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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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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欧阳文韬和李瀚龙说:“那不是伏羲氏的遗骸,那正是颛顼的祖父公孙轩辕,或者可以称他姬轩辕。”
欧阳文韬和李瀚龙大吃了一惊。
我拿出那片拓着龟甲文字的布向他们解释道:“那石室中的那块玉璧上的是‘天’‘地’‘人’三个字,古时候指三才。龟甲上的这篇文字,前面一半篇幅似乎是类似道家的什么练气吐纳修道的方法说明,我也不是太懂。后面一半就有意思了。虽然在南山的时候我们落了水有些字有些模糊了,但是基本的意思还是能连贯上的。大意是‘我轩辕得到了天命,受到了神明的帮助和匡扶,平定了中原,扫除了邪恶,成为了中原首领已经有六十多年了,但是大道难成,虽然苦研秘藏,仍然难解玄中之玄,遍访仙山,不得四象之妙,恐地劫难度。圣意不明,天门难入。唯留余生随侍二圣,以尽绵力’”
有些意思一目了然,有的原文如此,我也不太清楚指的到底是什么,也就基本按原文翻译给他们听了。
欧阳文韬听了之后沉思半晌,然后带着点疑惑问道:“按照你这翻译的意思来看,可以确定那肉尸是黄帝轩辕无疑。少昊说他始祖伏羲可能在南方某处肉身飞升也似不假,更何况在伏羲衣冠冢里也看到那幅岩画很像南山洵山那一带的地图。黄帝最后两句说以余生随侍二圣,难道是那时候伏羲尚未死?”
我点点头:“照字面上的说法是可以这么猜测,他说到的二圣很可能是伏羲和女娲。但是,少昊提到过,九天玄女授天书之时距离伏羲回天已有千年,黄帝进入洵山秘道时候要是伏羲还活着,岂不是有一千多岁了?那真不是神仙就是妖怪了。要知道上古时候人的寿命都还较短,像黄帝这样能活个六七十岁已经是异数,是极难得的高寿了,估计和他学的修道吐纳之术有关。”
“况且,那秘道石室中,除了黄帝的肉尸,并无第二具尸体或者别的什么啊?”我接着说道。
欧阳文韬思索了一下说:“是不是伏羲女娲已经葬在什么地方了,或者就在洵山一带,黄帝供奉那‘天地人’三才玉璧代替先圣,所以说随侍二圣,也说得通啊。”
“嗯,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那个地方确实是个‘九龙取水,玉带围腰’的风水宝地,绝好的百年埋骨之所。”我看他们不太明白,就简单解释了一下。
“但是”,我说,“如果那样,似乎黄帝应该用随侍先圣仙骨,或者为先圣肉身护法等等之类的话更为妥帖吧?当然,省略掉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还有蹊跷在里头。”
“那么黄帝是怎么找到洵山秘道的呢?难道他偷偷进过伏羲的衣冠冢?”,李瀚龙问道。
“那我们就猜不到了,或许是他进去过,也或许天书中早就留给了他什么指示或者暗示也说不定。”
讨论了一会儿还是不得要领,我们觉得还是等这里的事毕,返回洵山秘道再探个究竟。李瀚龙问说要不要将此事告诉颛顼,我和欧阳文韬认为黄帝既然已经做此举措,应当是不想再有后人打搅他身后之事,还是不要告诉颛顼为好。
到了第二天,惴惴不安的渡过了白天,想着还要对付九尾狐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但是,奇怪的是,后半夜的时候,九尾狐居然没有从身上脱出。一连几天,都是如此,部落里也平静下来了。我们都觉得好生奇怪,背着颛顼三个人偷偷讨论。
我着实有些不安,道:“为什么突然反常地不出现了,难道是大难临头前暂时的平静?这妖孽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欧阳文韬反而比较冷静地说:“它早以附身在你身上多少时日了,要想作怪害你还用等到现在?我看那九尾狐快逾闪电,跑的比驺吾还快,昨晚我们追赶它的时候,明明有时候它都把我们落下好远了,可是又忽然像是慢了下来。等我们追上去了,它又跑快了。我感觉似乎它是存心引诱我们去到伏羲的衣冠冢。甚至于它前几天在部落里咬死牲畜,都可能只是一个想诱我们的幌子。”
李瀚龙不解到:“那是为什么?这畜生想干嘛?”
我甩手就给他一个爆栗:“它这会儿附身在我身上呢。你别老畜生畜生的,感觉好像在骂我一样。”
“我靠”,李瀚龙顶我道:“你说的妖孽也不是什么好词儿啊,难道你喜欢被叫做妖孽?”
