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栽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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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宋太姨娘已是面如枯槁，两只眼睛如死于一般空洞，周身好似被一瞬间抽取骨头一般，瘫软地滑坐到地上。老太太看着地上已近崩溃边缘的宋太姨娘，心中一阵奸笑。这就是她要的结果，杀一个恨的人是无法彻底解除心中的怨恨，是不能够满足她已近变态的报复心理。她要疯狂地羞辱对方，直到对方精神近于崩溃边缘的时候，再狠狠地一脚将她踩死。老太太知道现在就是到了要她命的时候了，宋太姨娘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何要抢人家的丈夫。
老太太眼睛一眯，故作伤心地道，“老太爷他仁慈宽厚，即使知道这贱人如此不堪如此下贱，依然愿意饶她一命。可是她呢？！她记恨老太爷拆散她与那奸夫，她记恨老太爷待她凉薄，让她守活寡。这贱人不但不思悔改，竟然丧心病狂地下毒去谋害老太爷。”说着说着老太太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冲散了她那城墙般的粉底，面带怒容，显得愈加狰狞可怖。
什么！老太太此言一出，众人尽皆一片哗然！不是说老太爷是病倒的吗？而且是大夫说的，‘病灶渗入五脏六腑，已经是大危之证’了吗。怎么就突然说是宋太姨娘下毒呢？众人纷纷侧目宋太姨娘。只见宋太姨娘，怔怔地看着老太太，愣愣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我下毒害老太爷？我承认我曾经是对老太爷有些怨气，可是如今……”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太爷，续道“如今，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愿老太爷能够醒来，便是用我的命去换，我也愿意！”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红杏出墙，让老太爷蒙羞。居然还有脸说愿意用你的命去换老太爷的命，这种傻子都不会信的谎言！”老太太怒喝道。
老太太的话大家都明白了，他们虽然是家丁是丫鬟婆子是下人，但是身为大户人家的下人也早就见过了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你死我活。这宋太姨娘是否真的下毒了她们不知道，不过他们已经清楚地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了，那就是她想要宋太姨娘的命。莫说他们不能确定宋太姨娘没有下毒，就是能确定事到如今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为宋太姨娘作证了，奴才哪有不听主子话的呢？他们现在的主子是老太太，而不是宋太姨娘。所以他们在面对在地上哭嚎着说自己没有下对害老太爷的宋太姨娘时表现的极为冷漠，就好像她是瘟疫一般唯恐躲她不急。不过，好像还真是有个不会审时度势的人，这个人便是阮太姨娘，只听她问道：“老太太，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况且大夫不是已经……”
老太太猛地抬头，双目寒光逼射，瞪向阮太姨娘。吓得阮太姨娘背脊发凉，把话生生地咽了回去。老太太收回目光，由丫头搀扶着坐在了一边的木椅上。众人皆不敢言，只听老太太缓缓道，“阮太姨娘说得对，话是不可以乱说……”她转而对丫鬟甜儿吩咐道，“去把她带进来！”
众人心下好奇地看着甜儿应诺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甜儿便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冲老太太福了福，禀报道，“老太太，人带到了！”老太太，‘嗯’了一声。众人只见后面跟着的正是宋太姨娘房中的丫鬟月容。月容见到老太太双膝一弯便跪倒在地，双眼飙泪，哭道，“老太太，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太爷！”
老太太愣愣地看着月容，问道，“你有何对不起我，有何对不起老太爷？”月容哭着抬起头，看见宋太姨娘那张惊讶万分的脸后，猛地抬手指向宋太姨娘，指证道，“宋太姨娘命令奴婢去卖毒药伺机毒害老太爷的！”
宋太姨娘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跟在她身边十多年的丫鬟，她可是自家的陪嫁丫鬟啊！入了沈府更是成了自己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自己从来也没有把她当作下人来看，而是一直当她是亲妹妹。她与人通奸被发现后，也是自己一力给隐瞒下去的。这对于古代那些未嫁人便与人通奸的女人来对就是救命之恩。而今天，宋太姨娘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待如亲妹妹般的月容，居然联合别人诬陷自己谋害老太爷。这是为什么，她到底有没有张良心！
