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天下》白侬月

39、左右为难 “这样绝对

　　“这样绝对不可以。”沈勇站起来说道，他想不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陷自己于言而无信的境地。更想不到她进了这皇宫后竟变得这般不折手段。
　　“父亲，你先不要急，听女儿把话说完。”沈璇赶紧站起来说道。
　　老夫人也站起来拉住沈勇道：“是啊，老爷，你先听璇儿把话说完嘛。”
　　“够了。”沈勇这次没有顾忌老夫人的面子，一口回绝道，“老夫绝不会答应的。”说完直接独自打道回府。
　　“璇儿，你先别急，为娘回府后好好劝道劝道你父亲。”沈老夫人安慰道。
　　“那只能有劳母亲了。”沈璇虽然觉得这样做会让父亲很为难，可是为了自己和腹中孩子的一生，她不得不这么做。
　　沈府书房内，“老爷……”沈老夫人刚想开口，沈勇便打断她道：“你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璇儿在宫中被人挤得无立足之地吗？老爷，她可是你最心疼的女儿啊。”沈老夫人抹着眼泪道，“当初如果不是老爷让她进了宫，她现在又何来这般苦楚呢。”
　　“够了。”沈勇软下口气道，“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听到沈勇的话后沈老夫人识趣的退出书房，既然能松口，就代表这件事情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此刻，宫里。
　　“你沈老将军夫妇已经出宫了？”清然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若芜问道。
　　若芜点头肯定的回道：“奴婢刚才看到沈老将军一个人急匆匆的出了宫门，老夫人也跟在身后呢。”
　　“怎么这么快就出宫了？难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清然不禁有点忧虑了。
　　若芜见清然一副话到一半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道：“难道什么？姑娘如果找老将军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沈侍卫啊，奴婢刚才还看到他在宫里呢？”
　　“沈侍卫？沈瑄？”见若芜点点头，清然心里开始盘算沈瑄在这件事情中的牵扯和关联，毕竟他是齐枫最好的兄弟。事情往往到了节骨眼上，才开始折磨人的心性。
　　三日后，清然真的沉不住气了。既然他们不主动找自己，那就只能是自己主动找他们了。按照现在这个境况，找沈璇显然会被搪塞回来的；出宫去沈府找沈老将军更是不可能，那……清然想了想后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将信封封好后放在怀里出了房门。
　　“看，来找你了。”沈瑄看到清然正面走来的时候对齐枫说，然后往边上走。
　　清然跑到沈瑄跟前道：“沈侍卫，等等，奴婢找你。”
　　“找我？不是吧？”沈瑄停下脚步惊讶的问道，还不时的侧过头去看齐枫。
　　清然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沈瑄：“劳烦沈侍卫亲手交给沈老将军。”
　　这下沈瑄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伸手接过信道：“怎么还关我们家老爷子事情？”
　　“这个不便多说，总之，多谢沈侍卫。”清然行礼道。
　　见齐枫没有什么反应，沈瑄将信收进怀里道：“我知道了，放心，一定亲手转到。”虽然不知道这小宫女在搞什么名堂，既然齐枫不阻止，那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站在清然身后一并看着沈瑄离去的背影，齐枫开口道：“是不是……你和沈家有什么协议。”
　　“玉牌。”清然回头看向齐枫小声说道。
　　“从你会麒麟宫和柔妃联手开始我就猜到七八分了。”
　　清然瞪大眼睛道：“你知道？”而后泄气一般道：“怪不得你都不问我，你说沈老将军会不会食言？”
　　看着眼前人那副皱着眉头烦恼的模样，齐枫还是实话实说道：“沈老将军为人正派，说话算话。可是，在儿女这方面，为人父母能承受和做出的绝对不能按常理推测了。”
　　“他会食言吗？”被他这么一说，清然更加没了底气。
　　“不好说。”在这件事情上齐枫还真吃不准。
　　清然叹口气道：“还说不好呢。”
　　“会开玩笑说明还不错。”
　　清然耸耸肩膀环顾了四周一圈道：“在这里住久了，早就学会了凡事不入十分希望，失望不是在意料之外就是在意料之中。我有想过的。”
　　齐枫突然觉得有点心痛，将清然揽入怀中。
　　“喂，喂，喂，仔细让人看到了。”清然轻轻的挣扎道。
　　齐枫抱紧她道：“一会就好。”清然挣扎的手开始环住他的腰，一会，一会就好，好的不知是他还是自己？
　　沈瑄将信递给老爷子的后站在一旁不动，沈勇刚想拆开信瞟到身边的人侧头皱起眉头道：“你可还有其他事？”
