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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   “阿殇,时间不早,快休息吧。”
      “阿殇?”
      略显低沉的声音让千城殇愣愣看着蓝衣青年。
      “竟然我与千城公子已是熟识,日后就这样称呼如何。”恒羽轻声解释道。
      千城殇觉得眼前的青年不再是九重天上的那个他,耳边奏响的声音如泉水鸣唱,回想后又打消了想法。
      “好。”
      看着不再俊美的脸,改变了容貌,但他仍是执着的凤,千城殇并未久留,只对恒羽优雅一笑便消失在屋外的月色里。

      最是难得,再相逢。
      恒羽轻坐在身后的雕椅上,倚了额首,面容上多了流彩。
      终是知道了部分记忆下的身世,九重天上的羽然,凤帝虹芊之子,就是自己。
      檐下的烛火映在脸上。
      他开始重新认识过去,慢慢连起一千年前的回忆。

      说起羽然,那是一个有着光鲜容貌、卓越领悟力的家伙,但谁也未料到随后的几百年中凤帝虹芊的儿子竟如此离经叛道,起先的天赋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在,最是风流倜傥,九重天上凡容貌光鲜者一提起羽然,都有种牙痒的冲动,那样的上仙,让人又爱又恨,得了手的美人便轻而抛弃,在研究采花之道上建树非凡,可除此之外便提不起些什么长处。
      而那因些羽然绝情背弃的上仙们也只能一边回忆往事,一边将那忘恩负义之人朝思暮想。
      凤帝虹芊怎能坐视不管,这便罚了羽然东海面壁百年。
      羽然对此颇有微词,如此一来怎么能与美貌仙娥、上仙吃酒赏月,一想到未来一百年内,只能悠悠然在东海那个鬼地方聊以度日,羽然不禁长叹三声,自己可对海鲜无爱,如今去了那处,便只能捆紧腰带吃些果子,非但如此,东海那地方的美人也是一众海产品,身上都有味道不提,要是个个看到同类被自己所食招来什么麻烦可不好玩。
      上仙羽然思虑良久,但仍无法抵抗母命,便尽携了好友酿的好酒,灰溜溜前往东海,可不知,正是东海的那段偶遇将后来的因缘完全颠覆。

      羽然,在那里认识了两只泥鳅,一黑一红。
      “东海之中竟然有如此貌美的海产品,看来所行值得。”
      “濸,如此修炼,进展之快令为兄佩服。”红泥鳅美人有着桀骜的语气。
      “兄长言重了。”黑泥鳅美人一袭白衣,出尘潇洒。
      要问上仙羽然为何误以为那是泥鳅,想来也是有原因的。
      那两人起先化身一黑一红真身间大战数个回合,酣畅淋漓的打斗吸引了羽然的注意,但留下的印象是两者皆有不凡身法修行,但他对海产品的研究并不完善,因此羽然并未看出两人的真身是何物,只道是两只鱼鳅。
      对泥鳅美人起了别名,就称为鱼美人吧,羽然自然心生垂怜。

      那时的回忆让自己满头黑线,细想后还真配得上那概括,酒肉食色之徒,想了这些趣事,恒羽只觉得以前的自己并非是表面上那般放荡不羁。
      凤帝唯一的儿子,那是雍容令人敬献的身份,之所以如此离经叛道,想必是因为那时的自己被期望了太多,因为沐火焚祭超越了凤凰族的秘密,因此才被抽离记忆,陷入轮回之中。
      惊诧中的恒羽想到了一种了无联系却又不能忽视的存在。
      如果今世,琥灼便是凤祥帝曜,那么一切的事情便有了把解释的钥匙。
      恒羽站起了身,绫罗的帘,如馥兰宫内相同的布置。
      凤祥帝曜是自己的兄长,是如今皇朝的太子殿下,也是那场神魔大战的始作俑者。
      不,母妃众人的死仍不能确定。
      而,就算是凤祥帝曜与琥灼有着相同的容貌亦不能因此断定,他们便是同一人。
      并非是特别的情感左右了恒羽的思想,事实上,林恒羽心中仍想探明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于是他需要的并非全是直觉,除此外,他还要亲自证明。
      命定的这个夜晚漫长而孤寂,不知何时耳边响起了美妙音律,恒羽听着心觉熟悉,听得久了,便悉索地安然睡去。

