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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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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文韬突然睁开了眼,他右眼的瞳仁,居然,是金色的!!!
欧阳文韬突然大喝了一声,右眼中金光暴射。
鲔衣突然惨叫一声,像是被什么砸中了面门,右半边脸鲜血淋漓,四周的黑烟鬼爪立刻消退了下去。她一手掩脸,掉转身几个纵跃飞速地消失在了密林里。那些被施了巫术的蛊尸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筋骨,纷纷瘫软在了地上,如同一团团烂泥。
欧阳文韬一开眼,我就觉得那股吸住我们的大力一下子消失了,一屁股就坐倒在地,人慢慢的恢复了清醒。李瀚龙的朱雀也收了回去,形象慢慢暗淡消失了。
这一番死里逃生,个个都是惊魂未定,歇了好一会儿方能活动手脚。颛顼让还能动弹的侍卫们蒙上头脸和手,将死去的伙伴埋葬。将那些烂泥一样的僵尸也弄了个大坑,堆在一起埋掉了。
这一番折腾之后更是个个都筋疲力尽,虽然周围依旧腥臭之气不散,也都没气力再挪动地方重新扎营,李瀚龙给伤者稍微处理了一下,活的伤的都将就着歇息下来。只留了一两个人值夜,我也顾不上问欧阳文韬是怎么情况了,实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头就睡。
天光大亮了我才勉强坐起来,觉着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欧阳文韬说李瀚龙天一亮就四处找草药去了,昨晚因为太黑了没法找到草药,受伤的侍卫们都是草草处理,若不及早治妥当了,只怕伤口都要恶化。
我趁着这会儿问欧阳文韬,昨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古怪。欧阳文韬却也说不清楚,他说这几天按着龟甲上练气之术修习,慢慢地觉得身体里练气的时候开始形成了一股热流,顺着功法的指引沿着筋脉游走。但是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我和李瀚龙说的也不一样,他只好来回摸索试练,昨晚练气到了一半出了问题,那股热流到了膻中的位置停滞住了,而且不断积聚像要撑破身体,人痛苦难受之极。他虽然知道不妙,但是潜意识里知道如果此时收功怕是情况更为糟糕,只好咬牙硬撑。
后来觉得突然有两股极大的力量从两方涌入身体(嗯,听到他说道这里,我猜那就是九尾和朱雀的力量),突然阻滞住的那股积聚的热流被这两股力量一带动,飞速的流转起来,一下在身体里循环了好几圈。等到他开眼的时候,发现对面和四周都有很多极其污秽邪气的黑影,我们几个已经岌岌可危。他大急之下吐气开声,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就破了鲔衣的邪术。
我告诉他那时候他右眼瞳仁变成了金黄色,还发出光芒来,他听了也诧异不已。说看了那龟甲练气之术也不过是像修身练气的法门,并不是什么法术之类的东西,我也摇头不解。
我们正说着话,李瀚龙找草药回来了,还顺手在山涧里抓了一些鱼回来。他忙着弄草药给侍卫们治伤敷药,忽然间“咦”了一声,仔细的检查起那些侍卫来,我们看他神色有异,忙问他怎么了。
李瀚龙说:“这些人外伤并不算太重,但是这会儿都昏迷不醒,发烧发的厉害。”
“嗯?”我这才发现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颛顼居然也还一直躺着没有起身。我赶紧跑过去一摸他额头也是烧的烫手,可是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之类。
“不好!看来那鲔衣不是单纯威胁吓唬咱们,那个怪物可能真的会让周围的人畜沾染上疫气。嗯,现在想来我们在太山看到那只‘蜚’多半也是被那埋伏的怪物的疫气吸引来的,可能‘蜚’对疫气极其敏感,有疫气的地方它就会来,所以《山海经》上才说‘蜚’出现的地方会出现大瘟疫。”
我留心看了一下,就算已经醒了的几个侍卫,这时候的样子也看上去不妙,打着寒战,耷拉着脑袋,除了我们三个基本没事,其他人的情况都很不好。李瀚龙和欧阳文韬可能是因为朱雀和练功的真气护体所以没有受到疫气沾染,而且李瀚龙站的也比较远些。可是我怎么也没事呢?难道是九尾的缘故?看样子这妖孽附在我身上也不全是坏事。
“我靠,那怎么办?”李瀚龙急道,“我只会治治外伤,瘟疫我可不会治啊!”
