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夏之纪年》霉霉

18、番外一、

　　这是壹原千夏离开后的第十二年，也是朽木白哉将她手刃后的第十二年。
　　那一天，一直印在白哉的心里。就算是晚上做梦，也会梦到她坐在朽木宅的木廊上，吃着樱花糕，喝着茶，然后笑着转过来，一直对着他笑……然后，立刻就消散成灵子了……
　　猛地睁开眼睛，现实告诉他——那个女子已经离开了，永远地走了。可是白哉还是不死心，半夜每次梦到她，醒来之后，都会果决地拉开门，到走廊上去坐一坐，希望有一天，真的能看见她出现。
　　夜一离开了尸魂界，千夏也走了，之后连志波家的人都走了……
　　朽木宅里顿时安静了一圈，几十年前，壹原千夏的到来，似乎是给朽木白哉的生活染上了各种颜色，什么事情都不按照原来的轨道进行了，可是白哉却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可是这种日子只持续了几十年，在死神生命中的一瞬。明明是想保护的人，却被自己亲手杀死，这种感觉，怎么会是平常人能够体会的，……壹原千夏的死，壹原家并未追溯朽木家或志波家的责任，毕竟这是千夏自己所选择的，他们都清楚她的性格，如果非要怪上某人，这是在不合她性格。
　　朽木家的工作越来越重，他渐渐变得冷漠，把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变得不再让人看得透。身为四大贵族之首，白哉的优秀高贵是与生俱来，他是所有死神的典范，足以成为众人心中最优秀的死神。
　　白哉忘不了，放不下，舍不得，丢不掉与千夏在一起的事，这些事统统成为生命中的羁绊，背负着前行。
　　她跟志波家的感情就真的那么好吗？连生命都愿意放弃？
　　白哉不能懂。
　　见到她的第一眼，白哉不知道她是谁。他确实是知道家里要来一个大小姐的，也知道贵族的婚姻不能自主，可壹原千夏，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似乎没有贵族的一些东西，可似乎，多了什么贵族没有的东西。
　　千夏很自来熟，跟瀞灵庭里的各个贵族家的关系似乎也不错。可是跟四枫院和志波家，关系特别好。
　　她怕疼。手臂曾经被他弄过脱臼，这本是比试中常受的伤，可对于一个大小姐来说，这样的伤恐怕也是比较重的了。可是……在千本樱刺入她身体里的一刹那，她到底是忍受了怎样的伤痛？
　　忘了这些忘不了，怎么可能……
　　跟千夏在一起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就是在这段日子里，白哉真的爱上了她……
　　朽木白哉的心里永远有着壹原千夏这个人。
　　直到那一天的夏夜祭，彻底改变了朽木白哉原本的生活。
　　流魂街，本是千夏爱逛的地方，在那里，他碰到了绯真。
　　那天，白哉穿着便装，绯真在路边，虽穿着的是破旧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贫苦人家，可是那紫眸中透露出来的眼神，不卑不亢。
　　不……或许更多。
　　似乎是感觉到了白哉的目光，女子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那一刻，白哉的心里顿时想起了那个坐在樱花树下对他微笑的女子。

　　这年四月。
　　白哉娶了绯真。
　　对于十几年前被认定了是一对的朽木白哉和壹原千夏，可白哉的态度，仿佛那个叫“壹原千夏”的人从未存在过。
　　对于十几年前死亡的贵族小姐，竟是在结婚前的半个月死的这件事，自然而然成了流魂街老百姓饭后闲聊的话题之一，可是流魂街的居民也只是单单知道瀞灵庭的这件事罢了，并未晓得那竟是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发生的事。
　　绯真也只是单单知道了表面的事。
　　白哉不顾家族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娶了她。
　　这件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就连已经离开了瀞灵庭的志波家，为了这件事还特地上门，却被白哉拒之门外并未待见。
　　海燕知道志波家欠了朽木和壹原家一个不能再大的人情了。可是他就是想知道，朽木白哉对于千夏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难道仅仅经过了十几年，就可以淡忘了的吗？
　　可绯真是个好姑娘，她知道白哉心里还有一个人，她只希望淡淡地陪着白哉生活在他的世界里就好了。她有一个妹妹，叫露琪亚。她一直想找到她，可是对于白哉，她能待在他身边就好了，她未提及，她不想再给白哉添加压力。
　　绯真喜欢坐在木廊上吹风，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她的安静，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些老的佣人常暗暗地说：“绯真夫人安安静静坐在木廊上的样子，跟壹原小姐在的时候像极了！”

　　书房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绯真进到了房间里，为白哉整理文件。
　　见一旁的小书架上的卷轴堆满了灰尘，绯真浅笑，把一幅幅字拿了出来，抽出其中一卷，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打开。
　　熟悉的字映入眼帘，是白哉的笔迹，有些稚嫩，怕是少年时期的字吧……
　　可是看到落款处，绯真不禁读出了声：“壹原……千夏。”
　　绯真的眼神动了动，这个叫壹原千夏的定是个女子，可这笔迹，竟与白哉大人的笔迹如此相似。
　　叹了一口气，收起了字卷，把剩下的卷轴上的灰尘清理掉之后，重新收了起来。
　　绯真从一开始就知道，白哉的心里有着一个人，一个她难以比较的女子。因为有些晚上，有时候朽木白哉也会在睡着时叫着“千夏……”

　　这是朽木绯真来到朽木家的第五年。
　　绯真是整，义无反顾地在灵子浓度高度密集的朽木宅住了五年，恐怕也已是极限了。
　　白哉跪坐在绯真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白哉大人……”绯真艰难地转过头，对着白哉一脸浅笑，“白哉大人，对不起，剩下的日子我不能陪你了……”
　　他的手微微一紧，道：“别说话了。”
　　“我……最终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白哉微微皱眉。
　　“其实我一直没说，我有一个妹妹……叫露琪亚……我……我曾经抛弃了她，只是没想到我现在要离开了，请您务必找到她……但别告诉他有我这个姐姐。”绯真面无血色，可最终还是说出了她的愿望。
　　“露琪亚……”白哉一惊。轻轻拍着她的手。“我会的。”
　　一滴泪水划过绯真的眼角，“白哉大人……还有……其实，我动过那个墙角上的书卷。我知道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而去动的。可是……我一直知道您的心里有那个女子。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白哉大人看到的我……又是怎样的？”
　　白哉的眼睛很深邃。只是此刻，却透露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
　　“白哉大人，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紫眸中泪光闪闪。白哉手里紧紧握着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樱花的花季甚短，这次，又是如此。
　　“绯真……”白哉垂首，轻轻把绯真的手放好。
　　当一个个人都离他而去，他又该何去何从……
　　这一年的梅花开了，人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