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引魂使者牡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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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姨娘的眼神空空洞洞，举起酒杯扬脖一饮而尽。说实话那种伤心的神情我从未见过，有句话说得好叫，‘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个世上最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也就是父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种伤心是一般人无法体会，也是演员们无法表演到极致的。当初金庸老先生在《倚天屠龙记》的后续中也曾说过，自己在写到张三丰得知张翠山死讯的时候写的不够深刻；直到后来儿子在美国自杀，才知道那种痛！不过，宋太姨娘有一点说得不太对，就算女儿是‘老太爷’的，可是确实不是我的女儿啊！所以我还真是无法表现出一种丧女之痛的表情！不过，宋太姨娘这种伤心欲绝的神情，倒是看得我十分心痛。
宋太姨娘再次举杯的时候，被我用手挡了下来。她举着酒杯，好奇而又陌生地看着我，喃喃地问道，“你……是谁啊……”
我闻言一愣，我是谁？我是你老公啊！看来这宋姨娘是喝高了。哎，喝高了。莫名地心里一阵悸动！怎么回事，人家都那么伤心了，我怎么能有这么肮脏的想法。哎，不过，她本来就是‘我’的一房姨太太啊，我怎么肮脏了我！我心里突然跳出了两个小人，一个说做人不能乘人之危，泡妞不能乘人醉酒；另一个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哦！第二个小人说得很有诗意吗，有文化，我还是听他的吧！
我一脸关切地望着她，温柔地从她手里取下酒杯，劝道，“别喝了，我扶你进去躺一会儿吧……”，说着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蛮腰羸弱，毫无赘肉，这哪里像是生过孩子的人啊！啊，对了，古代人都有乳母。所以生了孩子不用哺乳，身材自然保持的好。可是这保持的也太好了吧，比我媳妇小兰那个没生过孩子的还好！
小兰……想起小兰，我不禁心头一颤。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不知道我的穿越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打击！我不知道那边的我处于一种什么状态，是死了，还是植物人了！我希望那边的我是死了，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父母。因为我很了解小兰，如果是植物人的话，这个傻丫头恐怕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也要等到我醒来。小兰她是一个倔强，单纯，善良，勇敢的女孩，最主要的是她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一生只爱一次的女孩。这样的女孩真的很少，我本来想用一生去爱她去呵护她，可是偏偏事与愿违。我很无辜地穿越了，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梦。醒来之后依然可以看见心爱的人儿，和她讲讲我这个可笑又荒唐的梦。
我能想象的到，如果我死了。小兰恐怕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再去爱了，这个傻女孩会将自己的心封锁起来。拒绝去爱，也害怕去爱，要是她自己不从阴影中走出来，是不会遇见哪个男人愿意为她解开心锁的；
如果我成了植物人，医院会成为小兰第二个家。她是不会愿意拖累家里人的，白天她会照常去上班，晚上下了班就会来医院陪我。陪我说话，每晚都会‘聊’到很晚，直到你在不知不觉中睡去。第二天还要起早去上班；你还会为我翻身、活动筋骨，还要为我擦身子以作清洁。不是一周，不是一个月，更不是一年！而是每一天，每一天。就连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认识你了，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带着微笑充满希望的女孩。心疼你的人都不会支持你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过无论是善意的提醒还是苦口婆心的相劝，你总是会笑着对他们说，‘老公，明天就会醒的……’
也许你还会婉拒几个为你真情所打动的男士，不过见到你日渐憔悴的面容和一次次对他人的婉拒，大家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默默地为你祈祷。希望这对恋人可以得到上天眷顾，让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
小兰……
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原来是宋太姨娘用力将我推开。只见宋太姨娘眼神失落地将脸别开，轻声道“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看我了……”