只听月容续道，“她，宋太姨娘她威胁我，如果我不给她买毒药，就把我与人通奸的事情说出去，奴婢也是逼不得已……”老太太眼眉一挑，问道，“你与人通奸？”
月容听老太太语气不善，忙求饶道，“奴婢是被人骗了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老太太抬眼望向众人，将目光停留在了阮太姨娘的脸上，语气不善地问道，“这回还有谁要说我是乱说的了！？”众人尽皆低头不语。阮太姨娘心头一寒，原来这一切老太太都做好了准备，她就是要宋太姨娘的命。老太太的城府与心机，真的是太让人害怕了。不知道将来会不会也这么对付自己？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冲着人群唤道，“沈宝！”
听到老太太召唤，人群中立即有一个样貌在四十岁左右，身着管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走到老太太身前拜道，“沈宝在，不知老太太有何吩咐？”
老太太沉着脸，道，“这个贱货居然背地里与人通奸，按照沈家家规，杖责五十，明日送到官府吧！”
那个叫月容的丫鬟一听，立即吓得魂不附体。忙上前抱住老太太的腿，哭嚎道，“老太太，你不是答应奴婢，只要奴婢指证宋太姨娘，就不追究我买毒药一事了吗？”老太太眉毛一挑，反问道，“我有说追究你买毒药一事吗？带下去，重打六十家法棍！”
“是！”沈管家拽起抱着老太太大腿哭嚎的月容，向外拖去，门外传来了月容死命的哭喊， “我没有买毒药，我没有买毒药！我……”月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管家一个闷棍打晕了过去。屋内的老太太嘴角微微弯起，对于沈管家合时宜的一棍很是欣赏。这做主子的最重要的就是要会看人，光是忠心是不够的，还要懂得急主子之急，痛主子之痛。不过，忠心始终还是要放在第一位的。宋太姨娘，你就是个不会看人的人，所以才会养了条喂不饱的狼，而不是条忠心的狗。
老太太心情很好。随侍的大丫鬟甜儿很有眼力健地，为老太太端上来一杯茶。老太太端起杯子，刚想要喝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一个家丁匆忙地跑了进屋来，看见老太太就急忙上前行礼，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禀老夫人……老爷……老爷回来了……还有……”
老太太一听自己儿子回来了，眼睛有如车前灯一般放出了光芒。可是这家丁说话大喘气，他后面的话就立即让老太太断了电，双眼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是愤怒的红、是不可思议的红，只听那家丁道，“还有……还有，新夫人！”
“砰！”的一声。老太太激动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惊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边？”什么新夫人？儿子成亲了，自己怎么不知道！他说什么，是夫人！是娶妻！不是纳妾！怎么会，自己心里明明已经有了最佳人选，这儿怎么就成亲了呢。老太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强自稳住心神。
那家丁见老太太面色不善，怯怯地回道，“回老夫人，是老爷和新夫人回来了……”老太太双全紧握，身子已经开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抬起步就要往外走。行道门口，老太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倒是把身后随行的丫鬟吓了一跳。却见室内一众家丁小厮丫鬟婆子都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知道自己是被刚刚儿子娶妻的消息给扰乱了心神，差点把处置宋太姨娘的事情给忘记了。不过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情再理会这个贱人了，反正她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于是她吩咐道，“先把这个贱人关起来，回头再决定如何处置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地上这个如着了魔杖一般依旧哭着为自己辩白的宋太姨娘。谁也没有依老太太的命令动手。老太太怒喝道：“你们都聋了吗？还不动手？”
众人依旧面面相觑地站在原地，谁也不想做这个恶人，都等着别人动手。这时人群中一个人影冲了出去，扑向宋太姨娘，此人正是柳太姨娘。老太太见柳太姨娘冲着宋太姨娘又打又挠又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她同样十分憎恨柳太姨娘，虽然她知道，柳太姨娘其实和宋太姨娘没有丝毫过节，她这么做无非就是要讨好自己。真是自作聪明，等收拾了宋太姨娘，下一个就是你！不过，现在你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老太太目光闪烁，开口对众人喝道，“你们就这么看着吗？”
此言一出，这才有几个身形彪悍的家丁向宋太姨娘扑去！老太太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转身走出了房间，而身后便传来了宋太姨娘杀猪般的哭嚎声！
