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宋太姨娘 ...
-
过了一会儿，我收起了震惊的表情，挂上了一脸道貌岸然，轻咳一声。这主仆二人才如梦初醒，不过二人脸上还是带着惊讶的表情。小丫头愣愣地站在原地，而那白裙美女则盈盈下拜，道“贱妾，见过老太爷。不知道老太爷深夜到访有何事？”自称‘贱妾’，此美女应该就是宋太姨娘。看容貌实在是难以推测其年龄，不过已经有个十八岁出嫁的女儿了，估计岁数应该在四十岁上下。这女人不管你长得再逆天，再年轻，那不自觉间的一个表情也会将岁月带给你的痕迹展露无疑。当然，我说的不是皱纹鱼尾纹啥的，而是成熟女人不同于年轻少女的那份气质。
宋太姨娘倒是不再那么惊讶了，只是又换上了一张极为冷漠地表情。这倒是让我一阵惊讶，我是不知道‘老太爷’和这宋太姨娘只见有什么曲折离奇的故事，还有为什么老太太十分痛恨这个宋太姨娘。不过，她一上来就问我‘有何事？’这是一个妾侍该对自己老爷说得话吗，显然是对我极度地不欢迎吗。我轻咳一声，以缓解尴尬，对仍然跪在地上的宋太姨娘道，“我……为夫，来看看你……”
宋太姨娘目光一闪，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淡淡地说道，“既已看过，还请老太爷回去吧……”
这！这就下逐客令了！千古难寻，居然有小妾往外赶自己老爷的事情。虽然也有一些小妾假意使性子，往外撵自家老爷，不过那也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这眼前的宋太姨娘目光坚毅，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她到底有多么地不待见我这个老太爷啊！我是不知道以前这‘老太爷’啥性格，我可是越挫越勇性，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我嘴角噙着邪邪地笑，有意思。随随便便就被拿下的多无趣啊，就像有品位的人是从来不看A片的。因为上来就“嘿咻嘿咻！”多没意思；要看就看带情节的，世人称之为‘情节片’。这宋姨娘是故意气我，看来对‘我’的怨念很深啊！我大致明白宋太姨娘的意图，她这么气老太爷，无非就是希望老太爷拂袖而去。以前的老太爷也许会，不过，现在是我做主，为了一亲美人芳泽，什么样的气我不能忍。
这么想着，我便一脸郑重地上前伸手将宋太姨娘扶起，我明显地感到她的身子一颤，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惊慌地望着我。见我表情严肃，眼神又再次暗淡了下去。美女这黯然神伤的表情可说是极具吸引力，只看的我心生摇荡，心猿意马！摇了摇头警告自己先不要胡思乱想。
“嗯，我有些话要对你讲。”我低头望着宋太姨娘道。
宋太姨娘抬头看了我一眼，身子向后退了一步，眼中已经闪现出晶莹地泪光。丫鬟月容见状立马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宋太姨娘，眼神中充满了疼惜和不忍。
“你……都知道了……”我试探性地问了句。听了我的话，宋太姨娘再也忍不住，伏在丫鬟的肩上哭了起来。并不是放声大哭，只是小声啜泣，香肩一耸一耸地，让人看了好不心疼。待宋太姨娘收了啜泣，我才缓缓道，“为夫尚未用膳……”想到晚膳被老太太闹腾的一塌糊度，那么多穿越后见到的美食都没吃到心里就一阵不爽，“丫头……”我转向月容道，“你去小厨房准备些饭食送到内厅，我有话要对你家太姨娘说。”月容征询地望向宋太姨娘，宋太姨娘黯然地点了点头。小丫头扶起宋太姨娘进了内厅后边跑了出去，我也跟着步入了内厅。内厅不大，居中放了一张圆桌。宋太姨娘已经做在了桌前，见我进来依旧默然不语。说实话，宋太姨娘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任谁死了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也会不好受的。想想自己意外穿越，不知道那边的自己是生是死，自己的父母又会伤心成什么样，妻子小兰会伤心成什么样？不禁然心中一阵凄苦，伤心之情溢于言表。宋太姨娘见我如此神情，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不自觉地冷哼一声。
不一会儿便有几道精致的小菜和一壶美酒送来上来。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地美味佳肴，还有这壶香醇的美酒，加之身边坐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当真是秀色可餐啊！真是什么烦恼都立时烟消云散了。一旁的宋太姨娘依旧面沉如水，不置一言。我伸手夹了块肉片放在宋太姨娘面前的碟里，可宋太姨娘双目空洞无神恍如未见。我又为她夹了一片竹笋到她碟中，劝道，“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你伤心。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顾着你自己啊！女儿死了我也很伤心……”这是我在电视剧里学来的套话。
