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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冰雪般温柔的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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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崎一族似乎是要变天了,大少、二少纷纷自个儿招兵买马,各领风骚地气死了老皇帝不说,一个还没有正名几年的“小杂种”就轰轰烈烈地从大老远的美利坚帝国滚来,跌人眼界地登上金灿灿的御座,更是于不日前大张旗鼓地露着还在滴血的利爪,浩浩荡荡地领“兵”进驻岩崎企业!
还有!
据不明记者获悉,那个一直被这个神秘一族死死保护的岩崎嫡子,竟然也在三日前小四少的就职宴上,匆匆地露了几脸。
一想起弱三少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俏脸蛋,别说是那散布消息的老记者老脸红晕,就是当场那大方仪态的已婚贵妇,也不由叹赞了几番。
是的,三少很美,美得如人小四少也不及其三分之二。那是种溶于冰雪的清冷,淡淡如裂风,吹得人脸儿发红地滑过刺痛,可这般挠人的刺痛过后,却是诡异地变成能够温暖身心的柔暖。就如那人从来不笑着,却也让你只要是一见着这人,便会自个儿先笑开了。不是那种如小四少似的过分到虚假了的精致,而是那种弯弯萦绕的恬静,直让这人真的如了仙般。
当暖阳跳进厚重窗帘刚启的隙口,轻轻巧巧地溜进快似密闭般的房间,这还未来及侧过身来.向着室内被清扰的小主XDDDDD,
便是一只白玉似的修长大手,极不耐烦地探出被窝,随地取材地撩着就近的手机,“碰”地轰上了尘尘蒙蒙、黄黄暖暖的玻璃——
该是庆幸岩崎家到底是东京大户,一点儿也没吝啬地少了买防弹玻璃的钱儿,还是该挑眉地无视这还赖在床里无赖好?
岩崎三少岩崎元青坐在暗影处的轮椅上,放下手头书本,按了按有些酸痛的鼻梁处,竟在自己也觉得是没事闲得慌了的心情下,细细地打量起那个还在要死要活地赖着不起床的人了。
白绵绵的绸面,丝滑的柔柔质感,本就薄极的布料,此刻正要遮不遮地盖住里头赤.裸着的人。
似极契合地伏贴那暗含暴力的线条,轻轻的划过微微起伏的下腹,便又极富流连地陷进那因少年晨启而微微拱起的某处...岩崎元青顿然觉得自己的老脸也红了红,腹诽自己该死的同时,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思起了两年前的那幕...旖旎而醉人的压抑,那两具铺满汗水、都是脸色痛苦却仍是痴痴苦缠的身体...快似要让一旁不小心沾眼的他,心间泣出难抑的瘀血。一个是自己最敬重的二哥,一个,是自己最不想要侵害的弟弟...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时的自己,像只过街老鼠地无路逃窜。明明触犯禁事的不是他自己,却只比自己亲犯更觉心疼...
他那时看到的是什么?
是落落压着二哥!
他那霸道到无理、执拗到可怖、更是死要面子惯了的二哥,竟然被...那个一直像是狗尾巴草似的倒贴、更是一副千年不变潺弱模样的小可怜落落...更不要说,是落落的母亲害死了二哥的妈妈。
一瞬间,快要让自己窒息的恐惧侵蚀无底。直觉是深陷了烂糟的棋局,而他自己...只是堪堪靠近将帅的一只象——位列重级,却永远迈不过楚河汉界,从来也就只能深陷进熟稔到末级的私斗。
所以他逃了。逃去了暖暖的澳国。两年了,直到父亲死去,落落回国,直到……又不得不重入这深渊。
可这个他藏了整整两个春秋的秘密,他还是自私地想要一直藏到他死去。
为了一个到现在他连想都不敢让自己去涉及的肮脏心思...
岩崎元青晕红的俊脸又回复病态的死白,眼儿出神地望着床上埋着脸的岩崎落,几番思想自殴终是无果,他只好叹然地轻吁一气,用指尖揉了揉肿胀的脑袋,重拾膝头薄毯上的书本,就着不多的光亮,徘徊在那个只会让他一直安静的世界。
那是他的书海,无忧,无扰,无心...从而无痛,无虞。
消落醒来的时候,已是暮日西陲,红彤彤的霞彩似极了桎梏人的牢锁,沉沉地几近压覆,重重地碾碎他的心脏。
脑袋昏昏沉沉的,宿醉让他无力地靠在床沿,半眯着挑人的凤眸,粗粗地打量起这个熟悉的地域。
岩崎元青早就没在看书,正坐在原处一心一意地欣赏自家小弟的慵懒睡姿。所以他更是没能错过消落那一睁眼便斥布的戒备,这人就像是因过度戒备而疲惫浅眠的豹子,醒来了,便是永不会断歇的警戒。
这孩子……到底是受了什么非人的待遇了?岩崎元青在心里好笑地呵呵了几声,不时,笑意便漾满了如水的眸子。
岩崎元青和岩崎伶、岩崎苍介都是遗传了岩崎魅力“老皇帝”的漂亮桃花眼,此刻盈盈的光彩济济,即使在暗处,也不难地勾住了来人的视线。
消落张了张眼角,白净的脸上风淡云轻,一如对着空气地把视线从轮椅处划过,没开口,自动自地拾起床尾处的换洗衣裳穿上。
如果你曾有幸在岩崎家呆过,那你就必会知道:老爷心心尖上小四少潺潺弱弱的好说话的模样,却是不待见同样病弱的三少到了极点!
打个比方,
记得小夫人刚转正的时候,那老爷定是宠得小四少爷上了天了。那时啊,一般是三少在场的地儿,小四少爷都是滴土不沾的。
而不是像是对着脾气死臭、礼貌烂无的二少那样地好死不活地跟着人屁股后头追。
好好的天之骄子不去追逐,倒去倒贴一个不讨喜的浪荡子的冷屁股?
这豪门家家里的男男女女、主主仆仆,无不或冷讽或叹息地充起了饭后余话。
呵呵,还真是一大怪哉。
远处,岩崎元青放声“呵呵”的笑了笑,也没觉得有什么异议,更是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要提醒这“过河拆桥”的小弟弟——是他自个儿喝醉了,然后要死要活地赖在床上不走的。
岩崎元青自行推着轮椅去了房门口,开门,出去,再关门。
一下子,静静的房间里,只余下一紧随着那关门声而蓦然不再动过的僵持身形。
消落,或者说岩崎落,背对着房门,默然,不漠然。
那无助颤抖的肩膀,是他正不住压抑的怒气。怒浪滔天,只因他发现啊:自己还是逃不开这总有一天会要了自个儿性命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