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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逆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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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谧,三两的光影浮动。了无人迹的深街陋巷,腥臭的恶气萦萦未散,阴冷的湿气便幽化成几不可寻的薄薄夜雾,目中无人地把囊括进内里的各处,病态地流连上清浅的涎水,久久缠扰,面目如魔鬼般冷淡,内心犹情.色.,大肆穷欲。
岩崎仓介在这暗夜,如影,黑色风衣袭身,紧贴住削长身形,勾勒出细致的劲腰,同系的高靴铿铿地打碎夜的压抑,牵连出似尾翼的下摆,像逼仄的快刀,似光影,急疾割裂风迹。
风习,叶散,灯冷,背阴。
似有猛兽背近,转角的路灯光堪堪留住此人背影,严谨而速极。只觉那冷硬身形就是这乱季里狂窜而来的夜风,叛离了冬日,肆扰秋暮。
昏黄的光线散撒,贪婪地舔舐过那暗影余留的刚血之气,如中情.欲,唯有带着些微的极不甘愿,委委屈屈地吻上冷冷帮帮灰灰涩涩的石泥地。无心地远远望去,便也还能看到那冷硬的背影,
僵硬、快如风,似极犯了哪事着实无法见人,而强撑心底惶惶,硬派地逃窜。
血流似浪涌,轰击着久久干涸而空寂的心脏,深度浓稠的液体,狂野地灌洒,似激荡的啸腾,刺痛了心肺。
残喘的鼻息,凌乱地从自己的口鼻里喷涌,岩崎仓介觉得自己是入了魔,犯了瘴,竟然又可笑地做了那可笑的梦。梦里,心悸的自己。梦里,狂乱的自己。梦里,久散而逃离不去的血腥之气……
黑色系的卧房,白如雪的大床。
白色薄被里,颤动的他的双腿,残喘于床头的他自己。
深度的伏特加,白黑的欣长瓶身,高贵而冷漠地伫立床头,依扶厚透的矮杯,似穿透了血肉的人身,直窥主人的心脏。
汗水浸湿了额头,亚麻的碎发,缠绵他的眼侧,虚虚掩掩的勾人桃花,正大肆着瘆人的脆弱。剧烈踹息的腔室,暴躁不安地轰撞,他就像是被搁浅的海鱼,频临穷尽。
伴随噩梦的,还有那双温柔的眼睛,轻轻潺潺地冲着他微笑,柔柔气气地坐在他身旁……岩崎元青的回来,是自己曾日夜盼望过的梦,是曾经还遗有的盼依。
元青回来了,可他的盼依呢……是否在讨要来甜腻的同时,紧随而来的,还有那无可后估的逆局吧。
突然害怕了呢,怕啊,恬谈如元青,怕也难逃那人悉心编织而起的线网吧。
想着那段恶心的时日,岩崎仓介冷冷地勾弄起唇角,噬气。
夜尽,晨启。
仿若昨夜无常,岩崎仓介一如往昔,清淡地下楼吃着早餐,接到岩崎元青温柔地笑颜,薄淡地点头示意。坐在长桌正首的是岩崎伶,美艳的脸淡色依旧,清清冷冷地吃着早粥,没多搭理岩崎元青,更别说是去注目一向的死对头。
岩崎落下来最晚,少年身形高挑,懒懒地套着一件V领毛衫,灰色的毛刺软软,像是照应上那同样软软服帖的黑发,轻和少年细致的眉眼,衬着白皙的肤色更甚一筹。
岩崎落同岩崎元青弯弯轻笑,霎那便似要亮布满园。
也许连元青自己也没发现?岩崎仓介面无情绪地看着岩崎元青嘴角的弧度上升而绽放异彩,心里冷笑的同时,酸涩惊人。
这方,岩崎伶却是一反了常态,一改平日里那对岩崎落温柔到宠溺地姿态,冷淡地只施舍了那和谐共处的老三老四一眼,道了一句“先走”,不肖时就没了身影。
只一人多余地杵在这儿了,岩崎仓介看着对面那似暗香浮动的两人,便也薄薄气气地起了身,家长姿态地把空间留给该是“缠绵”的后辈。
可鬼知道:他岩崎仓介都他妈.的想要喷出瘀血来了。被气的!
见该走的人都走光了,消落(岩崎落)立时拉下了嘴脸,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早粥,没再去看岩崎元青。
失落是有,但元青没在意。虽然落落越长大越是没有谱了,可说到底,也还是那个他心底里不想去侵害的弟弟。
岩崎元青弯唇,眉眼柔柔,像对着赌气小孩似的浅笑相望,心底里却是如春水般,涟漪妍妍。
不过谎径,又何苦深陷……
英德。荒废的琴室。
漆皮脱落的老旧钢琴,攀附着苔青的乌色壁墙。虽是一难得的自然、清雅之地,可也真的不是一怎般美好的纵情之所。
折原西被身后的人儿冷漠地推上刺啦的旧琴,漆质的碎屑粘附上微麦色的娇肤,残忍地划伤了血肉。几丝血色,印记似的渗出细小的伤口,
折原西瘫软的倚贴斑驳的琴身,可那微刺的疼痛却更像是身后那人施予的撩拨。急速残喘地承受那人刺穿的同时,竟也被夹击得.欲.望更甚。不过一际,竟也从被强迫的抗拒,到——深陷地享受……
起伏不断的呻.吟,低回还转的低泣,
是各里砰张的兽,操纵起这方、欲.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