谁知道宋太姨娘猛然抬头，双目如万年寒冰一样凛冽地瞪着我！直看得我汗毛倒数，冷汗直流，心说，我说错什么了吗？电视剧里不都这么安慰人的吗！不过，这双眼睛好美啊，居然感觉有点像孙俪。我在还未脱口喊“环环！”之前，将头转向了另一边。看我转头，宋太姨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在她心里是认为老太爷这是无颜面对她。
宋太姨娘伸出芊芊酥手，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我面前，另一杯则一饮而尽。我也举起杯一饮而尽，哇塞这是什么酒啊！伏特加吗？怎么这么烧胃！我赶紧夹了一筷子凉菜塞入嘴里。岂知宋太姨娘又斟了两杯酒，举起一杯，一饮而尽！这！陪着吧，我也举起酒杯，一仰脖，干了！宋太姨娘二话不说，又倒酒，又干了！这……哎……借酒消愁，愁更愁啊！就这样宋太姨娘以秒杀杯中酒的速度和我连续干了十杯酒。我只感觉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好几次有想吐的冲动！我是不是胃穿孔了，怎么这么疼啊！再看宋太姨娘，依旧一杯接一杯地干着杯中酒，两行泪水默默地划过脸颊！她这已经不是在喝酒了，这是在玩儿命啊！不过她倒酒，喝酒的姿势实在是太迷人了。手如柔夷，肤若凝脂，指甲好似贝壳、透明清澈，粉红色的樱花配着绿叶点缀其上。其美绝伦，难以言喻。要不是我知道和这种酒后，胃里会翻江倒海地难受，我会一直欣赏她这么喝下去。不过，她要是再这么喝下去，就得喝死了！
我一把抓住她欲倒酒的手。哇塞!好凉，好滑，好嫩！这是什么感觉，心跳好快！刚才在上房立规矩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暗骂这老头子艳福可真不浅！这几房姨太太当真是倾国倾城、环肥燕瘦啊！当然要除去那个我奶奶级别的夫人！就说眼前这位吧，你说谁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已经嫁人的十八岁女孩的母亲啊。就算古代结婚早，生孩子早，可是这皮肤，这容貌怎么看也就只有二十七八的模样。整个一年轻□□啊！这种成熟美女的魅力可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的。更何况现在的宋太姨娘眼神已经开始迷离，眉宇间顾盼神飞，似怨似慎，当真是千娇百媚活色生香！
她定定地看着我，好一会儿露出一抹媚而不浮的笑容，冲着我语气悠然地说道，“宛白，是你吗？”
宛白？这个是我现在这个身体的名字嘛？是吧……可是也太难听了，而且与“完败”谐音。真不知道这名字是谁给老爷子起的？
宋太姨娘目光灼灼，芊芊酥手覆上了我的脸颊，双眸含情。只听她声音颤抖地说道，“真的是你……宛白……你终于回来接我了。”说着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滑下。那只抚摸我脸颊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幽怨，“你怎么这么久不来找我？你知道吗，我爹为了不受‘轩亲王’一案牵连，要把我许配给大我四十岁的权臣沈三千！”
什么？感情那个什么‘宛白’不是我啊！是她宋太姨娘的情郎，怪不得老太太口口声声骂她是贱人，骂她女儿是野种了！原来她真给老太爷带过绿帽子！不过这就奇怪了，这古代女子红杏出墙不是要浸猪笼的吗？怎么这宋太姨娘却好好的。还有就是我找谁惹谁了，意外穿越也就算了，还穿来一顶绿帽子！亏得沈老太爷能顶着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留宋太姨娘在身边。我想，这‘忍者神龟’的典故估计就是从这来的！即使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我也无法接受妻子红杏出墙，背夫偷汉这种事情！我想，正常男人一般都接受不了。有人说，男人花心，女人专情。
这句话我同意。男人是花心，因为男人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女人专情，因为女人只会爱眼前这个男人。当女人在婚姻里找不到爱情时，她们就会去外面找爱情！当男人在婚姻里找不到爱情时，男人这辈子都会放弃去爱。您可能觉得我的观点比较偏颇，不过仅是个人观点。所以当一个男人很幸运地找到了自己一生的真爱时，就一定要让女人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你对她的爱！现代婚姻如此，就更不要提古代的包办婚姻了。古代有‘三从四德’等压迫女性的枷锁，所以才说女子乃五漏之身。新文化运动讲求摆脱封建枷锁，解放思想，去除千百年来对于女子压迫的枷锁。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去探索，为什么当初要上这把枷锁呢？你怎么就知道，你打开的不是潘多拉的魔盒呢！