      云霄外传来鸣鸟的声音,恒羽倏尔起身,自己竟然在雕椅上睡了整晚,身上的衣物因为直起身子顺势滑了下来,恒羽轻轻将墨青色的衣裳拿起,端详过后,面上带了一丝微笑。
      整理洗漱得当,门外忽然传来了叩门声。
      “恒羽。”
      “阿殇这么早便来了。”
      “呵,恒羽可是睡了一夜好觉?”
      “有阿殇如此上等衣物作被,怎会有失眠的道理。”
      千城殇手中端来了几样精美的早点,当然一壶酒的出现并没有让恒羽意外。
      “这些是你的。”
      他快速地拿了那壶酒,对摆放在桌上的糕点则无半分兴趣,恒羽也不说破,只笑着拿了糕点。
      “你有什么想法。”千城殇面上似乎上了一丝醉意,伴着那双湿润的桃花眼望了过来。
      “这糕点味道不错。”
      “……算你识相。”他优雅的轻啄一口酒,面上也带了笑意。
      “阿殇的手艺自然无话可说。”
      “你记起了。”
      “没有。”恒羽将千城殇的左手牵了起,果不其然上面有着糕点的碎屑。
      “呵呵,妙极。”千城殇了无痕迹地将手收了回。
      “阿殇,总有一日,我会记起来。”
      “就算本大爷亲自上刀山火海,也要你偿还,你可要记得。”那双眼中开尽了倾城桃花。

      两人不再言语,待得恒羽吃罢了早饭,有三人同时进了门,正是安羽的三位楼主。
      “我说千城公子今日倒是起了大早。”梦柔笑着说道,一袭水色衣裳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参见阁主。”
      钱三枚与林雷深深行礼,连着梦柔也收回了脸上的表情。
      “快请起。”恒羽用内力将三人托了起,如此深厚的内力让三人惊然。
      “阁主,今日我们前来便是将安羽的一切禀告如实。”林雷十分有序地讲着。
      “安羽阁是为分接黎民之忧成立的,自临凤十五年的水患,如今已有四个年头,得益于玉安阁、雁鸿楼等筹集了资金,这些账目由倾阁钱三枚负责;安羽亦会接受上方的任务,任务中包括对不利人物在一定条件下的刺杀,如此为弑阁梦柔代理;对于汲取更多新的人才与获取信息,则是由执阁林雷接手;而安羽真正的大脑是权阁的千城公子;如今安羽的唯一阁主便是您。”
      “安羽的上方是何组织或是何人?”恒羽静静询问道。
      林雷心中一时多有赞叹,“安羽上方的任务全由林晟下达指令。”
      林晟此人正是四年前告老还乡的左丞相,他不仅是林雷的父亲,也是恒羽的外公。
      “今日我们三人前来便是要告知阁主最新的指令——请阁主与千城公子前往雁鸿楼。”

      有一句歌谣传遍大街巷角,可谓童叟皆知,这句话便是这样讲的。
      明安茶水香意浓,雁鸿日昼不回头。
      句中意思不难理解,正是讲以茶术为长的明安城内,如您在雁鸿楼里尝了茶水,便再难忘记那时味道,纵是鸿雁也不想离开。
      恒羽与千城殇挑了厅堂临窗位置坐下,环视周围,恒羽带了笑意,之所以如此,正是恒羽见到酒楼内的客人不分富贵皆有人在,如此一家酒楼确实算得上个中翘楚。
      “不知二位想点些什么?”一个面容和色的小二哥笑着问道。
      “就上一壶雁回春、一壶太禧白,再来两盘小菜便好。”恒羽静静说道。
      “客观当真好眼力,稍待片刻,好茶好酒好菜马上便上来哟。”
      “雁回春可是酒楼中有名的茶,不过倒是一壶太禧白,这般的酒可要让恒羽破费了。”千城殇眸中的笑意庸散,让他愈发显得俊美耀人。
      “阿殇怎能不知我口袋中唯有五枚铜板?”恒羽一张笑颜明晃晃。
      “……”
      结束了这个话题,茶酒便上了来,恒羽两人静静品着茶酒,望着窗外柔柳如画,谈笑开怀。

