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疯魔(五) 老范耸耸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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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有了新消息。
顾天尸检结果出来，体内发现少量安眠药物。
又是一个疑点。
我冲进警局，恰好局长大叔在。
“是不是真的？”我情绪激动，“顾天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因为药物生效，结果他失足坠楼？”
大叔严肃回答，“还不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能不能做情景模拟？”我建议，“从顾天死亡状态判断，他是被推下楼，还是自己跳下楼，又或者，根本就是意外？”
“不太容易，”大叔郑重回答，“你以为在看推理电影？”
我叹气。
“小同志，我要提醒你，”大叔正色道，“现在证据对顾飞不利。”
我坚持，“顾飞没有杀人。”
“我们看看案情，”大叔分析，“顾天坠楼时间为2：18，而顾飞走出大厦时间为2：29，足以证明，顾天坠楼时，顾飞就在的楼内，而中间有11分钟空差，也足以做任何善后事宜。”
“不是这样，”我赶忙解释，“顾飞说，他先离开楼顶，然后在楼梯口停留十分钟左右，接着才乘电梯下楼。”
“可是，没有证据，”大叔摇头，“2：18之前顾飞在哪里，无人知晓。那幢大厦监控很少，只有大门一处而已，所以，只能证明他几时离开大厦，却无法证明他说了实话。”
“话是不错，”我反唇相讥，“既然如此，也同样无法证明他说谎吧？”
大叔一愣，“确实如此。”
“既然不能证明，”我继续说，“那就只能推定，而根据我国法律，疑罪从无，所以，顾飞无罪。”
“好个无罪推定。”大叔失笑，“只怕你想的过于简单。”
“是啊，”我丧气，“你们警方自有做法，决不会轻易放过嫌犯。”
“这是偏见，”大叔抗议，“我们崇尚证据，追求正义，决不放过坏人，也决不错抓好人。”
“没错没错，是我失言，”我赶忙赔笑，“警察个个公正严明，绝不会冤枉好人。”
“小同志，”大叔眯眼看我，“这话说的不诚心吧？”
“怎么会？”我眨眨眼，做无辜状。
回去找老范。
“师兄，”我笑容谄媚，“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你打什么主意？”他冷眼看穿，“又是顾飞的案子？”
我赶忙凑上去，“请师兄指点几招……”
“免了，”他耍大牌，“一个小小顾飞，居然令你鞠躬尽瘁，就差死而后已，我可不敢沾若。”
“人命关天啊，”我呼天抢地，“你给出个主意，如何出奇制胜？”
他皱眉，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我咧嘴笑笑，表示抱歉，然后伸手接听。
一个柔软的女声，“我是何敏。”
我愣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何小姐，你好。”
简单几句后，我挂机。
“师兄，”我对老范干笑，“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回头再来讨教。”
“等等，”他伸手拦我，“要去约会？”
“是啊，”我随口玩笑，“某美女约我私会，简称约会。”
他表情一僵。
“嫉妒啊？”我嘿嘿一笑，“师弟我行情看好，师兄不该嫉妒，该祝福才对。”
他嗤笑，“祝师弟早日寻得如花美眷，免得空对似水流年。”
汗……
这话，真不顺耳。
“在说什么？”小张从旁凑过来，“什么如花美眷？给我介绍介绍？”
“张小子，”老范轻咳，“资料准备好了？小心主任一会儿骂人。”
小张不甘不愿，不得不离开。
我也随后离开，出门时偷看老范一眼，妄图发现蛛丝马迹，
证明他对我不是无情——
结果，一切如常，他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罢了，他对我怎能无情？怎会无情？
只可惜，此情非彼情。
是我自做多情。
到达约定地点。
何敏已在等候。
“何小姐，”我坐在对面，“找我有事？”
她垂下眼，“我想知道案件情况。”
“还是那句话——不好断言。”我坦言，“不过不太乐观，因为顾飞不肯配合。”
她轻轻叹气。
“对了，”我询问，“你去见他没有？也无效果吗？”
“没用的，”何敏摇头，“我照你的吩咐问他，他只说别再追问。”
我彻底无奈。
“请你帮他，”何敏面露哀求，“小飞不会杀人，绝对不会。”
“居然是你相信？”我不由叹气，“顾家上下一心，无人出面表态，摆明坚信顾飞就是凶手，连他母亲也是犹犹豫豫，雇了我后再不露面，不过，也不能埋怨，谁让这像人伦惨剧呢？”
“阿姨她……也有难处，”何敏轻轻说，“她嫁入顾家时，小飞已经三岁，几经周折，终于验明小飞血统，阿姨毫无背景，难免忍气吞声，何况，阿天又不是她的亲子，这时候，她便左右为难……”
居然还是豪门恩怨？
真够错综复杂，曲折离奇。
“何小姐知道的真多。”我不由崇拜，“顾家人真信任你。”
“是阿天说的，”她眼神渐沉，“我与阿天相恋六年，彼此相互了解，本来，婚期就在年底，可惜……这算不算有缘无份？”
“人生便是无常，请节哀吧，”我赶忙劝道，“既然顾天之死无可挽回，我们便一定要救下顾飞。”
何敏看我半晌，突然问，“你相信小飞？”
我点头，“我相信。”
“可是，为什么呢？”她明显疑惑，“你们素不相识，他又有最大嫌疑，你凭什么相信？”
“凭感觉吧，”我干笑，“虽然缺少说服力，但我确实相信。顾飞的眼睛很清澈，我看不出任何污点，更看不出丝毫血腥。”
“律师都像你一样吗？”她淡淡微笑，“如此敏锐，如此感性。”
“当然不。”我也微笑，“律师不相信感觉，所以，我注定不是好律师。”
告别何敏，回到事务所。
已是八点四十，老范居然还在。
“没去约会？”我诧异，“被甩了？那女人真没眼光，师兄这样的青年才俊，应该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
“闭嘴，”老范大喝一声，声音随即平静，“我在等你。”
“等我？”一时愣住。
难道……
我多年暗恋终于感天动地，有所回报了？
天可怜见啊！
“你干吗？”老范一脸愤怒，“要不是你手机不开，我还用在这里等你？”
我掏手机看，脸上一讪，“没电了……”
他给我白眼，“警局有消息，顾飞要被释放，明天去办手续，你去通知顾家领人吧。”
“释放？”我惊呆，“不是要起诉吗？怎么会……”
“好像有了新的证据，”老范耸耸肩，“顾飞的嫌疑已被排除……”
“太好了！”我跳起来，“清者果然自清！感谢警察！感谢法律！感谢天道公理！”
“要不要感谢佛祖上帝？”老范狠拍我的脑袋，“陪我吃晚饭去，这顿你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疯魔(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