“宛白，你为什么不带我走？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宋太姨娘将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越哭越伤心。多年前的记忆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袭上心头：想当初自己与林宛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林宛白十年寒窗，终于考到进士一甲第二名——榜眼。可谓是年轻有为，玉树临风，深得宋父赏识。而林宛白本也出身自名门望族，宋父一度想要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本是一对加偶良缘，却偏偏撞上了‘乙酉政变’。轩亲王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曾经的轩亲王亲信的宋父，为了免受牵连，不得不棒打鸳鸯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一个年近耆年的老人，用以换得自己仕途的平安。自己在父亲心里算什么？也许就是他保护自己利益的一个工具罢了。在她心里早就不知道‘亲情’为何物了。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心心念的情郎，居然也为了他那所谓的前途，将与自己的山盟海誓抛到脑后。她迷茫了，亲人，爱人都纷纷背叛了她。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能相信的。
那个从小敬仰的父亲不见了，那个与自己私定终身的情郎也不见了。她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在这个世上，难道就是为了让人利用，让人背叛！那些日子，她活的很痛苦，一如行尸走肉，失去了灵魂。
不过还好她遇见了他！那个大她四十多岁的男人，是他一直在身边照顾她，安慰她，包容她，同样也在教导她；有时候他就像一位慈祥的父亲，无时无刻不在开导自己，包容自己、照顾自己。但更多的时候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男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男人。他不像父亲那样利用自己，也不像情郎那样对自己如此无情。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不在乎年龄，不在乎身份地位，什么都不在乎！只因为他就是他，那个疼她，爱她，包容她的男人，这就足够了。
那段时间，老太爷只要一下朝就会第一时间来‘听雨轩’陪她，陪她下棋、弹琴、品茶、绘画、吟诗作对。有时候甚至是什么也不做，只是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听着窗外的雨声，已经感到十分地幸福了！幸福有时候可以这么简单……只可惜好景不常，老太爷将宋太姨娘迎进门后五个月，宋太姨娘便诞下一女。老太爷知道后十分震怒，就连宋太姨娘自己都说不清这个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加上老太太又从旁煽风点火，还找来了御医做滴血验亲。验亲的结果是，孩子不是老太爷的。宋太姨娘立即陷入了绝望，老太爷则一病不起。并因此无力在于权臣李鸿昌周旋，毅然选择了向两宫太后辞官告老。老太爷病好后，只道了句‘留她母女姓名’便什么也没有再说，十年来一直也不曾来见宋太姨娘一面。直到今日，老太爷居然因为女儿的死来看自己……
“呜呜，老太爷！我们的女儿死了，我们的女儿死了！老太爷，你当初为什么不相信我，那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宋太姨娘嘶声力竭地哭喊着。我伸手将浑身颤抖的宋太姨娘揽入怀中，她们之间的故事恩怨我不是很了解，也不想妄加评论，因为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宋太姨娘的哭声，让我一阵阵心酸。我好想去安抚这个本来与我毫不相干的女人，这是处于一种怎样的情感，我也说不清楚。我任由她在我怀里哭了好一阵儿，才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宋太姨娘从我怀中挣脱出来，我欲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却被她躲开了。脸上又恢复了一脸冷漠地神情。曾经女儿是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希望，即使女儿不在身边，只要能时时刻刻念着女儿也是一种幸福，可是如今女儿死了。再说什么对自己都是毫无意义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宋太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