这！怎么回事，我刚才是走神了，难道是我走神儿的时候，手放错了地方？不能吧！“为什么？”我急急地问道。
宋太姨娘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目光又变的深邃起来，说道“你心里既然挂念着别的女人，又何必在我这里惺惺作态呢！女儿已经死了，你认与不认都没关系了……”
这！这古代女人也太厉害了，只看我眼神就知道我在想啥？能不能不这么吓人！我有点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我想什么她都知道，那刚才我想那啥……她也知道！宋太姨娘不再理我再一次拿起酒杯自斟自饮了起来，真不知道那么烈的酒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喝这么多。我知道现在的她伤心欲绝，可是她需要的是可以让她醉倒的酒，而不是伤害她身子的酒。我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壶，扬手“啪！”地摔在地上，酒壶摔了个粉碎，酒水也洒了一地！宋太姨娘愣愣地坐在凳子上出神，突然宋太姨娘猛地从圆凳上跳了起来扑向那已经摔得粉碎的酒壶。
“酒……酒……”宋太姨娘拼命地用手扫着地上的酒汁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你疯了吗！？”我再也忍受不住了，这个人疯了吗！我一把拽起她，扬手就是一嘴巴。她捂着脸，惊愕地看着我，鲜血从脸颊上流淌下来，她的手被割破了。
“你闹够了没有，你想死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不知道有人会心疼吗？！”宋太姨娘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地看着我，糟了话说错了！我是心疼，只是那是一种怜香惜玉的心痛，是每一个正常人看到她这样悲痛时应有的同情心与不忍。
“还有谁会在乎我，我女儿已经……”宋太姨娘神情惨然地低下头。我一听这话就火大，怒喝道，“你少拿女儿当借口。我问你，这几年即使女儿在生，你可有那天活的快乐。是你自己在逃避，既然你爱你的女儿，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娘情就香消玉殒。是你自己向命运屈服！”
宋太姨娘的身子一点点地软了下去，失声痛哭，“是我自私，是我对不起女儿，是我放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真的好后悔……呜呜……”宋太姨娘以手掩泣，泪水与血水混合着流了下来。
看着她我不禁一阵心酸，如此可怜的女人，如此可悲的人生。我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回到我的时代，也不知道我这个穿越的老身子还能活多久，虽然在我的心里只有小兰，但是我还下定决心要然你幸福——宋太姨娘。我要让你重新获得生活的目标，即便我给不了你爱情，也要作为朋友在你身边支持你，鼓励你。人生本来就不长，又何必和自己如此过不去呢。
我俯下身子，轻轻地将她扶起，柔声道，“放下自在，如果女儿有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宋太姨娘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我，若不是手上伤口传来的丝丝痛楚，她一定会认为今晚的一切都是一个梦！一个她从来也不敢奢求的梦……时光仿佛回到了过去，还是那个阳光懒懒地下午，自己依偎在老太爷的怀里，看夕阳西下。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老爷，你回来了……”宋太姨娘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身子一沉昏倒在我怀中。
叫来丫鬟月容为宋太姨娘包扎好手上的伤口，我便将宋太姨娘抱到了床上。为其盖好了被子，遣了丫鬟出去一个人坐在床头守着已经睡过去的宋太姨娘。小丫头犹豫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宋太姨娘，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地推出了房间。
我垂头看着熟睡的宋太姨娘，伸手撩开那缕散落在额间的秀发。看着如此美女，一时间心中感慨良多。如果她只是像柳太姨娘那样风骚，像老太太那样善妒，如果没有看到今晚伤心欲绝的她，如果不知道她是一个用情如此执着的女人。我潘新杰可不是一个美女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如今看她熟睡的眼神里只有同情与怜悯。感慨人世间造化弄人，缘起缘灭也绝非人力所能控制的。如果我是我意外地穿越到这沈老太爷的身上，恐怕宋太姨娘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那个她心目中的老太爷了吧。都说阴阳永隔是世间最为痛苦的事情，可是同在一世却因各种误会无法相见的两个人岂不是更加悲哀。而我和小兰是否也已经缘尽了呢。不知不觉中，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闭上眼睛，立时间一片浓重的黑雾向我袭来。
