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代替了谁[棋魂同人]》镜梦师昊昙

10、陆：步入正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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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暗处一个人生活，容易；难的是主动走出来面对纷乱的外界。
　　——镜梦师小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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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列十行，扳。”佐为想了两秒，说道。我迅速将光标点移到对应格上，确定，棋盘上立刻又多了一枚黑子。而我也又向“头晕”的边缘靠近了一步。回头看一眼幕后下棋者，仍是那种绽放光彩的认真，正全神贯注的等待着白子的下一招。下意识的苦笑，就算我现在想退下，佐为也不会同意吧。呵呵，为了这种我没有的表情，再坚持一下吧。
　　对方的白子出现了。佐为马上就下出了下一步：“九列三行，关。”
　　呃，都不用想的时间么？！或者，早就想好了，对方完全在自己预想之中？那要预测出多少对方这一步可能的下法啊！无法可想。
　　围棋果然是过于繁复的东西。
　　棋盘左方的时钟一点一点地跳动，终于在01：01：53，跳出了对方认输的对话框。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赶紧把眼睛移开。即刻就听见佐为偷笑声：
　　“怎么绫波比我这个真正下棋的人还累！？”
　　“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我最怕看围棋盘面了！”冲他翻了个白眼，从椅子上站起来，给自己倒水喝。
　　佐为跟着我走过来，赞许的笑：“不过你能坚持下来的时间好象越来越长呢！”
　　“哼哼，那是在电脑上！”我不以为然，“如果面对真的棋盘，没准又出现上次的现象！”
　　“嗯，盲棋啊，”佐为看天花板，似是回想起上次的情形，“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那是你，我可没觉得有什么意思……不过倒是可以看别人惊诧的表情！”恶劣的嘀咕道。佐为在旁边汗下来：“绫波~~你的趣味还真是~~”
　　“没法子啊。我又没有可痴迷的对象！”
　　“……绫波也可以现在开始学啊！”佐为想了想，说道。
　　“学什么？”我瞄他一眼，指指电脑屏幕，“围棋？别逗我了！这个我永远也不可能学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佐为认真地说。
　　“没可能，没可能！一个看到围棋棋盘棋子就会晕倒的人怎么可能学的会！”
　　“绫波~~”
　　“好啦，佐为，你要是想当老师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别人嘛！”懒懒的摆手岔开话题，“你觉得小光怎么样！我看他还是挺有天赋的。”
　　“小光啊……”佐为居然真的沉思状。我乐，这家伙还真是别人说啥都当真的纯净啊！不过也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呵呵。
　　“这个以后再说，呐呐，现在时间早，要不要再下一盘？！”我走回电脑桌前，眨着眼睛引诱道。佐为立刻脱离沉思，包子状飞扑过来：
　　“要的，要的！太棒了哟~~”
　　“哈哈，感谢的话就说爱我吧！”坏坏的冲他笑。佐为登时定住：“咦？”
　　“行啦行啦，不开玩笑了，这回得让我替你挑对手！”
　　“嗯！请！”
　　我把目光回归电脑屏幕，拉开在线棋手的名单，最后，锁定在一个看起来颇有些眼熟的名子上——
　　Zelda。
　　呃，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和谷义高，吧。
　　“佐为，就和这个人下好了。”
　　“好哎好哎！开始吧！”
　　“OK！”
　　……M分钟后……