“不——不要——啊！我不要离开老太爷，我求求你们，让我陪在老太爷身边——”
柳太姨娘的喝骂之声也传了过来，“这贱人谋害老太爷，你们不用客气，给我打！打这个贱人……哈哈……”
“不要……”
几个大汉得了命令更是来了精神头。几个大汉看上去像是在打，其实大部分都是在撕扯宋太姨娘的衣裙。这大原朝的服饰很接近‘唐朝’，女子的衣裙设计本就比较开放，再加上这帮大汉的轮番轰炸，很快宋太姨娘已经可以算是衣不蔽体了。柳太姨娘越打越兴奋，直接上去撕扯宋太姨娘的衣服了。众人见柳太姨娘一张脸狰狞可怖，心底不禁寒意巨生。阮太姨娘柳眉微蹙，眼神中显示出浓浓的鄙夷。又见那几个家丁一脸贪婪的神色，就忍不住心底一阵恶心，于是便以丝巾捂嘴，带着随侍的丫鬟婆子离开了。随后又有几个看不下去的丫鬟婆子纷纷皱眉离开。见众人离开，柳太姨娘便更加地猖狂。出手也愈加狠毒，一直到宋太姨娘再没有了一丝反抗，昏厥过去，几人这才停手。柳太姨娘起身用丝巾拭去脸上的血迹，面色恐怖吓人，一如从地狱中爬出的夜叉。
“辛苦了几位。”柳太姨娘冲着几个家丁道，“反正这个贱人也是死路一条，就赏给你们几个以作消遣吧……”
几个家丁闻言，立即露出了一张张狰狞的笑容，看着这个衣衫不整的宋太姨娘，双目中暴露出贪婪的神色。
柳太姨娘又换上了一副看似高贵的神情，略带调侃地道，“这贱人也算是国色天香了。极为也算是捡到便宜了，不过……”柳太姨娘话锋一转，“要做的干净些，我可不想有麻烦。事后我另有赏赐。”
几个家丁高兴的忘乎所以，一一冲柳太姨娘拜倒，口中齐道，“谢柳太姨娘。今后兄弟几个的命就是柳太姨娘您的了！”
“嗯！好！”柳太姨娘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着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老太太一路疾行，带着众人来到了花厅。一入花厅，老太太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那是因为在老太太的眼里只有儿子的身影，那也是因为她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到儿子的身影了。沈老太爷与沈老太太的嫡长子，现在沈家的男主人，沈雁寒见到母亲，立即快步行至老太太面前，唤了一声“母亲”。老太太已经双母噙着泪，见儿子正要拜下去时，老太太立即伸手扶住了沈雁寒，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声音哽咽道，“我的儿……真的是你吗？三年了，三年了。你知道为娘每日都在念叨着你，盼着你能早日回来。可是如今你父亲他……”
沈雁寒本想安慰一下母亲，可是听到母亲提起父亲，忙问道，“父亲他，为何会突然病倒。孩儿素知父亲体健，怎么会？”
老太太用丝巾拭泪，突然目露凶光，恨恨地道，“是宋锦儿那个贱人，是她下毒谋害你父亲的！”
“什么！”沈雁寒一脸地震惊，不可思议地问道“为什么，宋太姨娘为什么要害父亲……”
老太太长叹一声，申请悲切，幽幽地道，“说来话长，还是先去看看你父亲吧……”说着牵起儿子的手向内室走去。而对于那个一直站在沈雁寒身后的新婚夫人则恍若未见。
沈雁寒的这个新婚妻子姓兰，单名一个燚字。山西太原人士。其父乃是山西省有名的盐商兰锦丰的独生女，其貌绝伦，世间罕有。话说这个兰大小姐有一奇遇。话说这名大小姐出阁前只是一个相貌美丽的深闺待嫁的千金小姐，与旁人家无异。可是自从上次这位千金大小姐上吊自杀被救后，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禁记忆全无，而且性情大变。竟然能够帮助父亲打理生意，而且头脑精明，办事谨慎仔细，很具备商业头脑。很多老一辈儿的一房大贾都会赞叹山西盐商兰锦丰有一个经商有道的女儿，只可惜是女儿身，不然……
这位兰家千金不禁在山西商界崭露头角，而且据说她还是个‘活死人，肉白骨’的在世华佗。其为人心底善良，常常施医捐药，有当世‘活菩萨’之称，在市井百姓心中口碑极好。不过比起她治病救人，她同样也可以替死人伸冤，由于她深谙医理，有很多连仵作都要头痛的案件，往往只要交给她，必定可以替官府找出真凶。特别是与毒有关的案件，只要是这位大小姐出马便可手到擒来。她还自称，‘天下毒物，接在吾胸。’
山西巡抚赵文平极为喜欢欣赏这个快成传说的女子。他本就是个思想开明的人，对于女子抛头露面地出来做事也不像一般世俗之人那样存有误解与偏见。怎奈自己这夫人凶猛有如河东狮，要不然真的很想收她做自己一房姨太太。最终他还是割爱将她介绍给了自己最为得力的助手沈雁寒。并亲自为沈雁寒保媒。兰父当然极为满意这个东床快婿，一口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都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促成。兰燚自然也是无力反抗，被迫送入了花轿，因为她总不能动不动就自杀吧！还好成亲以来她用尽了各种办法拒绝和沈雁寒圆房。虽说不是长久之计，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前不久，沈雁寒收到家属，心中告知其父身患重病，情况危急，速回。沈雁寒心急如焚，在于上峰告了假后就带着妻子兰燚北上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栽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