黑雾愈加浓重，不一会儿便将我团团围住。四周黑压压，雾蒙蒙地，环顾四周是前无尽头，后无退路，着黑烟绵绵长长无穷无尽，却又寂静无声。我试着咳嗽了两声，哎，能听得见。那我这是在哪里啊？
梦！对一定是梦，可是这算什么梦啊，除了黑雾就是黑雾，好无聊的梦啊！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我还不睡醒，好从这无聊的梦里走出来。我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我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而我的意识是如此地清晰，我开始怀疑这真的是在做梦吗？我感到了丝丝恐惧向我心头袭来。其实我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也算是阅尽中外恐怖片的人，用来吓人的无非也就是女鬼、僵尸、鬼娃娃、要么是视觉上的冲击，要么是心理方面的暗示。其实，人们之所以会恐惧，就是因为影视作品展现了一些未知的东西。人们会恐惧一切未知的事物，包括鬼怪，妖魔、甚至是外星人。
我说了，我不胆小。可是这清醒的意识和无穷尽地黑暗带给了我太多的未知。于是，恐惧就一点一点地爬上了我的心头。都说‘人吓人，吓死人！’，而在我看来是‘自己吓自己，能把自己逼疯！’好怕突然间有一张流满鲜血，已经腐烂了一半甚至有蛆虫爬来爬去，面目狰狞的女鬼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试图闭上双眼，可是我依然可以看到这无边无际的黑雾，我都怀疑我自己刚才是否做了闭眼睛的动作！
我甚至听到了一阵女人的笑声，呃，不是，是哭声！然后我就感觉自己脖颈处一样，一缕缕如丝绸一般顺滑的东西顺着我的脖颈滑落。那是——头发，长头发，女人的长头发！难道是……
一张女人苍白的脸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我都怀疑刚才是否真的看见了，只是一闪之间。就是她，是贞子！！！
我浑身寒毛倒竖，周身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动弹不得。那长长的头发还在继续向下滑动着，要知道头发再长也有到发根的时候，到时候贞子的头就会出现在我的脸庞。我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我一张嘴估计就把心给吐出来了。猛然间耳垂上传来丝丝凉气，是贞子！她的脸已经滑倒了我的耳边……
天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在心底里狂喊！就在我濒临绝望的一瞬，一道柔和的光华从天而降，光滑四散，浓浓的黑雾立即遇光即散。我感觉我肩膀一轻，耳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那缕滑落在我胸前的长发一如黑雾一般化烟消散了。
光亮中，一个人影闪现了出来。来人是一名年轻女子，但见她三千青丝如锦似缎，很自然地垂在肩头柔顺飘逸，好似用过‘潘婷’；柳眉微弯似月牙，一双深蓝色的瞳仁犹如深海中的宝石，熠熠生辉。只是眼神过于清冷，大有睥睨众生的威严之气，让人不敢逼视；鼻翼小巧，唇若含丹，肌肤白皙几近透明。我真不知道那光线是发自她的身体，还是从她身体穿透过来的。
总之是，天啊！怎么会有如此颠倒众生的美人！人之最美近于仙，魔之最美近于妖。而她如此天人之姿非人、非妖。真可谓，“雪肌得酒于於暖，莲步凌波分外研。”目光向下移动，只见她身着一袭轻纱连衣拽地长裙，轻纱如云似雾，如梦如幻，清风撩过飘飘欲仙……在看她……原来只着了一件青纱，青纱之下居然未着一物！由于光源本来就源自这女子的体内，所以女子青纱下的曼妙身材展现的是一览无余！
我勒个去！你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已经够让人受不了的了。你说你摆出一种生人勿进的表情，却又穿成这样！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我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血气上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怎么会这样，哥们也是结过婚、有过各房姨太太、而且还看了不少岛国小电影的男人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她的杀伤力怎么这么大啊！
“你受伤了？”女子急走莲步，提手欲将我扶住。
“别过来！”我急忙出言阻止，抬起手护在胸前，并后退了两三步，紧闭双眸将脸扭转到另一边。哎？我俩谁是男的谁是女的，怎么好像我一副怕被侵犯地表情似的。呃，不管了，至少我还不想喷血过多而亡。
见我躲避女子心下好奇，喃喃自语道，“像由心生，刚才那女鬼系你心中恐惧所在。所以当你看见光亮时，恐惧的阴影自然被驱散。可是，那只是你心中魔杖，断然不会伤到你分毫的呀！”
我不禁然心中感慨，美女之凶远甚妖魔，无须动手，亦能杀人于无形。刚才抬手时，无意间与她的手臂相碰，周身以觉得好似触电一般。这要是在看她一眼，我就真是“牡丹花下死”了。相信普天之下，能以样貌杀人的也就只有凤姐，贞子，还有眼前这位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引魂使者牡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