　　屏幕上出现了对方认输的对话框。棋盘上还留着大块的空地，黑白之间也并不紧密。比之之前的对句，这一次时间短的让我有些不适应，虽然心里明白对方的水平和这样早就认输的理由，仍忍不住怪异。眨眨有些酸的眼睛，转向佐为：
　　“这就认输了？怎么感觉才下了一半？”
　　“嗯，他很强，”佐为盯着棋盘，神情认真，“比之前遇到的人都要厉害……正因为很强，所以能准确迅速的判断局势。清楚了我的实力，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嗨？是这样的道理啊。”
　　“嗯，棋手实力越弱，判断能力就越差，会无谓的进行一盘已经输掉的棋局，就象之前我们遇到的有些人——”佐为说到这，见我受教似的连连点头，笑出来：
　　“绫波你真的不想亲身来体会一下吗，围棋的乐趣？”
　　我扯扯嘴，“佐为，你怎么诱导我学围棋啊！”
　　“如果你懂得话，我也多个可以交流的人嘛！”佐为委屈的蹙起眉，“这样光帮着我下，不会觉得无聊吗？而且还让我觉得在耽误你的时间。”
　　“啊呀呀，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啊！”我头疼的白他一眼，干脆不理。注意力回到屏幕上，狡猾一笑：
　　“呵呵，我们和这个Zelda打个招呼吧！”
　　说着，点出对话框，用键盘敲出一行字来：“嘿嘿，我很强吧！”回车。
　　旁边的佐为凑过来，纳闷的看我：“咦？绫波你在和他说话吗？”
　　“是啊，你看的明白？”我打量他——佐为越来越不像一个来自古代的魂魄了，居然看的懂电脑网络！
　　佐为没答话，倒是屏幕上出现Zelda的回复：
　　“你是谁？我是院生。”
　　院生？！呵呵，果然是和谷本人啊，连说的话都一样。不过这回本人没如原著中小光那样沉默，而是给了他答案：
　　“我是寄居在网络上的鬼魂哦~~”
　　回车。不在等他的下一句话，迅速退出网络，关机。回头，碰上佐为流汗的表情：“—_—b 鬼魂？绫波是指我么？”
　　“哈哈，我是和他开玩笑吗！放心啦！就算是真的（本来就是真的）也没人会相信的！”
　　“我了解。”佐为叹了口气，无奈状，“不过绫波真是爱开玩笑啊！”
　　“呵呵，那自然，世界因玩笑儿美丽嘛！”（作者：这什么理论阿！）

　　又到周日。
　　我和光起了个大早，赶来围棋学校，却见大门口的玻璃门上贴着张绿色的“通知”。
　　“唉？今天老师有事？暂时停课？”
　　小光指着“通知”大喊。我捂了下半边耳朵，好笑看向另一边，佐为正眨着眼睛试图理解绿色贴纸上所写的意思，不消几秒，脸上变成十分的失望遗憾表情：
　　“啊？这是为什么？”
　　“哈哈，佐为你运气真差！第一次来上课就碰到老师请假，哈哈。”
　　“呜呜呜，绫波居然这么幸灾乐祸~~”佐为“哭”道。
　　“没错了，我就是喜欢幸灾乐祸的人，你能把我怎么样啊？”得意的冲他做鬼脸，佐为气，又无奈，只得蹲到角落里去继续痛哭了。
　　我耸耸肩，见小光双手抱在脑后，懒散无趣的呼了口气，转身：“不用上课，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吧。”
　　“别的地方？”
　　“反正是星期天么！不如出去玩儿？”小光抬头看天，提议道。
　　今天的确是相当阳光灿烂的一天，连冬季的寒气都被太阳的暖和驱散了一些。
　　“去哪儿？”随口问道。脑子里却在回想起原剧本的情节……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不过如果……
　　“不知道，去市里随便逛逛好了，要不然去俱乐部？”小光漫不经心的边走边念。我忍不住皱眉：“又去俱乐部？！”
　　想起是在那里第一次遇到“神秘女孩儿藤崎明”的，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丫头让我有点发毛。以至于一提到俱乐部就感觉她会突然从那里再次冒出来——这个星期一下午特意找了点借口没有和小光一起去——现在小光一提议，感觉又升上来了。背后一阵寒意。
　　“呐，小光，我们不如找个围棋会馆下棋好了。”
　　“啊？围棋会馆？下棋？”小光奇怪的看着我，垂眼，“你怎么说的这么轻巧，好像经常去那种地方似的！！”
　　“是啊，这两个星期的确去过好几次了。”我冲他眨眼，继而笑眯眯，“小光应该知道我的水平吧！”
　　“呃，”某光显然皱皱眉，转开头，“你两周不会每天放学后都去下棋吧？”
　　“唉，不是每天都去会馆，有时候在家里上网。”
　　“上网？”
　　“网络围棋。没听说过吗？”
