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尹鞘墨一手拍掉叫得正欢的闹钟，慢腾腾的从床上坐起了身。
半睁不睁的下床，趿拉着拖鞋去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黑发少女扎了个高马尾，无精打采的走出来。
餐厅里，老头正带着小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捣鼓锅碗瓢盆，整个一标准家庭妇女形象。
“早上好啊阿深！今天起得很早嘛。”
“早。”
“起这么早有事吗？”
“……嗯，今天乔治让我去收胖佬的保护费练练手。”
正在小心翼翼的品汤的老头手一哆嗦，呛着了外加烫到舌头了。
“咳，咳咳咳！”
“……”
其实老头惊讶的也不是没道理。胖佬是赛西镇的一个开连锁餐馆的生意人。这个人以精明老练著名，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比老头手下的这帮流氓还流氓，到处为非作歹。若不是上头有老头压着，早就把赛西拢进手里了。这人开的餐馆遍布赛西和临镇，曾经多次和黑手党有牵连，在后面偷偷摸摸地立了地下赌场，不过惹了几次事儿都被老头儿挡了下来。收拾几次后，虽说后来也收敛了些，可这月月改交的保护费却总是拖来拖去的拿不出手，让老头下面一众地痞流氓无比怨念，谁都不愿意去，每次都要费些功夫。
这次，尹鞘墨这个纯新菜鸟被派了出去。
老头一手锅勺一手一摞厚厚的资料扔到了尹鞘墨的面前，眼神怜悯声音像是被掐住一般，“可怜的孩子……赶紧看看……”
“乔治已经给我看过了。”
老头手持锅勺震惊的回头，那你还去？
尹鞘墨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想试试我的新枪。”
……果然……
“不行不行！”老头拍桌子，尹鞘墨眼前的汤在碗里晃悠了两下，没撒出来。“阿深！作为这个镇子的最高统治者，我要尽量把枪械军火的运用减到最少嘛！”
尹鞘墨懒得吐槽那句“最高统治者”，慢吞吞的抬头道，“……是吗。”
浅苍二雄心虚的移开视线，心里很清楚尹鞘墨再说什么。自泽田家光那个扫把星来过之后，赛西镇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渐渐变得不平静起来，很多生面孔的闯入，带来了无法避免的麻烦，和枪支。为了避免无可必要的冲突和损失，他只能适当的发放枪支。这可真的不能怪他啊。
也许过一阵子是时候该好好地整顿一下镇子了呢。老头心里暗暗想。
尹鞘墨吃完早餐，收拾妥当便向酒馆出发。
在明白尹鞘墨的路痴特性之后，老头便用了一个最原始的方法来防止她一个人出门的时候迷路。
——记号。
每个改转弯的街角都有一个粉笔画的箭头，标记着正确的方向。
神奇的是，这个笨方法对尹鞘墨来说却是异常的好用。
左拐右拐，尹鞘墨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店面。
【annidarsi】
酒馆的名字。意大利语，巢，近，躲藏的寓意。
推门进去，她上个星期放上去的风铃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咦，这么早这群人就已经到了吗。尹鞘墨震惊的看着眼前一群大白天不务正业的喝酒的混混。
乔治和艾德也在呢，好久没看到他们俩一起出现了，尹鞘墨顿了顿，走前上去打招呼。
“早上好。”
艾德大吼大叫，“早啊阿深！！”
乔治微微一笑，“早。”
众人异口同声，“早上好！”
……好整齐。尹鞘墨在心里微微的囧了一下。
乔治开口道，“今天二雄派我另有事情要处理，就由艾德带队和浅苍小姐一起去吧。”然后上前两步，用只有尹鞘墨能听得到的声音道，“不用控制用枪，情况有变，不用对他客气。”
尹鞘墨一愣，然后点头。
艾德一脸兴奋的贴过来，“阿深不怕，今天对付的那个胖佬就只会挑软柿子捏，我特意多叫了些人跟着，他们不敢怎样的，嘿嘿嘿！”
尹鞘墨：“……”
众人又乱侃了一会儿才出发，尹鞘墨作为领队，按理说应该走在最前面，但是让路痴走在前面是最愚蠢的行为没有之一，所以众人紧紧的把她围在队伍中央，生怕她会掉进井盖里丢了，惹得这一队凶神恶煞手持玄铁的人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二十七。
众人停在一家装饰的金碧辉煌的酒店前。
尹鞘墨默默地黑线，这哪里是餐馆，压根就是五星级豪华vip专用酒店了……
这么想来，开一个地下赌场倒是很方便也很实用。尹鞘墨忽然觉得也许可以不当流氓了然后开一家赌场养老。
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门口的门童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爬进去找他们老板了。这场景似曾相识，令尹鞘墨无意识的抽了抽眼角。她长的哪里有艾德那么凶神恶煞。
很快，里面走出一个打扮讲究的人，尹鞘墨在心里咦了一声，没想到这“胖佬”不算肥嘛。
谁知那人恭恭敬敬的对尹鞘墨等人鞠了一躬，态度谦和道，“老板有情。”
原来不是本人啊。
尹鞘墨不以为然的扁扁嘴，带头走了进去。后面跟了熙熙攘攘的闲杂人等无数。
虽说是个规模很大的酒店，可现在是早上，和其他餐馆酒店一样，大厅一个客人都没有。
领班将尹鞘墨带到一个办公室门口，鞠了一躬，离开了。
尹鞘墨用眼角瞟着离去的那个人，很镇定嘛。