　　“没有，没有，”沈瑄使劲摇着脑袋，“儿子只是有点好奇……”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出去吧。”老爷子都下了逐客令，沈瑄识趣的出了房门，不过他还是很好奇，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老爷子怎么会和她有所瓜葛？
　　将信纸放到桌上，沈勇闭上眼睛靠坐在椅子上。
　　信纸上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奴婢敬将军诺如季布。简单的一句话，让沈勇感慨万千，一诺千金的典故他不是不知道，一个小小宫女果然不简单。
　　沈勇睁开眼站起来走到放剑的剑架前，挪开剑架按动桌下的按钮，平整的桌上便打开了一道四方的口子，里面放的是一个锦盒，打开来正是那御赐玉牌。
　　“太子殿下，奴才……”王宝贵附耳在杨显身边轻声说着。
　　杨显听后不怒反笑道：“本宫就知道她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殿下不生气？”王宝贵小心的问道，“姑娘这还是想……”
　　“如果那么容易得到就不是本宫想要的东西了。”杨显沉溺其中嘴角扯动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弧度，“帮本宫召见老将军。”
　　“是，奴才这就去办。”王宝贵得令后马上退下。
　　普天之下，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既然她这般抗拒皇权，那是时候让她见识到权利其实不是件坏事。
　　刚送走王宝贵，下人便来报沂王求见，沈勇不禁摇摇头又坐回到椅子上对下人道：“请王爷进来。”
　　“齐枫见过老将军。”齐枫一向视沈勇为长辈，从来都是他给沈老将军行礼。
　　“王爷多礼了。坐吧。”沈勇看他坐下后开口道，“老夫知道王爷找老夫什么事，不瞒王爷，王公公前脚刚走。”
　　“既然老将军知道原委，还请老将军……”齐枫思度了一下后继续道，“出手相助。”
　　“王爷还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老夫能做的了主的吗？”沈勇叹口气道，“我欠了璇儿。”
　　“老将军此话的意思是……”
　　“老夫会将玉牌交予那位姑娘的。”没想到沈勇能这般干脆的答应，这倒让齐枫甚是意外。
　　“看来是我多虑了。还望老将军见谅。”齐枫站起来作揖。
　　沈勇不介意的摆摆手道：“关心则乱，不止你，老夫，连带着这世人统统都是如此。”
　　“那太子那边？”齐枫觉得他不可能那么轻易放手。
　　“放心，老夫等会就进宫和太子殿下说明一切。”
　　齐枫起身道别：“那就有劳老将军了。晚辈先行告退了。”
　　“王爷。”沈勇叫住齐枫，望着回过身来的齐枫出口的却是，“慢走。”看着齐枫的背影，沈勇恍若看到了二十五年前的那一幕，不同的是，这次的她不像她。
　　“老臣拜见太子殿下。”沈勇行礼道。
　　凉亭中的杨显赶紧转过身子扶起沈勇道：“老将军何须行此大礼，赶紧请起。”
　　入座后，王宝贵也退到了不远处，整个凉亭只剩下沈勇和太子两人。
　　“老将军可去看了璇儿？”杨显客套的说道。
　　沈勇恭敬的回道：“老臣已经去探望过了。”
　　“岳丈大人无需如此拘束，今天就是我们翁婿随便叙叙而已。”杨显帮沈勇满上一杯酒笑着说道。
　　“老臣惶恐。”沈勇出乎杨显的意外站起来道，“殿下有话请直说。”
　　沈勇的反应没有达到杨显预想的效果，杨显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话却改了语气：“既然老将军这么说了，那本宫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吧。本宫有事需要将军帮忙，不过将军先坐下。”
　　“殿下请说。”沈勇坐下来道。
　　见沈勇坐下后，杨显才开始缓缓的说道：“确切的说是本宫有东西想和将军交换。”
　　见沈勇刚想张口，杨显伸手制止道：“先听本宫说完。本宫拿太子妃之位换将军手中的御赐玉牌如何？”
　　闻言沈勇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杨显好似知道他会有这样反应似的，仍是淡然的继续说道：“本宫并非要将军的御赐玉牌，只是希望将军能收好了，别用在不该用的地方，那本宫自然会请旨父皇，晋封璇儿为太子妃。”
　　虽然杨显没有明说什么是不该用的地方，但是这样的境况下就算不用说沈勇也是知道的。
　　“殿下可否容老臣想想？”半天后沈勇才说出一句话来。
　　杨显依然保持着原来的笑容：“可以，不过本宫得提醒将军，明天日落之前如果将军不给本宫答复，本宫就直接去请旨封了昭妃为太子妃了。”
　　“臣告退。”沈勇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宫，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房，身边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恍若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