　　“网络围棋？”小光转回来瞪我，“我说这段时间怎么经常看见你家灯很晚才熄！”
　　耶？不是吧？这小子居然会注意到这个！？故作惊奇不悦状：
　　“喂？你半夜观察我家灯光干什么？偷窥啊！”
　　“哈？喂！什么偷窥！”小光瞪眼，随即不屑的耸耸肩，“就算偷窥也不会偷窥你！”
　　“我怎么了？”我瞪回去。小光斜了斜眼：
　　“你有什么好偷窥的！别忘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哎？”
　　“……小时候干什么都在一起，还不是什么都看过了！”
　　！？“进藤光！你说啥？！” 我扯嘴角——进藤光这小子难道还没有性别意识吗？！居然这么对女生说话！虽然只不过是“设定记忆”，还是有点……—_—| | | |
　　“没什么没什么！”小光无视我瞪的无比大的惊怒眼神，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无语，一点自觉都没有的家伙啊，这位，话题转的倒快：
　　“网络围棋……也就是说你在网上和别人下棋吗？我好像也听说过，有个世界围棋网吧。”
　　“？”我愣，他听说过？“嗯，我就是在那上面下棋的，可以碰到全世界各地的棋手，不过一般都是业余的。”
　　“哈？不是业余的你还难道想和职业级的人下？”小光再次斜眼，“就算是和塔矢亮不相上下的棋力，想和职业比还是别想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服，挑眉，“再说你真的了解塔矢亮的水平？”
　　小光皱眉：“说的好像你了解似的。”
　　微微笑笑：“当然，虽然只和他下过一次，不过之后我可是查了不少他的情况（绫波：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佐为：我怎么没看见你什么时候查了？绫波：……）！”
　　小光不在乎状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查的。”
　　“塔矢亮虽然年纪和我们一样，才小学生而已，但他可是围棋界少有的天才——呃当然他爸爸是塔矢名人这一点也很引人注目——现在的水平已经被公认为达到职业水准，如果参加年底的职业赛，铁定过关。”
　　“有那么强吗？”小光有点不太相信。我眯眼一笑：
　　“呵呵，光你不是能看出我的棋力比他高吗？怎么看不出来他的棋力有多强！”
　　“我那是……”光有些噎住，咧咧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出来你比塔矢亮强，只是看了你和他下的棋后，就莫名其妙的这么感觉！”
　　感觉？我被光的话震住，他却开始抱头想不明白状，絮絮叨叨念下去：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忽然就能看懂围棋了，可过了那段时间后，又完全不懂了……就是因为这样，爷爷才会逼着我学围棋，说什么我有围棋天赋……什么天赋啊！我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嘛……”
　　震的更加厉害了！我！
　　小光他说什么？天生就懂围棋？只不过是有时候能发挥出来，有时候就和平常人一样？！可以这样理解吧——如果把“懂围棋”当成一种特异力量的话，小光所说的自己的情况，岂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力量不稳定”？！或者是没有真正引发出来时的情况？！
　　啊啊啊？！这什么跟什么？！
　　这里好像是“棋魂”世界，而不是那些个什么“奇幻魔法世界”吧！还带什么“巫力”、“灵力”、“妖气”、“念”、“查克拉”、“魔法”……的岂不是不伦不类？！啥啥啥啊？！
　　不行，思维深处的那个可能性的猜测，越来越由模糊变得鲜明了，本来只是浅淡的昏暗的影子，这会儿却渐渐显出了基本轮廓形状来……
　　如果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
　　#_# 我怎么觉得这么晕啊。还是别想了，反正早晚，该现形的东西一定会现形的。
　　嗯。
　　“喂，绫波，你不是说去什么围棋会馆么？！又在那儿发什么呆啊……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欢走神了？上次晕倒真的摔坏脑子了？”
　　“光同学~~”
