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梦》杀生丸

3、梦中人 夜深了，我

　　夜深了，我以为她睡了，手背却一阵湿润，它又舔了舔我的手。我记得她突然变成了人的样子，轻轻地倚在了我的身上。
　　我高兴坏了，“漠水真的是你吗？你好了？漠水我好高兴啊。”
　　她却用手轻轻捂住了我的嘴，睫毛眨了眨便涌出了泪水，“答应我，即使没有我了，你也要好好的活。”
　　我不懂她在说什么，我摇摇头。
　　她用手轻轻的在我的脸上抚着，掩着轮廓一遍一遍的抚着，“你笑起来好看，有一对甜甜的酒窝，我喜欢看你笑着的样子，那样我才能温暖，你笑一笑好吗？”
　　我拼命点着头，“嗯，你好了，我太高兴了。”咧着嘴笑了起来，并把她抱得更紧了。
　　“你别说话，听我说。”她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让眼睛看起来像一闪一闪的星星，“和你初识，我还刚能幻成人形，傻傻的什么也不懂，一个少年闯进了我的生活，他拿着一把长弓神奇地对着我，我很好奇。当箭飞快的想我射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危险，中了那一箭我觉得他还野蛮，好危险啊。但是后来，那个少年竟然呆呆地看着我我好喜欢他的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她对我很好，帮我处理伤口帮我穿上衣服，我觉得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我笑着，回忆这些总是让我莫明的开心。
　　“后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他笑起来就像四月里的阳光，暖到了心底里，而且还有一对璇得很好看的酒窝。我不懂得什么是爱，但是我却总是不停地牵挂着他，见不到心里惴惴的，见到了却是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没想过和他在一起却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我会说话了，却也只说给他一个人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好开心好开心。”她笑了，笑的好幸福。
　　“他捉鱼给我吃，那么用心的样子让我久久不能忘，也许我懂得什么是爱了，可是代价却是那么沉重。我不希望因为我他和家人不愉快，不希望他受人指点，更不希望他不开心，所以，我想如果没有我，你一定会过的很好。我，我不在意你娶别的女人，因为你的心里有我，我知道，这就足够了。”
　　我一刮他的鼻尖，“说什么傻话呢，你在我的心里是全部？”
　　她又轻轻捂上了我的嘴，示意我别说话，“我好希望能陪着那个少年一起老去，即使我是妖，他是人，我可以放弃那么漫长的寿命和他一起死。我好希望从相识的第一天开始，每一天都能有他陪着我度过。可是，我可能做不到了。”我吃惊地看着她，我什么也说不出口，我感觉到了什么，感觉到了这更像是道别。
　　“我害怕我离开了，他就会消沉下去，更害怕他为了我整日的悲伤，露不出那温暖的笑容。所以我希望他能够替我快乐地活下去，我做不到的事情，就让别人来替我完成，她一定要比我还爱你，你也会很爱她，你们一起变老。就那样。”她虽然留着眼泪，却一直笑着，“真的有来世的话，我不是妖，你不是少爷，我们就平凡的过一辈子好吗？但是这一世，你忘记我吧。”
　　我已经紧咬着嘴唇，但是没用，泪水想决堤的山洪般涌出，怀中的漠水一点一点变冷了，最终化作一只娇小的狐狸依偎在我的怀中。
　　“我不要忘记你！我的快乐都是因为你，让我忘记你了我怎么会快乐呢！”我大喊着，狂啸着，“漠水，漠水！”
　　漠水埋在我们初识的地方，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条小溪旁，“爱妻漠水之墓”这个墓碑就是我现在能给你的最好的爱，你听见了吗？
　　这次画面终止后我看到了织梦者的眼睛也红红的，他立刻转过身去，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你这样做何尝不是辜负了她的心意了呢？”
　　我苦笑着，“我想她了，好想好想她，只要能再和她在一起，即使梦里我也愿意。”
　　他走回屋子，转头对我说，“我知道了，梦明天会织好，到时候再来取吧。”我看到了一脸泪容的他。
　　我微微笑了笑，“漠水，等我，我就要来了。”
　　第二天，我踏进小屋就看到了疲惫的织梦者倚在了窗前，我把钱放在了他的桌上，“你的规矩我知道，钱只多不少。”
　　他懒散地看了看我，“真的想清楚了？八十年。”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就是一辈子。”
　　他笑了，走到了我的身前，“梦已经织好了。”他笑了，笑的好释怀，“不过，虽然抹去别人的记忆很不道德不过我想，漠水会感谢我这样做的。”
　　我正不解地看着他，他突然伸出食指点在我的眉心，顿时我感觉好疲惫，意识渐渐模糊，我突然什么也不想想了，只想睡去。
　　恍惚间我听到他的声音，“好好地睡吧，漠水的愿望是让你好好活，所以我不能给你织一段八十年的梦，但是我想，让你做一个月的美梦还是可以的，梦中都是你想要的，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去把你曾经的悲伤都忘掉吧，然后你会开始新的生活，会有一个漂亮的女人爱着你，你也爱着她，直到老去。”
　　“醒来后，你将是新的开始。”
　　“夫君，快点，小璃等着你吃饭呢。”我猛然转身看到漠水倚在木门上微笑着看着我，眼中秋水流动，楚楚动人。
　　“真的是你？漠水？”我一步上前抱住了漠水，泪水有不争气地留下，这次是开心的泪水“太好了，漠水，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爹爹。我饿了，快来吃饭吧。”一双小手扯住了我的衣角，我看到了一个娇小的女童微笑着摇着我的手臂，笑起来有一对小酒窝，眼睛是火焰的颜色。
　　“小璃？”
　　“嗯。爹爹。”小璃允着手指，笑着。漠水，伸出手轻轻在我的脸上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