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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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李默打开日记本：
“米米A，好久不见，还好吧？我是鹿鹿B啊，好想你。我好想夜夜。”
然后在页角画了两只对视的猫眼。
其实，米米A是谁，李默也不知道。那是个虚拟的“猫物”，李默一直把它当作自己倾诉的对象，在她的日记里，她就是一只猫，以一只猫的视角看这个世界。最近，因为考试的缘故，李默有几天没有写日记了，于是她又翻开一页：
“米米A，最近贾黎走了，去美国了，来了一个久安娜，她很强，会有很多话，可是我不很喜欢她，因为她不安静，总是和一大堆人在一起。我讨厌。我还是喜欢和你说话，你会一直听我说，对不对？哦，米米A，来，抱抱。
米米A，今天久安娜送我了一幅猫猫海报，我害怕看到那眼睛，我只想看你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因为是我自己画的。
今天的考试，哦，我把最后那题弄出来了！！为鹿鹿B高兴吧？
马上又要考试，米米A，要祝我考好哦。
可是，就算这次考好了又怎样？米米A，我写首诗你看
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 看得到太阳的时候看不见星星
哪怕它们那么璀璨那么绚丽
这个世界 烈火燃烧后只剩灰烬
管他曾经多么高贵多么卑微
强者用光辉湮没弱者的一切
也终将被自己湮没
即便在那光辉的某个阴暗角落
有弱者幽幽的光芒
就如同黑夜中点点的闪耀
可是
又有多少人在乎呢
若不是强者 生命便被限制
即便是强者 生命也会终止
这就是这个世界
米米A，我说的对不对？我们在这个世界里挣扎，或是选择放弃，其实都只是我们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生活没有好坏的标准，自己觉得舒服就行，是不是？就像前几天久安娜说的关于西方小说的话：‘觉得合适对味就好。’”
“李默，昨晚到哪里去了？”赵弈从身边走过，轻轻的问了一句。
“哦，回家了。”
见李默不愿多说，赵弈也没多问。司玲来了，看了看赵弈，赵弈用眼神说“瞧你干的好事”。司玲装作没看见，走开了。
久安娜来了，汪舰正在讲元素周期律，久安娜本觉得迟到了有点愧疚，一看是化学课，反正也听不懂，于是和汪舰请假，跑到微机室上网去了。
班上的同学都羡慕不已，唉，谁叫人家是“交换学生”呢？
久安娜给贾黎发E-mail，问她李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习惯，比如说关于猫的。之后，她回去向汪舰反映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汪舰只是点点头，说：“你要注意，别伤着她了。”
倒计时牌只有两位数了。李默想着下个星期的考试。高三就是这样，考试多的数不过来。“总得考好一回吧。”李默想，“当一个人习惯了沉沦也许真的就再也爬不起来了。”李默已经有多次“下线”的纪录了，那条线是她心中允许自己的最低分数。
物理课，吴蔚蔚今天穿的是一件紫色的连衣裙，深紫，是李默喜欢的色系。李默一向认为吴老师在衣服的颜色和款式方面和自己有共同的喜好，心里有种安慰。
久安娜似乎不回来了，因为今天上午都是理科课，化学，物理，生物，数学。
数学课的时候，尚岚胥老师表扬了李默，因为李默拿了全年级唯一的满分，尤其是最后一题做得漂亮。赵弈小声的嘀咕：“要不是司玲我也是满分呢！”司玲回头说：“少来，抄李默的还好意思说。”“哼，好像你没有哦！”“那又怎样？我又没像你那样说。”
何童童开始发卷子，走到赵弈那他一脸的鬼笑，司玲拿过自己的卷子，差点没叫出来，只见一个大大的问号，旁边批了一句：“奇怪，最后那题做得那么漂亮，怎么前面没及格？”赵弈也笑起来：“唉，真是没话了。”司玲回了一句：“用不着你管！”
久安娜打开邮箱，贾黎回E-mail了。她说李默只和她讨论文学方面的一些事情，至于平时的习惯她真的不知道。“天啊，这个李默！”久安娜说。
“米米A，明天就考试了。鹿鹿B要加油。”李默写道。
走进考场，李默感觉心里很堵，觉得如果一个人没能展示出自己真正的水平一定会很难受，就像自己这样。
考语文。李默写的飞快。她并不想飚速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写得很快。作文是关于对这个世界的认识的，李默心里一惊，自己不是才写过一首诗的吗？于是以那首诗为题记，李默写下了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考理科综合的时候，李默开始发抖。不知是不是女生的通病，她的理综成了一条大大的尾巴，甩不掉也不能甩掉。看着题目，心里觉得像是心脏病发般的痛。
走出考场，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既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难受，只是种隐隐的很噎的感觉。“天哪，我要完了吗？”李默闭上眼睛。
“哎，李默！好久不见！”
李默回头，是水纹，高一时同班，高二分班后就一直没见面。“你……你在这个考场？”李默有点意外。水纹笑嘻嘻的说：“你怎么也堕落到这里来了？”李默摇摇头没说话。“一起出去吃饭吧？”水纹说。李默扭头走了。水纹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也走了，她一直没有搞清楚李默的心理，从第一次见她就是这样，大家在一起说着挺开心的，可是说着说着她就走开了，也不管别人的想法。
“看来，这回又堕落了。”李默苦笑。
下雨了。天本来就阴阴的，心里本来就挺难受的，李默开始羡慕起天，想哭的时候可以肆意的哭，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米米A，鹿鹿B觉得这次又考砸了。”晚上，李默坐在书桌前，又哭了。然后一头蒙进被子里睡了。
雨一直下。李默不喜欢雨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