　　“啊啊，围棋会馆是吧，呃，我还真是没有去过呢！不过以前听藤崎说过，好像塔矢他们家也开了一个……我们快点走吧！”
　　—_—b 唉，这小子怎么让我有种累的感觉？不对，还要加上身后那个魂儿——这一对累人的家伙啊！
　　这种人生，全部都是围着他俩转，没有一点自己的意义嘛！
　　郁闷。

　　“我们的目标不是围棋会馆么？为什么在这里停下？”
　　站在马路一侧的街道上，面向对面的某个建筑。我和光，对视了一下。后者莫名的看着我问。
　　“对面。”我指着对面某些醒目的大字，有气无力的说。
　　为什么在这里停下？！我也不想在这里停下啊！问题是被某魂托住了脚步，无论如何也移动不了啊！
　　回头看正蹲在地上死命拽着我耍赖不走，活像缠着家长买玩具的小童的高帽长发鬼，无奈的黑脸——为什么偏偏被他看到了呢？错，是我和光明明是找围棋会馆，为什么居然会碰到……居然真的被我撞上了——
　　儿童围棋大赛！
　　对面的建筑上铜金色的大字：“日本棋院会馆”。
　　“这里有什么？不就是日本棋院会馆吗？”小光狐疑的说。
　　“没看到上面的条幅嘛！今天是全国儿童围棋大赛。”
　　“嗨？儿童围棋赛啊？”小光用手摸摸下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右手握拳锤了下左手手掌，“对了，上星期藤崎好像也跟我提过这里有个比赛。还建议我跟你一起来看看，结果我给忘了。”
　　“……”嗯？藤崎走之前跟他说过？！—_— 如果不是小光忘了的话，那么今天我们来这里不久又是因为她？！吓！怎么越来越觉得藤崎明这丫头，像是个有意指引我们按某些既定道路走下去的“引路者”？！抖！
　　但是，今天这种状况……—_—| | | | 呃？变成了老天的指引？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小光看着棋院的条幅说道，未等我做出反应，已经迈步过马路了。汗，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考虑别人，自做主张！不过佐为就高兴了，立马又变成灿烂的笑，直推着催我：“走吧走吧，绫波！”
　　“好啊~~”
　　闷闷的应声。这一大一小两个小子，果然都让人无奈。无比般配啊！难怪佐为会附身在光身上，大概因为“物以类聚”吧！

　　进入棋院，马上就看到了通常比赛等大型活动里标准的热闹景象：人头攒动，一片火热兴奋的气氛——当然是会场外，进入比赛场地内，就安静多了。巨大的会场大厅里，长度几乎贯穿大厅宽度的长桌排了十几条，整齐的坐满了对局的选手。满目都是稚嫩的面孔，选手的年龄大概在6至14岁大厅的四周则站满了跟着孩子来参加比赛的家长们以及另外一些来看比赛的大人小孩儿。
　　呃，当然还有不少工作人员。比如说站在某排对局桌旁边整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的，白西服蓝衬衣黄领带宗发眼镜男——哟，这不是绪方么。全名叫什么？绪方精次？好像是这个名字吧（作者：我怎么没来由的想起“幸村精市”？）。
　　和小光走到会场边沿家长们观战的区域。小光四处张望着，时不时低声发表点感慨：“呵，气氛居然这么紧张。”
　　“有比我还小不少的孩子呢？”
　　“这么小就学围棋，不觉得枯燥么？”
　　“啊呀呀，这些家长……难以理解……”
　　我汗。这小子好像越来越喜欢自己嘀咕了。暗暗和他拉开了点距离，一边看着会场的比赛场景，一边叫佐为：
　　“怎么样？有什么体会？”
　　“嗯，很棒呢！这些孩子都很认真啊！一千年前我对围棋的热情，和这里的小孩是一样的……他们向我证明，这种热情纵使过了几千年，也不会改变……”佐为感慨深刻的说着，甚至闭上眼睛陷入回忆。
　　我叹了口气，虽然还是毫无同感，但看着面前一个个神情无比专注认真并不逊于亮的孩子们，加之会场不无沉甸的紧张气氛，些许的感染还是存在的吧。
　　“哎，你说他会不会来？”
　　小光忽然在耳边问了一句，我看过去，见他眼光向四处寻找着什么的样子，立马就明白了：“塔矢亮？”
　　哎？怎么感觉他比我更在意亮似的？
　　“啊，虽然以他的水平不会参加这种儿童围棋大赛。可能会来看吧！”光说着，索性移动步子在会场里边走边找起来。我和佐为对视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哎，这里这么多人，就算他来了，估计也找不到。”我说道，随便瞟瞟路过的对局，听听佐为的评论。偶然的，佐为就在一盘棋局前停下，叫住我：
