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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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美男目光深邃地望着我，还是一副冰山样，冷冷地开口，“姑娘客气了。”一旁的凤玉雅嬉笑着道，“大哥，秋竹姑娘也对上了泌郡王的绝对，而且还不是一联呢！”
“哦？”冰山美男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我，开口问道，“不知道秋竹姑娘对得是何下联？”
我刚要开口，只听凤玉雅急忙插嘴道，“大哥，还是你先说你对的下联吧。”冰山美男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寒意才少了几分，对他道，“还是你替大哥说吧。”凤玉雅得了令一般眉开眼笑地对我说道，“秋竹姑娘，我大哥对的是，‘观苍海，观苍松，观苍海里观苍松，苍海万年，苍松万年’”
倒是有些意境，也对得起他那张沧桑的脸。“姑娘觉得如何？”凤玉雅笑问道，那眼神童真无比，就像一个等待大人夸奖的小孩。真不知道他如此性情怎么会和冰山美男如此要好。
“嗯……”我沉吟着道，“观沧海，观沧海……”像是某个神经被突然触动一般，不自觉地开始吟诵了起来，“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就是高考后遗症，以前都是被老师逼着背诗，结果就形成了生理反应。什么诗名不管是谁念叨三两遍就开始不自觉地背诗了。已经到了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地步了，真的好恐怖！我心说不好，被自己的反射神经给害了，一会儿我要怎么解释这首曹操的诗。我偷眼瞄向冰山美男，只见他眼中精光大显，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瞠的眼眶几乎要裂开一般；而凤玉雅更是惊得下巴口快要砸地板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口中不住地叫好，冲着我深深一躬到底，并由衷地赞叹道，“好诗，好诗。姑娘只‘观沧海’这三个字，便可作出如此诗篇，当真是让小生佩服的五体投地。”说着他转身笑问冰山美男，“大哥，你说呢？”
冰山美男的震惊之色稍是平复，听见凤玉雅问他，便语气平和的回道，“姑娘这首诗，虽然通篇绘景但是以景永志，并且诗意开阖，气势雄浑。姑娘的胸怀气魄尽显于诗作，如此情怀与气魄想来是很多须眉男儿所不能比的。着实令在下佩服！”一旁的凤玉雅也跟着起哄，笑着赞道，“刚才听到姑娘那天籁一般的歌声，已经让人神往，让人不相信人间还可闻如此美曲。见姑娘容颜更是惊为天人，如今方知姑娘的才情与胸襟皆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小生今日得见姑娘一面，已可回味一生，于愿足矣。请再受小弟一拜！”说着又是躬身一礼。
“公子取笑了。”我上前虚扶一把，心道，原来他们是认为我只以这‘光沧海’三字便可以做得出这流传千古的名诗佳作吗？如果被当成是即兴之作，当然是尽显诗人胸怀气魄，可他们不知道诗是人家曹操作得，曹操的胸襟气魄自是无人可比，即兴之作亦可千古流传，怎么说这上下五千年就出了一个曹操呢。想不到今日却要被我盗用，我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对曹操说句‘对不起’了。
我抬眼望向冰山美男，想要看看他是否看出了我盗用别人诗作的心虚来。谁知道这一眼看去，我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哪里还是什么冰山美男。他脸上的寒冰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柔情无限，那目光灼灼地可以将人融化。哎？这是为啥？渐渐地凌翼辰的眼眶里一片氤氲朦胧，为了不被人察觉，他将脸扭到了另一边。哟，还真没见过冰山美男这个表情呢，我还以为他是个面瘫呢！他居然也有感情上的波动，有意思让我逗逗他。
我笑着对冰山美男道，“凌公子的下联虽然对的工整可是却不知，其实沧海难以万年，万年之后沧海也会变桑田。想这世间万物没有哪一样称得上永恒。”凌翼辰闻言望向我，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回避，续道，“万年不变的只有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爱感动天，爱你可以一万年。”突然想起了刘德华的《爱你一万年》，险些矢口唱出来。
