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杀生丸

2、爱无赦 离开家我便

　　离开家我便带着她一路向北奔去，我想要远离这里，命运我可以自己掌握的。漠水倚在我的身前不时回头看看我，我也向后看了看，印着夕阳，一切都埋藏于不断扬起的尘土中。
　　我们避开了繁华的街市，在郊外的河边生起火，我在河中捉了几条鱼，看着漠水吃的很香我便也知足了。
　　“漠水，你为什么有三条尾巴呢？是不是这样就有三条命呢？”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她笑了笑，“才不是呢，三条尾巴我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我的祖爷爷可是有九条尾巴呢。”
　　我吃惊地张开了口，“他一定很厉害吧。”
　　“厉害着呢。”漠水点了点头，“不过，我才不在乎那个呢，只要每天过的开心，活多久都一样的，你在我身边，我很开心。”说完漠水脸又红了，鼻尖也透着粉。真好看。
　　“嗯，漠水，你在我身边，我也一样很开心很开心。”
　　画面终止，我发现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脸，为什么，那样快乐的曾经，却只是曾经呢？
　　织梦者吃力地喘着气，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别的人我不会花精力读太多记忆，你是个例外。”
　　“为什么？”
　　他摇了摇头，“和我出去走走吧。”
　　屋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一望无际，织梦者的木屋更像是个突兀的装扮，和四周完全不相协调。
　　“这里美吗？”他负手站着，转头微笑着问我。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阳光不灼热，也还温暖。风儿不狂暴，也算和煦。牛羊成群，慵懒地漫步在草场。不时会有牧人骑着马儿经过的吆喝声。”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似乎也没打算解释举起手中的银梭，“我可以织出你想要的一切，权力，金钱，美女。我可以让你再见到逝去的人，亲人，恋人，仇人。”
　　虽然还是不明白，我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但是，如果有一天，风沙把这里湮没了。阳光变得灼烈了，风吹到脸上会很疼，牛羊早已迁徙，你还会怀念现在的样子，对吧。”他嘴角永远挂着一丝暖暖的微笑，“如果你执意要那些虚幻的一切，我可以给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急切地问道。
　　“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突然冷冰冰的。“那么，让我把你的故事读完，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父亲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他派的人的确是追上了我们，在青河畔的渡口。
　　“秦少爷，老爷大发雷霆，还是不要让小的们为难好吗？”带头的人是我家的护院，我知道他的功夫很好，我自然不是对手何况对方有十几个人。
　　“你们回去告诉我爹，就说我这辈子非漠水不娶。”
　　护院打量了一番身后的漠水，“少爷，还是先回家，和老爷慢慢商量，兴许老爷就答应了呢。”
　　“他不会答应的，我不会跟你们回去。”
　　“那少爷得罪了。”十几个护院冲上前来将我和漠水围住。我急忙护住漠水“漠水你快变成狐狸先走。”她直摇头。“你跟他们回家吧，不要这样，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不知道我昏睡了几天，睁开眼后却不见了漠水。院中的杜鹃花开得正艳，树上的蝉鸣声从未断歇，“漠水！”我大喊着。却无人应答。
　　“你这个孽子，被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真是败坏门楣！”父亲一如既往的严厉，只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只要我的漠水。
　　“她哪去了？”我抑制着怒火，拳头早已经攥得紧紧的。
　　“还有脸问，我已请大师化去了那妖孽的妖力，你要是想看去后院看去，笼子里关着的就是。”我这才看见坐在一旁的还有一个胖胖的和尚，正眯着眼睛撵着佛珠。
　　我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漠水变回了狐狸的样子，发现我来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还是那样的纯净，只是火焰的光芒有一些黯淡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除了这个我还能说什么，我的自责，我的无能让我恨不得撞死。
　　“漠水，你不能有事，我会救你，你一定不要有事。”我已经哭的一塌糊涂了，“来人！给我把笼子打开，快来人！”
　　“少爷，钥匙在老爷那里。”
　　离开时我不忘摘了一朵杜鹃花放在漠水的身前，漠水你心中在怨我对吗？是我无能，是我害了你。
　　“把钥匙给我。”厅上老和尚和父亲正在讨论着什么，“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父亲的巴掌毫不含糊的拍中我的脸，“你这个孽障，还嫌丢我的脸不够吗？你要是想娶个野狐狸就先从你爹我的尸体上走过去吧。”
　　“秦老爷息怒，少爷这是中魔太深不是本意，我自有办法化解少爷的魔障。”老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却让我无比的厌恶。
　　父亲叹了口气，“那就有劳大师了，还有那妖物一定要除掉。”
　　我被缚住了手脚，每天喝着据说是溶着符咒的药水，我知道我没有中什么魔障，我知道我的心里只记挂着漠水，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少爷，该喝药了。”侍女叫做五月，平日里我也只和她关系要好。
　　“五月，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五月红着眼睛，我知道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他的伤心，“少爷，别人说那狐狸害你我却觉得她一定很善良，还那么漂亮，我一定帮你。”
　　“你见过她吗？”我吃惊地问。
　　五月点点头，“刚押回来的那天我见过她，她一直在哭，不像是妖魔，反倒像是天上的仙女呢。”
　　第二天夜里，五月解开了我的束缚，并把偷来的钥匙递给了我，“少爷，这次一定不要再被捉住了。”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这是害了她。
　　撕去四周的符咒，抱起了奄奄一息的漠水，我把她放到怀中，骑上马便向着初识时的那片密林奔去，“漠水，再也不会有人把我们分开了。”
　　还是那条小溪，还是那潺潺的流水声，我把漠水捧在手中，她好像积攒了很久的力气，终于睁开双眸，舔了舔我的手。就像以前那样。
　　我笑了，我好开心，我好知足，即使漠水再也变不成人形我也感觉到好喜欢，不停地轻吻着它，天上地下，不管天雷滚滚还是洪水汹涌，只要有你在便是天堂。
　　我依旧为漠水捉鱼吃，它总是很虚弱，虚弱到连走路都吃力，每天我都把它捧在怀中，不停地对她说话。有时候我想如果找到你的曾祖父，他有九条尾巴会不会有办法让你复原呢？可是茫茫大的密林，他又会哪里呢？
　　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很开心，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远航的人啊，你扬起了风帆，征服了大海，我就是你岸边执着的灯塔，不管你在何方，心永远为你照亮。牵挂的人吆，你说你想念我的容貌，你是我取暖的太阳，伴着歌声为你守候。”我唱着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唱的小调，轻轻拍着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