　　“绫波。”
　　“干吗？你看出什么了？”凑过去看了一眼——呃，现在这个情节这么眼熟？正纳闷，却见面前忽然又伸出一个脑袋来，吓得向后一退，低呼了一句：
　　“小光？你突然挤过来干吗？”
　　“你又干吗突然停在这里？”光回我一句，目光却停在盘面上。
　　“看看不行么！”撇撇嘴，把小光的头扳开，转向又看着我俩发笑的佐为：“你刚才要说什么？”
　　“呐，你注意看这盘棋的左上角，很关键，黑子如果下错了就输了。”
　　“哎？”我将目光投在佐为指的位置。
　　“第一列第二行是要害。”佐为说。我顿时一惊：吓，果然是那个部分啊！
　　还未及思考自己该处理这个情节，就见下棋的那个执黑子的孩子，已然出手，将“关键”的一子放在了正确位置的下方。瞬间时间静止了一般，我感觉自己面前一片空白，只留下一个矛盾的选择：说出来还是不说出来？！
　　——
　　“差了一点，再往上一点就对了！”
　　令人窒息的话终于还是出了口，只是……
　　我呆住，这个声音怎么听都不是我的声音吧，而且很耳熟，听起来好像是……小光？！
　　小—光—？？？？！！！！
　　刹那间，我、光、对局的两个孩子，以及周围听见这句话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光顿时反应过来，惊的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自觉地看向我的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我头疼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透露了“我真想跟所有人说我不认识你”的意思。马上，一个工作人员就冲了过来，拉住小光，严厉的教训：
　　“你！你在干什么！居然在对局的时候插嘴！知不知道严重性！”
　　“啊，对，对不起！”小光慌忙道歉。那人居然还不依不饶的，我有点看不过去，刚想上前替小光辩解两句，就听见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算了，别那么大声，会影响比赛！”
　　抓着小光的工作人员听了，转过身来：“绪方老师。”
　　啊咧，这回完全是遵照“原剧本”么！连说的话都一样——貌似比较没有我穿插出场的份了？~
　　训小光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四周围观的情况，对绪方抱歉道：“总之，我先把他带到办公室去。”
　　“去吧。”绪方点点头，对比赛的选手朗声道：
　　“现在好了，都继续比赛吧。”
　　比赛气氛恢复，一场意外插曲就这么落幕。回头，佐为正持扇骨掩面神情沉思，不知在想什么，我叹了口气，心里除了感叹“命运”难以更改，更纳闷这个“新剧本”的目的所在——既然让佐为附在我身上，为什么在小光身上还是有那么多谜团！
　　“嗯，告诉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绪方走到被小光打断的对局前，低头问两个比赛的小选手。后者如实的告知。白西服的眼镜男微皱眉，推了推眼镜，走开，然不知为何，两三步后忽然又停下来，转回身来——
　　什么？为什么他的视线莫名其妙的落在我身上？！
　　“你是不是……姓绫波？”绪方精次打量了我一下，说道。
　　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没理由吧！这人怎么可能认识我！于是非常茫然懵懂的看着他，半晌才点头：“是的，您认识我？”
　　“果真是姓绫波，难怪我觉得从哪里见过。”绪方淡淡的笑，不过由于他长相比较阴险的缘故，微笑也让人觉得有种险恶的味道。我愣住，就听他接着说：
　　“来，跟我来一下。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啊？”有这样的么！虽然我知道你是谁，但实际上我是不应该知道你是谁的，不是都说“不要跟陌生人走”吗！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拒绝——
　　“绫波？你和他认识吗？”
　　我正思考着，佐为忽然出现在绪方身后，挥着两只大袖子指着绪方的头问到。包子的形象和严肃的绪方相映衬，尤其得搞笑，赶紧忍住。“瞪”了佐为一眼：
　　“我不认识这个人，谁知道他怎么知道我!”