凤玉雅闻言立即拍手叫好，“秋竹姑娘的话好浪漫，好感人啊。弄得人家都想要掉眼泪了。真是讨厌……”凤玉雅语气发嗲，倒是十分搞笑。而凌翼辰的眼睛则彻底地难以自抑湿润了，身子不住地颤抖，眼神十分复杂地望着我，就在一滴泪在眼角泫然欲滴时，他猛地转身离去了。就连凤玉雅在他身后不住地呼唤他，他也是充耳不闻，就这样离开了房间。而红娘的眼神则愈加深邃难懂。凤玉雅奇怪地望着凌翼辰的背影，满脑袋问号，其实我也一头雾水，满头的问号，喃喃地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红娘一脸惊讶地瞪向了我，眼神似嗔似怪，不过终究是一言未发地追了出去。
凤玉雅没唤住冰山美男却又看见红娘也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一脸茫然地望着我，好像是向我寻求答案一般。我哪里知道这俩人发的什么神经，我冲他伸了伸舌头，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凤玉雅见状两只眼睛立马变成了心形，开心地将所有的疑问都扔到了脑后，欢声雀跃地一把拉起我的手，“秋竹姑娘，以后我就叫你‘秋秋’吧。姑娘也可以叫我，嗯……就叫‘小玉玉’吧！怎么样？”凤玉雅一张脸笑颜如花，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啊！
‘秋秋’我还‘呱呱’呢！怎么听着像鸟叫呢？我顿时满脸的黑线，也不给我反应的时间，凤玉雅牵起我的手就往外走，便走还边说道，“玉玉带秋秋到泌郡王府领赏钱去了……”
我与凤玉雅乘马车赶往泌郡王府，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我喜欢凤玉雅天真直率和富有浪漫色彩的性格，不论我问他什么，他都会笑着为我解答，其实我也知道我有的问题问的比较二，可谁让我是穿越来的呢？对于你们古代人是常事的东西，在我这里就是历史遗迹。我还向他顺便了解了一下这个冰山美男。提起这冰山美男凌翼辰，凤玉雅就双眼放光，一如来电一般，滔滔不绝地开始讲了起来：话说这凌翼辰乃是江南首富凌天南的长子。江南凌家掌管着大原朝尽一半儿的盐茶和丝锦生意，可谓是富可敌国。要不是江北有泌郡王这个大财主，恐怕江南凌家真的就是大原朝首富了。凌天南离世后长子凌翼辰子承父业成为江南首富。据说这凌翼辰天资聪颖，从小便有神通之称，四岁便可背诵《齐原诗集四百首》、《原辞三百首》，五岁成诗、六岁时随江南第一镖局‘天威镖局’的总镖师习武，只半年时间那总镖师表称自己已经倾囊想授，无力为师了。一时间年幼的凌翼辰名声大震，引得各路高人争相来访，都想收其入门。最后七岁的凌翼辰拜入正一教张天师门下为徒，成为张天师门徒中最为年少也天资最高的一位弟子。十八岁下山时，凌翼辰可称得上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而且在同治元年殿试中考得一甲第二名榜眼，圣母皇太后特封凌翼辰为局务正卿，掌管天下茶盐的制造与买卖。凌翼辰文武双全与王智珊、韩溪钰和凤玉雅并称京城四大才子。凤玉雅只说得眉飞色舞，激动异常。我看得出凤玉雅对于凌翼辰的感情不一般，打趣了他两句，这家伙居然还脸红。我心下不禁觉得好笑，感情这凤玉雅不会是对这冰山美男有意思吧！见凤玉雅心情不错，我又趁着机会问他和冰山美男是怎么认识的。凤玉雅凤眸一挑，眼神立即变得深邃起来，似是回到了那遥远的记忆中，只听他款款为我道来。原来他和红娘其实不是大原朝人，而是南越人。只是当初南越内战，大理段氏起兵攻打南越。一时间国内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百姓苦不堪言。这凤玉雅和红娘本是邻里，两人自小便情如兄妹，感情特别要好。只可惜，大理兵来袭，凤玉雅和红娘的家人皆为大理兵所杀害，残酷的战争给两个年幼的孩子性灵上笼罩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本来已经放弃了任何求生欲望的两个孩子，却被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凌翼辰从百名大理兵的手下就出了他二人。凌翼辰以一敌百，那战斗的身影永远印住在两个孩子的心里。在红娘和凤玉雅的心里，凌翼辰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们敬他，爱他。凤玉雅谈及这种情感时丝毫也不回避，足见其对凌翼辰的情感至深。也许真的是在某些特定场合下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不会去介意对方是男是女，也许吧！反正这种情感我是很难体会了！
