　　小小不知道自己怎么挂下电话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胸口就一口气喘不上来，被憋在心里，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念头要去看妈妈，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么被憋死。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按着檀中穴，慢慢的，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刚刚那是谁来的电话，说什么来着，哦，对，去县医院，县医院，怎么去呢？对，打车。她要快去去看妈妈。

　　但去医院要花钱，要很多的钱，她的钱包呢。她飞快地冲向自己的房间，哧啦一下打开抽屉，没有，钱包没有在这里。在哪里，在哪里，你别逗她了，她放哪里了。她双手捧着头，她想不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要是没有钱，医院不给妈妈治怎么办，她妈妈还很年轻，她还没有同她吵过足够多的架，老天啊，你是不是看她平时太不听话了，所以惩罚她，她以后乖乖听话，你保佑她的妈妈没事好不好。

　　包，对了，昨天出去买菜的小皮包。她疯了一般的，翻开自己的皮包，打开发现自己红彤彤的钱包放在里面。抽出来，打开一开只有25块，还是昨天买菜后剩下的。不行，这些钱太少了，卡，家里的卡。放哪里了。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哪有谁知道，对了爸爸，她立刻拿起自己手机，微微颤颤的打开通讯录，她真的记不得了，老爸的手机号码，她现在脑子怎么都不转了，她什么也想不想来了，快，接通吧，

　　“喂”一声暗哑的声音传来，

　　“爸——”，她忍不了了，从听到老爸第一声开始，她的眼泪在自己的眼眶里，就开始狂落下来，是无助，是恐惧。

　　“小小”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也控制不了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时，他听到孩子的那声爸爸，自己的心瞬间揪在一起，苦辣无法抗拒。

　　但是他是男人，他是这个家的支柱，“小小，乖别哭了，妈妈没事的，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恩恩，”小小哽咽回到“真的没事吗？”她怀疑的问道。

　　“恩，没事，”他只能安慰到，“你去她房间里，书桌的倒数第二层的抽屉，打开，把里面写她名字的存折和卡都拿过来。”

　　“好，她很快就到。”

　　“小小记得，没事，一切还有爸爸。”

　　“恩恩，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