“怎么地也比畜生什么的好点。”我狡辩。
李瀚龙突然站起来,拿短剑对我虚虚一指:“孽障,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我靠,你2B啊,我这就是原形好不好?”我笑骂道。
逗得他们俩也呵呵一乐。
我皱了皱眉头道:“如果这九尾真的是故意引我们去伏羲的衣冠冢,到底目的何在?难道只是为了让我们发现那幅岩画?它想干什么?传说九尾是非常邪门的,还真是不假。”
左思右想,思量不透。好在那九尾也没有再出来闹事,颛顼见部落里已经恢复平静,带着我们向少昊告辞。少昊也不再坚持挽留我们,他的身体看上去更为羸弱,说几句就咳几声,对颛顼道:“我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看来时日无多,我百年之后想葬在西山,据此有千里之遥,到时候怕路上多有不测,你要护送我遗骨安全到达西山方好。”
我不禁有点奇怪,他历代祖先都葬在这里,为何他独独要选西山那么远的地方作为自己的墓葬之地。更奇怪的是,颛顼居然也不惊讶疑惑问他原因,只是点头诺诺而已。我自然也不敢冒失地多问。一行人辞别了少昊就上路了。
来时是我们因为关中无雨故意拖延走的比较慢,回去之时颛顼已然归心似箭。没用多少天,已经差不多穿越了东山山脉,只要再越过女烝山和太山就快到平原了。因为九尾仍然附着身,途中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三个每天晚上还是跟颛顼的大队人马隔着一定的距离歇息,晚上欧阳文韬和李瀚龙也仍然换着班值夜,不过这些天也没发生危险,我们也稍稍放松了些,拿网罩住我什么的措施也就免了。
欧阳文韬似乎对那龟甲上半部的练气吐纳修道的说明挺感兴趣,让我抄了一份给他,有时候问我和李瀚龙一些人体经脉和穴道名称部位什么的。我对这些东西本身一知半解,大部分是书上看来也记得不清楚,李瀚龙也是个半瓶子醋,有时候我们俩说的还不一样,欧阳文韬就自个儿没事值夜的时候研究琢磨,到后来我看他晚上居然开始在那儿盘腿打坐似乎在按法修习。
我心里暗暗好笑,这玩意儿有没有用还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个古代那种方术骗子随便胡诌几句糊弄黄帝的也说不定,欧阳文韬还当真了。本来就冷冷淡淡的一个人,这一炼道还不真修炼的心如死水,意似坚冰?也不睬他,让他自个儿玩儿去吧。
翻过太山的时候稍微出了点小意外,遇到了叫做“蜚”的怪兽,那东西长得有点像牛,头是白色的,眼睛只有一只,长在额头上,尾巴却又像条蛇又细又长。队伍里有些马受了惊,有几匹踏到了可能是猎人设下的陷阱和勾刺,受了点伤。于是,有一部分人只好两个人共骑一匹马,队伍前进的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
《山海经东山经》上记述“又东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说那叫做“蜚”的怪兽一出现就会天下出现大瘟疫。我对《山海经》中记述的什么哪种怪物一出现就会闹水灾旱灾徭役战争什么的不是很相信,总觉得多半是巧合而已,因此上也并不太在意。
队伍行进本来就慢了,加上路也不太好走,晚上的时候还是没能越过女烝山,只好在山里就地扎营歇息一晚。欧阳文韬眼睛疼,稍稍吃了一些就在那儿打坐休息。李瀚龙成了半个队医,给受了伤的人马稍稍做了些治疗,完事了就跟我坐火堆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侃。
暮色渐起,四周隐隐绰绰地升起了一层白雾,潮潮黏黏得让人觉得有点难受,加上天已转冷,在这深山中宿夜更是让一些侍卫们冻得缩手缩脚,低声地一边嘀咕一边半蹲半坐地围成了一圈休息着。
到了半夜风声也大了起来,“吸溜吸溜”的像是人在吹着响哨,在寂静的山谷里激起幽幽的回声。云也慢慢地推的厚积了起来,一钩新月勉勉强强地在云后探出个脑袋尖儿来,稍稍洒下些许光亮来,却也只能映照出婆娑的树影轮廓,黑黑呦呦地和层峦叠嶂的山影交织在一片混沌中。
被风吹动着的树林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随着风声渐大,“沙沙”声也越发响了起来,像是有许多人脚蹭着地走路似的。
蓦地,我坐了起来,“不对头,这声音不单是树林发出的,真像是有什么在树林里移动”我心里“咯噔”一下。李瀚龙已经跳了起来,寒光一闪短剑已然在手,挡在了我和欧阳文韬身后,紧紧地盯着树林。颛顼和侍卫们也已经觉察到有些异常,一见李瀚龙跳了起来,醒着的侍卫们忙着推醒打盹的那些,慌慌张张的找武器拿武器,一时间乱成一团。
风声里不单是“吸溜吸溜”地吹动声了,夹杂着呜呜咽咽如同低泣的声音,慢慢地从四面向我们迫近的时候,渐渐转为凄厉的鬼哭狼嚎般的哭喊声。
四周黑压压的树影里出现了许多跳动着的碧绿的火光,让我不禁想起九尾狐的眼睛来,不过那碧绿的火光没有九尾狐的瞳光那般妖异的感觉,但是却更为阴沉,让人看得感觉在这本已寒意透骨的秋夜里更像多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灌了下来。
碧绿的火光已经慢慢迫近到了树林边缘,侍卫们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将颛顼护卫在了中央,一点不敢懈怠地紧盯着树林,有些可能太过紧张而哆嗦起来,我听到不停地兵器磕碰的声响。
伴随着“沙沙”声和那鬼哭狼嚎般的哭喊声响成了一片,碧绿的鬼火后冒出了许多的黑影,缓缓地在树林边缘显露出来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