后来凌翼辰又教授他二人习武习文，红娘对于武功的天赋极高，其进步可谓一日千里、而他凤玉雅则善文弃武，也许是战争给他带来的阴影，让他讨厌打打杀杀的武功。反而红娘则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了才够保护自己和保护自己爱的人。从此她便开始沉迷武学，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心中暗道，真想不到他们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原来这个凌翼辰也算得上是个铮铮铁骨的好汉。正所谓英雄惜英雄，他倒也有值得我佩服的地方，至少下次见面我不给他摆脸色看就是了。不过，凤玉雅倒是没提到凌翼辰和红娘所在的那个什么门，不知道是不想说呢还是不知道呢，这我觉得就不便问了。说说笑笑间，马车已经载着我们来到了‘泌郡王府’。
凤玉雅很绅士地牵着我的手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高大宏伟的门庭。红漆大门前坐着两只威武雄壮的石狮子。守门的家丁见是凤玉雅便引着我二人步入王府。入了大门便是王府的前院，但见芳草青青，苍松迎客。我和凤玉雅随那家丁穿过前堂，又穿过了条曲折悠长的长廊后，便来到了后院。我大致观察了一下王府的建筑风格，整体建筑属砖、木、石结构的硬山顶与平顶结合，倒是有点古代少数民族的特色，府院多数房屋为飞檐斗拱，从屋顶到屋面均用砖、木、石雕刻着龙凤、鹿鹤、山水、花草、文字等图案；屋里屋外均用油漆彩绘着龙凤、云雷、花草等画面。其技艺精美，栩栩如生。就连着长廊上也描绘着属于这个国家民族的民间故事，一路走来看得我是津津有味，凤玉雅还不时的为我讲解。我听了这些故事大部分也与我们古代的历史传说神话故事差不多。
这后院便是中国古典元素极强的小型皇家园林，只见假山嶙峋，亭台水榭，梅花雨下，柳影垂岸，有山有水有河流啊，但真是春意盎然，鸟语花香，已经将自然景观浓缩到了极致；期间又巧妙地穿插着堂、廊、亭、榭、楼、台、阁、馆、斋、舫、墙等建筑。所有建筑，其形与神都与天空、地下自然环境相吻合，同时又使园内各部分自然相接，以使园林体现自然淡薄、恬静含蓄的艺术特色，并收到步移静换、渐入佳境、小中见大等观赏效果。我不禁心下赞叹啊，记得在上大学时有一门任选课叫做‘中国古典园林’。当时为了凑学分就勉强去上课，现在还依稀记得老师讲的，‘东西方园林的差别在，中国的园林从不对花草景致做可以的安排，而是讲究表现其自然而然的状态。师法自然、融于自然、顺应自然、表现自然——这是中国古代园林体现“天人合一”民族文化观念所在，是中国园林的最大特色，也是其永具艺术生命力的根本原因。盛唐时的画家张燥便提出园林的设计要“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强调对大自然进行深入细致观察才能领悟到自然山水的本性和真谛。运用到造园景致的设计创造上。而这泌郡王府后院的园林就将这‘自然无为’表现到了极致，但真如‘壶中天地’一般，令人赞叹不已。按我们老师的话讲，这些都是先人们留下的最为宝贵的文化遗产。
王府的家丁引导我和凤玉雅来到池塘中的水榭，只见池水碧绿如翡翠，池面上零星点缀着几片残荷，荷叶下是一群欢快游动的金鱼，秋风拂过池塘边的柳树，落下参差斑驳的影子。走过弯弯曲曲的石桥，便来到了水池中心的亭台。这里已经围了十多个文人学子了，亭台中一银须老者坐于石桌之后，一手捻胡，一手拿着一张纸，眯着眼睛正在专心地看着品着。一旁一个眉清目秀、相貌颇为俊朗的黄衫学子正眼神紧张地看着那老者的脸，等待着老者的批示。老者微微点头，开口念到，“黄公子对的是，读书亭，读书声，读书亭中读书声，书亭万年，书声万年 。嗯……字句倒算工整，寓意也不错，尚可！”老人家一句‘尚可’，立即一旁有家丁高声道，“赏银一千两！”那黄衣公子闻言立即欢声雀跃地跳了起来。
“是个女的！”我一不小心失言道。那黄衣‘公子’一个落地不稳，‘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哎呦呦！”地捂着屁股叫了起来。见众人一阵失笑，那黄衣公子蹭地一下子跳了起来，柳眉大蹙怒视众人，怒喝道，“笑什么笑，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她目光扫向众人，很快就落在了我身上，因为整个亭台里就我一个女人，而刚才说话的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众学子随着那黄衣少女的目光望来，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都愣愣地望着我，眼中尽是惊艳之色，一个个瞬间石化。我这美貌堪比女帝汉库克的‘甜甜果实’（不知道的请看《ONE PIECE》）那黄衣女孩，艰难地挤进‘石群’走到我面前，春葱一般的手指朝我一直，樱桃小口一撅，怒道，“你凭什么说本郡主是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