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叶紫沨

5、第 5 章

　　五
　　汪舰站在讲台上作总结：“我觉得，最近大家学习的势头不是那么高了，也许这些大大小小的考试把大家打击了，但是，毕竟不是高考，希望大家振奋起来……”
　　然后，分数条发了。
　　李默苦笑。久安娜有意无意地说：“唉，我的论文又被扣了。”
　　李默看了她一眼，久安娜继续说：“昨天教授给我回了封信，说我的论文只打了C，差点就到D了，那可是要进档案的。唉，我只好重写了。”
　　久安娜原来也有这样的烦恼啊，李默一直觉得久安娜永远不会有学习上的困难，觉得在西方国家每人会为分数担忧。久安娜没有看李默：“其实中国和外国都一样，从某些方面看。凭着良心说，中国的一些考试虽然难，但真正做起来比外国的那些测试容易通过的多。”李默点点头，那贾黎现在岂不是很累？何况又是毕业和入学。原来大家都一样啊。
　　赵弈好像考得很好。赵弈的综合理科一向很强，这次也不例外，又拿了综合科的年级第一。

　　“你和李默什么时候认识的？”做操的时候，久安娜问赵弈。
　　“很小的时候，大概，3、4岁吧。”
　　“有没有什么关于猫的事呢？”
　　“李默养过一只猫……”赵弈有点明白的意思，“不过后来那猫死了，不会和那有关吧？”赵弈看着久安娜，久安娜说：“那也说不准，我到从没见过这样的病例……”
　　“病例？哎等等，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赵弈很吃惊的问。
　　久安娜笑笑：“你还真是个眼明的人啊！”
　　直到放学，赵弈一直想找机会和久安娜说话，可是久安娜周围总是有一大批一大批的人的。好不容易瞅准了个机会，赵弈说：“那放学时再说怎么样？”
　　久安娜把手一摊：“那个时候啊——我要陪李默。”
　　“久安娜！久安娜！……”任赵弈怎么喊，久安娜一头扎进一堆女生中不见了踪影。
　　放学，久安娜和往常一样，等李默写完作业，也就是教室里空无一人的时候，收拾东西和李默一起走。她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无言的陪伴，至少李默是，这就够了，久安娜是不会在乎什么的，在路上，久安娜依然会大谈特谈，什么都说，李默依然默默的听。久安娜想，现在只希望李默能认可自己这个朋友。
　　在十字路口分开，久安娜却拐入那天晚上李默去的小巷子，结果撞上了赵弈。
　　“呵！不请自来啊！”赵弈笑着说，“有事吗？对了，先说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
　　“搞得我是个小偷似的。”久安娜也笑了，“好了，那就告诉你吧，不过你可得保密哦。”
　　“那是！”赵弈说。久安娜便说了自己的事，还说再来想看看这有什么有帮助的东西，赵弈拍拍胸脯说：“这是我家。”
　　“啊？”久安娜张大了嘴巴。“嘿嘿，”赵弈接着说，“原来李默也住这的。后来她家搬了，我家一直没搬。这原来是部队的地，我爸就是觉得在部队旁边安全才一直住这的。”
　　这样啊。久安娜有点感觉了，那还真来对了。
　　赵弈接着说：“后来裁军，这的部队被调到洛阳去了，就剩个破房子了。想我爸真是没眼光，现在再想搬走，就要银子了。”

　　“米米A，我觉得好受多了。一个月后又有考试，鹿鹿B要加油。”
　　李默随手拿了本书，是张洁的《我们这个年代肝肠寸断的表情》。里面有句话说得好：“不，凡•高，你过高地估计了未来时代的精神力量，这种‘肝肠寸断’的情状，并不仅仅属于你那个时代。”
　　那现在，是不是算得上“肝肠寸断”？也许连它的边都沾不上。
　　张洁好幸福，尽管她有她的痛苦，但那美好的回忆，至少她有过，她很富有。
　　也许我们在世上并不能留下什么，倒是世界留给了我们什么。本来嘛，我们的生命就是世界给予的。

　　艺术节。
　　唉，与高三无缘。听着外面喧闹的歌声，整个班都比较颓唐。文艺委员文琪终于受不了了，提着书包出去了。
　　“文琪，你干什么去？”班长孟青莲追出去。“我找老师，开条回家！”文琪说，“闹死了，还不如整个高三放假呢！”说着就跑了。孟青莲回到教室，第一句话就说：“大家听好了，从现在起不许请假。”
　　“为什么？”有人很不给面子的问。
　　“我说的行不行？”
　　一看班长发火，那不知是谁的人也不说话了。
　　李默却什么也没感觉，这时，她正完全沉浸在21世纪杯英语演讲中，听得优哉游哉。久安娜则在看她的报纸，她比较悠闲。赵弈想找个理由出去看会儿高一高二的弟弟妹妹的表演，苦于班长看起来心情不好，唉，也许他觉得文琪没有给他面子吧。
　　“班长，我想……呃，去一下厕所。”赵弈偷偷来到孟青莲的座位前小声说，孟青莲疑惑地看了赵弈一眼，就在全班说：“现在，要去上厕所的只许单个单个的去，不能成群结队。”
　　“班长，那要是实在不行了呢？”
　　一阵哄笑，孟青莲没有搭理。赵弈出去了，他一直到一个小品结束才回教室。只见何童童箭一样的飞奔出去，赵弈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危险。
　　一下午终于结束了。大家松了口气。赵弈走到李默旁边：“今儿下午在做什么？”
　　“噢，21世纪杯的演讲我听完了。”李默摘下耳机，去吃饭了。
　　然后，何童童过来了：“老实说，你到哪去了？我快憋死了。”不等赵弈辩解，何童童便拳脚相加，打得赵弈叫苦不迭。

　　李默独自走在学校的路上，两边的梧桐都只剩下空空的枝干了。没有一点叶子。风吹来，冷冷的打在脸上，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拦一下。不过，李默喜欢风，只是觉得今天的风有点刺骨，有点痛。
　　“米米A，”李默自言自语，“唉，米米A啊，我现在感觉好奇怪啊。心里面好像什么感觉都有，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痛，一会儿堵，一会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贾黎通过了考试。”久安娜把一份打印的E-mail递给李默，“祝贺她吧？我们喝点东西！”久安娜拿出两个一次性的杯子，给李默倒了一杯什么。
　　苦苦的，是咖啡。
　　久安娜好像很喜欢，一杯接一杯的喝：“李默，自己倒。”
　　“不用了，我喝一杯就够了。”李默放下杯子。
　　久安娜顿了一会儿，立刻笑了，向赵弈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等李默去扔垃圾，久安娜对赵弈说：“OK，她终于开口了！”
　　“怎么样？我的建议不错吧？”赵弈抬抬眉毛。“好，赶明儿李默好了，功劳算百分之一给你。”久安娜又拿起报纸看了。赵弈做了个鬼脸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