我和欧阳文韬也是大眼瞪小眼,这种知识我们俩可都没有啊。正束手无策间,我一眼瞥到李瀚龙顺手弄回来的几条鱼,突然之间脑袋里闪过《山海经东山经》里的一段记载“又南三百八十里曰葛山之首,无草木。澧水出焉,东流注于余泽。其中多珠蟞鱼,其状如肺而有四目六足,有珠,其味酸甘,食之无疠”,说的是“东山第二列山系里有一座葛山,在葛山的首端,没有花草树木。澧水从这里发源,向东流入余泽,水中有很多珠蟞鱼,形状像动物的一叶肺却有四只眼睛,还有六只脚而且有珠子,这种珠蟞鱼的肉味酸甜,人吃了它的肉就可以防治瘟疫病。”
我跟欧阳文韬和李瀚龙一说。李瀚龙道:“虽然有记载也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再说,你知道那山在哪里么?怎么找到那山和珠鳖鱼?”
我说:“我只知道大概的方位,但是既然说葛山山首没有花草树木,应该还算有比较明显的标识,应该不难找,我骑着驺吾去,如果顺利的话,可能大半天就能来回。”
欧阳文韬不放心我一个人去道:“还是让瀚龙跟着你一起去。这里还有我看着,侍卫虽然都病了,还是有几个神智还算清明,问题应该不大。你们速去速回!”
我和李瀚龙答应一声,翻身上了驺吾,就向北方疾驰。虽说知道大致的方位,葛山山首也应该比较明显地有别于其他山头,但是东山山脉连绵起伏,山头众多,一连翻过了好几座山,仍然没发现光秃的葛山山首。
离开扎营地已经快半天了,估计颛顼和那些侍卫的病情每多一分钟可能就会恶化一些,时间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心里当真是焦躁不已。担心着营地那边的情况,我召唤来肉芝,想让它先去营地看一下情况,我们在附近再搜索一下葛山的踪迹。肉芝听了我的话,吱吱喊了几声,李瀚龙大喜道:“你不早点召它来,它说它知道有珠鳖鱼的葛山山首在哪里!”
我“哎呀”一下,“我真TMD的笨啊,怎么就没想起来问问肉芝呢。”
当下我们策着驺吾紧跟肉芝,一连向西北又翻过了两座山头,终于在几座山峰的拥簇中,看到了那略显光秃的葛山山首。心里不由大喜,在山脚发现了一条河流,应该就是澧水了,可是我们沿河搜寻了一圈却没有珠蟞鱼的踪迹。李瀚龙急脾气一下就沮丧了起来,到:“我靠,书上是不是骗人的啊,哪里有什么像肺一样的珠蟞鱼。”
我也纳闷的坐在河岸发愁:“我们从南山一直到现在,碰到的东西虽然和《山海经》上记述的稍有些小出入,但是大体上是一致的,怎么会这里没有珠蟞鱼呢?难道是现在已经绝种了么?还是我记错了?”
正发愁呢,突然,李瀚龙跳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脱了衣裤就往河里跳。我正烦着呢,不由又有点奇怪又有点生气地向他嚷道:“你干嘛呢你?找不到珠蟞鱼你也不用跳河自杀吧?!”
他也不答我,径自潜入了水里,河水还是比较清澈,能看到他在水里的活动。我看他潜了下去,在水底掀着几块石头,当掀起一块半人多大的大石头时,底下赫然出现了一片像是人的肺叶一样的东西。我这下真是又惊又喜!
李瀚龙双手揪着那片东西就浮上了水,将它往岸上一扔,我一看果然就是四目六足的一条珠鳖鱼,只不过眼睛和脚都很小,估计已经是在慢慢退化的进程之中。李瀚龙把珠蟞鱼一扔上岸,也不多话,又潜了下去翻动河底的石头,不一会儿,陆陆续续已经捉到十多条珠蟞鱼。
趁他上岸休息一会儿的功夫,我问他怎么突然想起来珠蟞鱼可能在河底的石头下。他说:“我小时候跟爸爸去山里逮过娃娃鱼,娃娃鱼也都喜欢生活在这种清澈稍寒冷的水里,娃娃鱼喜阴,在有洞的地方多半栖息在洞中,有的河流整段都没有山洞的它们就喜欢躲在河底的石头下面。我突然想起来珠蟞鱼的生活习性有可能和娃娃鱼一样,下去一翻果然被我找到了。”
我高兴地拍了他脑袋一下:“没想到你这个笨脑瓜还有会动脑子的机灵时候啊。”
他摸着头嚷道:“知道我笨还老打我头,这不给你打的更笨了?”
