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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的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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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热的天,连带着心情也乱糟了。
整个英德就像是被太阳抽.插了的绝.色.美女,难耐地被动承受着这大势的情人,不给人拒绝的侵犯。燥热、压抑、晕眩、痛苦……被煎来捣去,红着脸盘,白了身躯,焦了内里。
明明那一地儿还是几个大势家族间你来我往的争宫夺嫡,是站在社会战场上的资本家家,劳操生计;而这百年名校就像是被人圈养来慰自的靓丽女俘,躁动却又安静,即便这残人的天气直把人热都心焦慌忙了,但又似被和谐的书生之息拥簇,莫名地让人心安寂。
恐是快临了期末,平日里这般那般闹腾的英德骄子都乖乖巧巧地捧起了书本,许是也谋计着把考卷答得漂亮了,舒舒服服地讨要乖巧的奖赏吧。
折原西扶了扶鼻梁处的大框眼镜,被燥热的心情搞得死糟,周边一圈临到期末还没个度地闹腾的有钱人家,还真头疼。可是,他虽然也是能闹腾得没了天地的人,可也知道不能给自己家里丢脸的啊!姓氏,从来就是一个家族的面子,家族姓氏排位的高低,决定着你在这个地方的地位,别人对你的态度;在享受家族姓氏的同时,作为获利人,怎么可能不需要给出相应的价值?
折原西漂亮的眸子里划过嘲讽,懒懒的望了那群人一眼,吁了一口气,晃了晃凌乱的脑袋,复又低头,提笔做起手中的考卷。
折原西这货,是那种会为了变态的理由,莫名其妙地自骄的人吗?也许是天气太热了?连带着这间遮离了烈阳,耀动着灯光,飘连着冷气的小天堂也有了恼怒这种,让一个把气质看得比命还重的小骄子,破了日日筑起的华艳外表?也许吧。可是,那被簇拥得最中,一头黑色的短发柔柔,一张惊艳小脸儿淡笑晏晏地飘悠着红唇,这时儿更是一边浪.骚.地同身旁人缠耳腻脸,一边却还放肆地直拿精致眼尾勾着折原西的人——不就是前儿个还和人狗皮膏药似的岩崎四少嘛!
怎的,分道扬镳了啊!
记得几天前岩崎小四少声势浩大地进驻“岩崎”的事儿,虽然电视媒体上不大会把这些个企业情报大肆披露,可这一个个未来的各大企业的操竿者,用浮华之表象作着韬光养晦之势的英德佼佼者们,哪会没有深谋远虑之技地搞来内部消息?再说了,那可是“岩崎”啊!是整个东京界唯一能与道明寺财阀并肩的家族企业,不消说那里边勾勾绕绕得能串通整个日本的人际网络,只消说那“岩崎”隶属的盘天高楼,冲云腾雾的势头,又有哪个略不如人的企业家家,谋死谋活地妄图搭上这大船的?
没人会不喜欢高人一等,高高在上地捏握蝼蚁的生杀大权。所以啊,当听闻是一个失了宠的小公子白白夺了“岩崎”东宫之位,那叫一馋红了众人的钛合金狗眼!
众叹息:好运。之余,也从不缺幸灾看戏之意。
实在是太运道了些,不过是靠着“子凭母贵”,得来的,却是无数人勾心斗角倾尽一生,怕也是要不来一分毫之星。
更诧人眼球的,是那一过气的堕日明星,竟是那瞬间披星拱月的花间小公子。想那几月前道明寺财阀邀请的宴会,又有哪个是不乖乖巧巧地躲在自家父母的身侧,偷偷好奇仰望的小猫?
不甘,从不会产生于自己同永远无法及至的人攀比之际,譬如道明寺司,这人暴性也好,玩弄人也好,可那是一直到尾都被高企捧在手心,只怕磕着碰着的未来继承人——对于这人,纵使佼佼之佼,也会自视低就。可岩崎落不同。
不过是一个被人戳背抽脸的私生子,即使后来幸运地进了岩崎族谱,可又耐不过美人命薄,臭名昭著的美艳妇人,薄幸。而这背运的四子,更是莫名其妙地被施予放逐……“放逐”,这可是一大家族里对享有合法继承资格人的重罪了,不是犯了不可饶恕之事,又怎会被牵连地招惩?
许是,庭院深深。
再者,纵是妄谈几许,也总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是母罪,便是子罪。
可现今呢,这罪子却刺人眼球地从低人万丈,一际而已,他们却只得乖乖地俯下身躯,折下头颅,俯首称臣。这对一向自命不凡的众众芸生,何其残酷。
不消说,他折原西便是其一。
背负着耻辱而撑起一方之势的哥哥,自傲不凡的他自己。
那次任职仪式,折原西远远地望着那耀眼灯光下,披荆斩棘踏来的消落……茫然地站在哥哥的身后,茫然地看着那人扬着清冷的笑靥,冷淡地擦过他的身边,得心应手地游走在各色人物之畔。
觥筹交错间,你来我往间,冷漠互惠间……只觉得,同这人离得好远好远,远得隔了一层厚厚的屏幕。
而日间,与他交好的自己,就像个讨人欢心的小丑,
在这头的自己,可笑地演绎纯善;
而那头的他呢……许是冷笑地嘲讽吧。
呵,真的感觉被欺骗了呢。
……即使,自己也是怀着同样恶意的初衷。
自己几月的“真情”付出,得来的,竟只是冷淡的擦肩而过?
呵,他妈.的,
折原西就着唇边的高酒杯,恰极地掩住挑起的唇角,冷冷的眸光,擦过走远的消落,嘤嘤出声:
“消落,还真没你这样、耍人的呢。”
这,便是又一场展开的死局。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