　　“是吗？确实比较奇怪呢！呃，看他的样子，好像也是个棋手吧。”
　　“当然，绪方精次，他是现今日本棋坛上有名的人物呢！虽然比不上塔矢名人，不过年轻啊，过两年就超越了。”
　　“咦？绫波你不是不认识他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切，我还不是因为你成天看围棋刊物，上面有好多著名棋士的介绍。”
　　“哦。”
　　“哦什么，你自己不是也看么！”白他一眼。
　　“啊？噢，光看棋谱了，忘了别的。”佐为不好意思的挠头道。
　　一边和佐为对话，一边跟着绪方离开比赛大厅，进了一个办公室——里面没人，显然不是小光去的那一个。绪方指了沙发给我，自己坐在另一个上面。又推了推眼镜，停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绫波丽。”
　　“绫波丽？”绪方听到这个名字，似乎低头微微沉吟，镜片反着的白光将眼睛挡住，看不清表情。“你父母是不是都在国外？”
　　啊咧？他怎么知道？
　　“嗯，他们早在我5岁的时候就出国工作了。”
　　“……”绪方似乎挑了一下眉，想到什么似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你母亲是不是叫绪方晴子？”
　　“呃？”我呆住——那个，我还真没注意过我那对不负责任的爸妈叫什么，赶紧回忆，点头，“呃，是这个名字。”
　　吓！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妈也姓绪方？！和面前这个绪方精次……同一个姓！
　　不会吧！
　　“那就没错了。”绪方仍旧眼望窗外，“你母亲可能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她有个弟弟吧。”
　　弟弟？莫非他是说——
　　“……这也很正常，”绪方似乎冷笑了一下，“我和你母亲本来就关系不好，她结婚那年我还在国外，而且我也有好多年没和家人联系了。”
　　啊？什么？绪方的意思真的是说……他是我母亲的弟弟，也就是——
　　我的舅舅！？
　　神啊，这是个什么关系设置！太混乱了也！
　　“您是说……”我茫然的站起来，惊疑的盯着绪方的背影，“您和我妈妈是——”
　　“姐弟！”绪方转过身来，下定义似的的说。
　　“啊……”我瞪大眼，完全难以置信的表情，笑出来，“您，您突然这么说……实在，绪方先生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不相信我的话？”绪方向我走过来，由于身高差。我完全是被俯视被睥睨的感觉，暗自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我从来没有听妈妈提过，不知道自己有个舅舅……而且是围棋界的名人。”
　　“不相信也没什么。”绪方笑了，“下回向你母亲确认一下就行了。”
　　说完，回到沙发上，眼神又变成了审视：“对了，看来你也喜欢围棋？”
　　“哎？嗯，刚刚，开始学。”我结结巴巴道，实在是被“太多的怪事”惊得无法正常思维了。
　　“是吗？不错，”绪方点点头，“我看得出来，你有这方面天分。”
　　“啊？”看得出来吗？！
　　“你母亲小时候就很有这方面天分，只不过她不喜欢，所以没有坚持下去。”
　　“妈妈也会围棋？”
　　“你不知道吗？”绪方饶有兴味的看着我，扬起唇角，“看来你父母真的是什么也没告诉你呢。啊，也对，他们在你5岁时就全走了——哼哼，真是负责啊。”
　　我对他的讽刺语气不无反感，尽管我自己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可能是我本来就不喜欢绪方这个人吧。
　　“刚才那个破坏对局的孩子，是和你一起来的？”半晌，绪方忽然问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点头：“嗯，小光是我的邻居，真是抱歉，打扰比赛了。”