也不知道这鱼需要多少分量才能解除瘟疫,为了保险起见,李瀚龙又下去抓了二十多条,我水性不好,只能在岸上看着。直到日头西斜了,我看看差不多了,喊他上了岸。他也顾不得擦干身上,匆匆将衣裤套上,我们就跨上驺吾,飞也似地往回赶。
翻过了太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深秋时节,山道边居然还有一些小花开放,颜色颇为娇艳,我也无心欣赏,只是策着驺吾赶路。又跑了一个时辰左右,居然还没到扎营的地方,我心里不由暗暗奇怪。
按理我们翻过太山就离女烝山不远了啊,没有理由跑了这么久还没跑到,难道是我跑错了路,我疑惑着又跑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我停了下来,让李瀚龙点了一个火把照着打量了下四周,这片刺槐林有点眼熟,好像刚刚在路上我们已经遇到过两三次了啊,怎么又跑到了这里?
我惊疑不定,李瀚龙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们过了太山应该跑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扎营的地方,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差不多跑了一个时辰了居然还不到,而且这片刺槐林刚刚我们好像都跑过两三次了,怎么又遇到了?我怎么感觉像是老人说的鬼打墙的情形。”我一说鬼打墙,自己都不由地一哆嗦,我是最怕这些东西了,宁可遇到毒蛇猛兽还好一些。
李瀚龙是只顾跑也根本没注意留神,听我这么一说有点将信将疑。我说:“我们再跑一会儿看看。”又策动驺吾,跑了约莫一刻钟功夫,再次跑到了那片刺槐林前。这回连李瀚龙都知道不对头了。
我再次仔细打量四周,也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鬼影磷火那些让我发憷的东西。只是,这里好像有很多山道旁看到过的那种小野花,鼻子里隐约能闻到一股香气,用力嗅了一下,立刻让人觉得有些神志恍惚的感觉,不知道人家吸毒的是不是就是这样?我胡思乱想。脑子里忽然念头闪过:“难道就是这花有问题?”
我这才察觉到,身体也有些异样,抱着李瀚龙的自己的两只胳膊好像有点发木的感觉,几乎都感觉不到他的身体。这会儿天也已经很黑了,山风也挺大,吹的呼呼作响,可是人也不觉得冷。“难道中毒了?”我突然起了这个念头。
我突然异想天开,问李瀚龙道:“猪啊,你是不是还是童子之身啊?”
“靠,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些乱七八糟的?”,李瀚龙大概觉得我发神经了。
“呦还装纯不敢回答,到现在还没破处吧?”我爱闹的性子又上来了
“我又没小韬那么英俊潇洒,又不像你的嘴皮子那么会哄女孩子开心,动不动就说的天花乱坠的。我想破处也得有人要我啊!”李瀚龙没好气地顶我一句。
“哎,不逗你了”,我看他真有点生气了,“我看我们好像真的碰上鬼打墙了,而且你觉得没有,身体的触觉也有点麻木了,我闻着这花香邪气,咱们有可能还中毒了。我听老人说童子尿能辟邪,还能解毒。这会儿也没招了,咱冲着这些槐树和这些邪门的花撒泡尿,看有没有什么效果。”
“切,这种胡说八道不着边的东西你都想得出来!”李瀚龙的口气满是不信和不屑一顾,不过说归说,他还是跟着我冲着那些刺槐树和花多的地方就撒起尿来。
那些花一被尿淋到一下就枯萎了下去,那些刺槐树和周围的环境好像慢慢起了变化,眼前居然慢慢换了一幅景象,但是我觉得还是不是女烝山附近的情形。
忽听得一声妖媚的咯咯的笑声,传来了一个女子的话音:“真挺厉害啊,居然破了我的术!”,黑影一闪,一个短衫皮裙的女子出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