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夏之纪年》霉霉

17、十七、

　　离婚礼还有一个半月，这一天天气很不好，阴云密布的，云低得很，感觉压得让坐在木廊的我喘不过气来。
　　早早地收起了书，却听见管家爷爷传来一个消息：已成为三席的都姐姐带着队员去勘察，结果被虚斩杀得全军覆没，只有都姐姐一个被救了回来。
　　听了这话，我脑子里顿时“轰”的一声，我整个人呆住了……脑里一下子闪过了“樱井梅”。
　　是什么虚，能让那么多死神全军覆没？不过，脑子里更多的还是快去看看都姐姐的想法。
　　这天白哉没有回来，于是我立即踢上木屐，跟管家打了个招呼，谢绝了他给我准备的轿子，便出去了。
　　可是谁知……这一去……
　　我疾步走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又是一轮圆月挂于天空，月光似是给地上降了一层霜。
　　这样的月夜已经给了我不好的印象。
　　当我抬头望天，一个身影赫然立在了一旁的树上，看起来是死神的模样。
　　我惊讶，缩着身子踏过了一步，在月光下，我清楚地看清了那张脸。像是触须一般盘在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这明明是死神的身体，却是一副虚的模样！！
　　我愕然，不禁退后了几步，一阵恶心涌上心头，直到我看到手中的斩魄刀。
　　——那是都姐姐的斩魄刀！！
　　一看，那面貌虽是虚，可是还有都的身影！
　　我踌躇地上前一步，轻轻唤了她一声：“……都姐姐？”
　　她听了之后，顿时迟钝了一下，可忽着，便从树上跳下来直往我冲来。
　　我立即用瞬步躲开，又喊了一声“都姐姐！！”
　　似是听了我的声音，她的动作缓了许多，下一秒，便转身跃上了树，隐了身形。
　　我还没从那阵惊愕中反应过来。
　　但是……我能确定，那是都姐姐！
　　一想到这里，我便立即瞬步追了上去。
　　想到樱井梅的离开，我心里顿时一阵恐慌，害怕都姐姐也就这么离开，难道那只虚，能附身在死神的身上吗？哪有能力那么变态的虚啊！！
　　我咬紧了嘴唇，眉头皱得不能再紧了。
　　似乎是追了许久，都终于在一块树林的空地上停了下来，此时她正背对着我。
　　“志波都。”这一次，我叫的是她的名字。
　　可以看得出来，都姐姐还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她正在努力反抗着那只虚。
　　我摆开了姿势，暗自埋怨自己怎么没有带刀来。
　　这时候，都转了过来，露出狰狞的笑容，抬起手，用沙哑的声音问我：“千夏，想救这个女人吗？”
　　我一愣，看来都的意志已经完全被控制了。
　　站直了身子，默然道：“想，但似乎没什么方法能让你乖乖出来。”
　　那只虚哈哈大笑起来，让我难以想象这虚竟然在用那个永远那么温柔的都姐姐的身体！
　　手不禁用力攥起了拳头。根本就是在玷污。
　　“什么？如果你杀了我，这个女人也会死！她应该对你很重要的吧！”那只虚似乎胜券在握。
　　我闭起了眼睛，努力使身子的颤抖不那么明显……
　　白哉，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吧……
　　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眼神是绝对的坚定。

　　等浮竹队长、海燕收到我的地狱蝶的赶到的时候，都姐姐躺在一边的草地上，我背对着他们站在她的身边。
　　“千夏！”海燕看到我，急忙跑了过来，双手握拳，看向一边的都，声音中透露出害怕都姐姐的情绪，“都她……没事吗？”
　　我淡然地笑：“只是昏了过去而已。”
　　“太好了……”熟悉的声音从浮竹的后面传来，是露琪亚。
　　我惊了一惊，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看着海燕把都姐姐抱了起来，他对我道：“快回去吧，虚已经解决了吗？”
　　我的身子颤了一颤，顿时感觉心头一颤，眼睛一阵昏黑，我扶额，使劲晃了晃头。
　　“你怎么了？千夏姐。”露琪亚急忙在一旁扶住我。
　　“你们先回去吧，我可能有些不舒服……”我含糊地回答。
　　能看得到，周围的人的表情，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怀疑。
　　我喘着粗气，要不是露琪亚搀着我，我可能已经倒下了。
　　“你到底怎么了？千夏。”海燕抱着都姐姐，走到我身边焦急地问。
　　我沉默了……
　　“千夏。”缄默中，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我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是白哉的身影，那个那么让人安心的身影。
　　只见他向我走来，面无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下起了雨，雨水顺着牵星箝低落下来，队长羽织有些凌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急着赶过来的。
　　不知道露琪亚什么时候放开了我，我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把手伸向白哉。
　　可是顿时，身体一颤，伸出的手我便想放下了，谁知白哉一把握住。
　　“对不起，不小心让虚待在了我的身体里。”我靠着白哉的肩膀，说出的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是那么虚弱。
　　……
　　“你在说什么！千夏！”除了海燕，同样惊讶还有浮竹和露琪亚。
　　白哉皱紧了眉头，把粘在我脸上的湿发撩开。
　　“回去了，千夏。”白哉的语气依旧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难以相信。
　　眼睛顿时一酸，伸手抚平白哉眉间的皱纹，道：“开什么玩笑啊……白哉。”
　　“开玩笑的是你！！”一声低吼，他的眼神很复杂。似乎很久没见到这样的白哉了。
　　雨水打在脸上，痛痛的，冰冰的……或许这样更好，让白哉看不到我在哭……
　　沉默了许久，白哉依旧环绕着我，让我感觉到了不是那么冷，“这只虚已经出不来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吞噬我的意识了……白哉，杀了我吧。”
　　我没有看他的眼睛，我不敢，只是在他的肩头蹭了蹭，他没回答，又抱紧了我几分，让我差点吃痛地叫出来。
　　我曾经逼过他吃各种乱七八糟的食物，逼过他始解斩魄刀给我看，逼过他跟我去流魂街，可我从没想过……我竟然在逼他杀了我……
　　声音顿时哽咽在喉咙里，我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是在维护身为贵族的尊严。还有……白哉不要解放斩魄刀哦……我怕痛……”
　　似乎是记起了那次白哉带我去看志波家的烟花，我问了他一个酸酸的问题，然后他给了我一个没有良心的答案。可是……那么庆幸，他会那么回答我……
　　我似乎听到了露琪亚的啜泣声，可是也渐渐淹没在了雨声中。我抬头，对上白哉深邃的眼睛，我竟然笑了：“忘了我吧。”
　　我已经不知道白哉是什么样的心情了……我从他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半晌，白哉终于闭上了眼睛……
　　我攥紧了他的衣服，在尸魂界的日子过得很长，长到我都忘记了死，也从未想过有死这一天，本只是因为一纸的婚约来到了朽木家，想跟朽木白哉当朋友夫妻，却没想到自己会真的爱上他……可是，我的生活中不止他，只要有一点希望让都姐姐恢复，我都要试试……所以，白哉，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