      “不知这次比武大会又会怎么个精彩。”一个看似江湖打扮的人大大喝了口酒,打了个酒嗝,脸上满是红光。
      “大哥,这样的盛会可在江湖中传开了,如此算来,比武大会每十五年举行一次,不说六大门派都会到场,就是四大国的往来也密切咯。”
      “嘿嘿别说我这心里可期待着嘞,想到上次比武大会那般精彩连番,不说看到一众大场面,就是各大掌门纷纷露相就让人心头打了鸡血似的。”说到这时,江湖人手中的鸡腿也被啃了个干净,真是吃说两不误。
      “我看大哥可不是奔着六大掌门去的,一定是奔着美人,对不对!”
      “滚犊子竟说牢骚话,什么叫奔着美…嗝!”说罢打了大大的酒嗝,但一会儿又笑着说道:“仁弟啊,可别说六大门派中多出人中翘楚,自然你大哥我也想一览江湖中前辈的风采。”
      “不过,上次目睹了咱论剑山庄的实力,真是给凤祥添光添彩。”
      “比起论剑山庄,你大哥我更佩服怀风门的掌门,那样年轻有为,真令人称羡,我看这次比武大会,怀风门一定会博个头彩!”说罢又是端起酒碗一顿牛饮。
      “别光提这些,我看苍龙的凝雪宫也会大有作为,单是白宫主那神仙般的人也让人心中如小鹿似的。”
      “呵呵,白宫主确实真绝色,虽说带了面纱,但那身姿,真是美极了!”
      “大哥你还说不是奔着美人去的……”
      “切,仁弟你怎知大哥我的心,如今这江湖风云难测,你我二人也只道是图个眼瘾,其他便什么都不说咯,来来,干一杯……”
      恒羽品茶听着身旁的酒彩声,千城也满是闲情地盯着他笑而不语。

      正在这时,刚才的小二哥笑着说道:“两位,楼上请。”
      两人随着那人的带引来到了三楼一处装饰典雅的房间。
      一进门,便瞧见窗外站着一位满鬓斑白的老者。
      恒羽静静望着那人扭转身来,一时心中升起了熟悉感。
      “恒羽。”
      “林丞相。”恒羽恭敬地行了一礼。
      “不必,这把老骨头早不是左丞相,如今的老夫卸甲归田,今日道来是替某人传达一个信息,想必恒羽也猜到其中一二。”
      安羽的设立在于临凤十五年潾江水患平息之时,那个时候,恒羽与母妃众人仍是安适如常,但它已然建立,这样的远见并非常人所能做到。
      “安羽最早的设立者并不是您,对吗。”恒羽静静说道。
      “有时候,老夫常在想,如若那时不让兰儿嫁给他会不会是一件幸运的事,现在想来,也许只有嫁给了那人,兰儿才会开心。”恒羽一想到母妃,心中便涌上一种无尽的悲伤与仇恨,那难以驾驭的恨意如奔涌的海潮,一浪高过一浪。
      “正如恒羽所说,我并不是安羽的设立者。”
      “谢谢您,如此便够了。”
      “恒羽不想问老夫,谁才是安羽背后的设立者吗。”林晟将满是茧的手轻轻放在恒羽肩头,那样的信任便传进了他的心中。
      “我会亲自查明。”恒羽将自己的手附在他的手上。
      “自从你出生后,老夫都未见到过你这个小家伙,这么多年来,你已这么大了。”
      恒羽扬起了嘴角,静静感受着难得的亲情。
      窗外远处的云一如泼墨般自由潇洒。
      “日后的路比之前路更显挫折坎坷,老夫只希望你平安的走下去。”
      “谢谢外公。”
      “……”林晟收回了手背过身去,用衣袖拂去面上的湿润。
      “罢了,老夫果真老了,今日并未备得好礼,便只说上几句唠叨。”

      “比武大会四国聚,亘山局势难可破,病患横生黎民难,夜雨嫣然曜气责。”
      “恒羽铭记于心。”
      “千城公子。”
      “是。”千城殇的脸上满是郑重之色。
      “请陪他走下去。”
      “定舍命相陪。”
      墨青色的身姿挺立,就如他的那句话在耳边徜徉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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