　　“这不重要，”绪方挥挥手，眼神里光亮闪过，“问题是那孩子……没什么。他下棋多久了？”
　　“哎？多久？”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啊！
　　“我也不太清楚，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他会下棋——我一周前才知道的，不过他爷爷是个棋迷，可能在小光很小的时候就教他了吧。”
　　“这样。”绪方沉吟。
　　我看了眼时间，估计小光早该被批评完了，于是站起来，冲绪方道：“那个，绪方先生，我想我该走了。”
　　“嗯，好吧。”绪方也站起来，笑，“等问你母亲，就能确认我说的话了，突然有我这么个舅舅，你不会反感吧。”
　　“呃，怎么会！”如果真的是我舅舅的话，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嘛！
　　“那就好，给我留个电话或地址吧，我会再联系你的。”
　　“唉？噢。”
　　虽然说还是不能太相信对方的话，而且给陌生人留自己的联系方式也是不太安全的，不过以绪方那种过分严谨刻板的性格，可能是会没事说着玩儿的人？！绝对不像！
　　So！
　　写下了家里电话和学校地址，告辞出门。绪方送我出来，自己向另一个办公室走去，大概是去找工作人员以及其他棋士讨论情况去了。
　　我出了棋苑大门，就看见对面街上小光等待的身影，两手抄兜，一脸扫兴。见到我，立刻又多出些不耐烦来：
　　“你去哪里了？这么久！”
　　“还问我，不说你自己呢！被拉到哪里狠训了一顿吧！”
　　“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冲口而出了！完全不受控制！”小光闷闷的说，朝旁边的电线杆踢了一脚。
　　“不受控制？”我愣，回头看佐为——刚才和绪方说话时他一直静静的立在我身后，简直消灭了自己的存在感——他也正纳闷的看着光，满头问号。
　　“这么说，不是你自己看出来那一步的？”我问。
　　小光怔了一下，随即皱眉，“什么叫不是我自己看出来的！那还能有谁告诉我啊！只不过……谁知道怎么突然又能看懂了。”
　　“啊？”
　　“我不是跟你讲过。我明明没有学过围棋，可是有时一下子非常懂，可过了那个时间又什么都不会了。”小光口气更加闷了，掺杂着浓浓的困惑。
　　我和佐为对视了一下。后者耸肩摇头，我暗自吐气。
　　“明白，明白了！”
　　“什么明白，你根本就不可能明白。肯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小光低沉的说，转身沿返回的路走去，“哼，好笑，我自己也觉得荒唐的难以置信呢！别人怎么可能……”
　　反感他这种自嘲的语气——这样的话完全不像是他那种单纯直率的家伙该说的么！心里不由得生起些怒气来，站在原地大叫：
　　“进藤光！你是笨蛋啊！凭什么认为我不相信你！”
　　“嗯？”小光步子顿滞，回过头来，“绫波？”
　　“你管别人相不相信呢！从现在开始好好学围棋不就行了！到时就没有什么突然懂又突然不懂得时候了！这么点小事都想不通吗！果然是标准的笨蛋白痴！”
　　“喂！绫波丽！你别一口一个笨蛋好不好！”
　　小光紧张的望望四周，因我的声音过大，不少路人被吸引了目光。他见状，赶紧过来拉起我向远处跑去，一脸流汗尴尬的样子——比刚才可爱多了。
　　——
　　“绫波，你明明是好心劝小光嘛！怎么用那么凶的语气!”佐为笑道。
　　“且，不骂他两句他怎么听得进去！谁让进藤光笨蛋是天生的！”
　　“耶~，绫波说话太尖刻了吧！”
　　“你有意见？啊，那正好今天不用去围棋网了，看电影吧。”
　　“呃……—_—b完全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