低头看着眼前的门把手，尹鞘墨思索了一下，二话不说，摸枪，拔枪，“砰”的一声崩了上去。
后面劈了啪啦掉了一地的下巴。
“阿、阿深你你你……”
尹鞘墨拿着枪回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艾德，金发小哥马上没出息的含泪躲在人后。
尹鞘墨用鞋尖轻轻顶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入眼是一个很大的办公桌，两边分别站了一个保镖，一身黑，比尹鞘墨他们还有几分□□的风采。
尹鞘墨分神儿想着，也许回去该弄几件西装给他们装装样子啊，想着，偏头看了眼后面跟着的人，一个个东倒西歪站没站样坐没坐样……
还是算了吧= =
大大的办公桌后面有一个背对着尹鞘墨的皮质转椅，听见有人进来，脚轻轻一点地，转了过来。
“胖佬”竟然是一个不胖不瘦的人。
不过他那种身板在尹鞘墨这种天天混在大块头的世界里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单薄的了。
尹鞘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位著名的胖佬好几遍，觉得这简直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了。
他对尹鞘墨独特的进门方式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自豪的摆出了一个二助子经典的交叉双手挡嘴的姿势，用那双嵌在国字脸里的小细缝眼睛观察着尹鞘墨，闪着各式各样的的光芒。
“欢迎欢迎，浅苍小姐大驾光临真是欢迎。”
“是吗。那就给钱吧。”
“浅苍小姐这可真是个爽快人，可是这个吧……”
“不给？”
“不不不，这个吧，只是需要再宽限一下时间就可以……”
尹鞘墨打断他，“所以说是没有？”
“浅苍小姐您看……”
尹鞘墨把枪上了镗。
两旁的保镖把手伸到了西服里，国字脸小眼睛的胖佬抬手阻止了他们。
尹鞘墨歪着头瞄准。
砰！
子弹打在笔筒身上，木屑四溅。
胖佬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调整了一下姿势，沉不住气了，轻声道，“浅苍小姐……”
尹鞘墨又是面无表情的一枪，这次崩在了桌子上。
上好的红木办公桌，深深地嵌进去了一颗子弹。
胖佬看着她，紧紧的皱着眉头，好似是别人欠了他钱一般。尹鞘墨见他开始认真，便耐心的等他作反应。
一分钟后，胖佬站起身，冲他旁边的两个保镖招了招手道，“带浅苍小姐去拿东西。”
尹鞘墨嘴角微微一抿，事成。
***
拿着钱带着人功满事成的回到酒馆，尹鞘墨为了庆祝自己第一次独自（组团）收保护费成功，主动带头灌了一小杯酒，惹得一群人惊呼倒抽一口冷气。
乔治已经在酒馆等他们了，见尹鞘墨雄纠纠气昂昂的带着一群人回来，似乎是意料中的事情，没怎么惊讶。
尹鞘墨一抬小下巴，骄傲的把钱塞到乔治怀里，还附送了软软的一声“哼。”
乔治一脸无奈的拢好手里的东西，问道，“都还顺利吧？”
小公鸡抬着下巴一脸若无其事道，“嗯，没用什么手段那老滑头就招了。”
旁边一众人听见这话，再回想起那连续不断的枪响，迅速的和尹鞘墨拉开一米的安全距离。
得意忘形的艾德好了伤疤忘了疼，两杯酒下肚壮了胆，又开始没脸没皮的跟尹鞘墨勾肩搭背，导致尹鞘墨又被迷迷糊糊的灌了两杯——大号的酒杯。
后果就是现在趴在洗手间吐。
稀里哗啦一阵水声，尹鞘墨脱力的撑在洗手台上漱口，用冰凉的清水拍拍脸才感觉到清醒些。
酒量实在是不敢恭维，下次说什么也不逞能了。
大脑呈浆糊状的尹鞘墨扶着墙根慢慢走出来，地上的瓷砖都成了双影。
膝盖关节突然开始尖锐的疼，尹鞘墨这次反应的极快，马上蹲下身。额头两侧的太阳穴像是有两把电钻在钻，一下一下的把她的意识抽走，疼的她眉毛都跟着抽起来。
嗓子又开始疼，像是有人用砂纸一点一点的蹭，渐渐地破皮，露肉，血肉模糊。
一咬牙，狠狠地把头磕到墙壁上。
滴答滴答，是汗？还是血？剧痛过后，意识在不受控制的逐渐消沉，糟了，来不及躲起来了！但就在这电光石火之时，她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咦？阿深？你还好吗？！”
尹鞘墨死死地扯着头发以保持最后一点清醒，艰难的抬头，她已经无法控制身体颤抖，眼前的人根本就看不清是谁。
只来得及吐出来“……去找乔治……”这几个字，尹鞘墨便再也无法支撑，陷入昏迷。
***
头好疼。
这是尹鞘墨醒来的第一个想法。
眼睛还没睁开，她就感觉到有人摸了摸她的脸，很温暖，像是她老爹以前摸她的感觉，可是却没了那份粗糙的触感。
尹鞘墨费力的睁开眼睛。
……是乔治吗？
果然。
他冲她笑了一下，示意她安心。
尹鞘墨皱了皱眉头，扶着乔治坐起身来，这才注意到他眼睛周围的一块熊猫青。
这是……“你家？”
“嗯。”乔治答道，“头还疼吗？”
“有点儿。”尹鞘墨抬手摸了摸脑袋，刺痛传来。“我怎么在这儿？你眼睛怎么了？”
“本来是在Annidarsi的，没想到中途你又醒了一次，发作的厉害，我就把你绑了起来，但是费了点儿力气。”乔治微笑的摸着脸上的伤，开口道，“对了，是艾德发现你的，他知道了。”
尹鞘墨抬手想要烦躁的抓头，被乔治阻止了，只好去无力的捂脸。
“……啊。”
乔治轻笑道，“我说你是过量酒精过敏，那家伙也信了。”
“……”
=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