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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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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肯定地对欧阳文韬和李瀚龙说:“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我们现在是在秦岭。”
秦岭山脉是横亘于中国中部的巨大山脉,呈东西走向,西起甘肃南部紧邻昆仑山脉,主体位于甘肃陕西省境内,向东在陕西河南两省交界处分为三支,北支为崤山和邙山,中支为熊耳山,南支为伏牛山。山脉的南部有一小部分自陕西省境内延伸至了湖北。秦岭全长1600多公里,南北宽度窄的地方也有数十公里,最宽的地方有两三百公里。
秦岭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是中国南北气候的分界线,北面有黄河最大的一级支流渭水,南面有长江最大的一级支流汉水夹裹着,气势磅礴。
现在俗称的秦岭是狭义范围的秦岭,主要是指陕西省境内的那一段山脉,北面的关中平原史称“八百里秦川”,由于在关中平原以南,是比较狭义上的古中华中原版图南方的主要山脉,古时也称“南山”。
《山海经南山经》里有 “又东四百里曰洵山。其阳多金,其阴多玉,有兽焉,其状如羊而无口,不可杀也,其名曰[羊患]。洵水出焉,而南流注于阏之泽,其中多芘蠃”。意思是“再往东四百里称作洵山,山的南阳面盛产金属矿物,山北阴面多出产玉石。山中有一种动物,形状像普通的羊却没有嘴,不吃东西也不会死,叫做‘羊患’。洵水从这座山发源,向南流入阏泽,水中有很多紫色螺。”
《南山经》里又有“又东三百四十里曰尧光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金。有兽焉,其状如人而彘鬣,穴居而冬蛰,其名曰猾褢,其音如斫木。”,翻译过来就是“再往东三百四十里,称作尧光山,山的阳面多产玉石,山的北阴面多产金。山里有一种野兽,长得像人却有猪那样的鬣毛,冬季蛰伏在洞穴中,名称是猾褢,叫声如同砍木头时发出的响声。”那应该就是被李瀚龙砍断了胳膊的奇怪动物。而李瀚龙救了的那只白猿也很可能是一种擅长投掷的叫做“掷父”的猿猴类动物。
《山海经》还有这样的记载:“......其上多丹木,员叶而赤茎,黄华而赤实......丹水出焉,西流注于稷泽。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黄帝是食是飨,以灌丹木......”。说的是“......有一种丹木,叶子是圆的但是茎干是红色的,花是黄色但果实是红色的......在丹水流出的地方,丹水向西流入稷泽,丹水中有很多白玉能出产玉膏......黄帝就食用这种玉膏并且用来浇灌丹木......”白玉产生的玉膏是什么东西不得而知,黄帝以玉膏为食并且用来浇灌丹木也或许只是虚幻的传说。但是丹木极其珍稀确是传说中多有记载,据说丹木三甲子(也就是一百八十年)方能长成,又三甲子开花,又三甲子方能结果。丹木的果实不但可以使人吃了不感到饥饿,而且能培本固元,修道寻仙的人如果有缘遇到服用了,很快就能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飞升登仙指日可待。山精树怪,奇禽异兽也往往一发现丹木便时时觊觎丹木结实的日子,以图增加道行修成人形。这些传说当然未必可信,但是丹木的果实服用之后有很大好处才会引起人和其他动物的垂涎看来不假。
《山海经东山经》里有云“又南五百里曰凫丽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九首、虎爪,名曰蠪侄,其音如婴儿,是食人。”说的是“东山山脉中,有一座凫丽山,山里有一种异兽,形状像狐狸却有九个头九个尾巴,长着老虎的尾巴,叫做蠪侄,叫声如同婴儿的啼哭声,会吃人。”东山经里记载的“蠪侄”就是后世传说中的九尾狐的原形。至于为什么传说中有九个头,我猜测很有可能是那九尾狐的妖异的瞳光容易造成人的幻觉,加上传说中难免有以讹传讹添油加醋的成分。《海外东经》里也有提及“青丘国在其北,其狐四足九尾。”应该是同一种异兽,并没有说提到说有九个头。
这形似白虎的动物也并不是老虎,而是一种叫做“驺吾”也叫做“驺虞”的珍兽。《山海经海内北经》有记载:“ 林氏国 ,有珍兽,大若虎,五采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吾,乘之日行千里。”(有一个林氏国里有一种珍贵的野兽,像老虎却比老虎要大,身上有五彩条纹,尾巴比身子还长,叫做‘驺吾’,骑着它可以日行千里)。又有传说中称驺吾为仁兽,因为它不吃活的禽兽。
我们来时最初位置应该就是秦岭也就是“南山”中的洵山南坡是基本确定无疑了。驺吾和九尾狐并不是《南山经》中记载的异兽,而是《东山经》和《海内北经》里记载的异兽,必定是都为了这丹木九个甲子才能结出的果实来到了南山,才发生了争斗。
我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说了快一个小时才把知道的这些解释清楚。欧阳文韬点了点头,李瀚龙不知道我在这方面的知识居然如此广博,由衷地赞叹几声,我不免有点摇头晃脑飘飘然起来,和他们说话之中也夹杂一些“之乎者也”。还没得意几下,头上啪的就被李瀚龙拍了一巴掌:“别卖弄了,既然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了,往那边走更好一些?”
我摸着被他拍疼的脑袋,对他挥了挥拳头:“说你是猪你还不承认?既然知道是在秦岭了,当然改往北走,北面就是陕西省,自古以来就是关中平原,华夏文明发源地,无论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年代,到了那边肯定能找到人迹!”
李瀚龙瞪大了眼睛:“无论是什么年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古时候?”
“当然,你个猪。要不是身处上古洪荒时代,怎么会碰到这么多古怪东西?现代哪有这些,就算是传闻和那些网上造假的PS新闻图片里都找不到这样的动物吧?”我结结实实让他碰了个硬钉子。但是一个疑问在我脑海里始终不去――“之前一直以为山海经里记载的东西是古人夸大其词,以讹传讹的产物,但是直至目前我们遇到的这些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来看,基本和传说记载极其吻合,并不是后世杜撰。那么,何以短短数千年这么许多的物种就消失不见了?”
驺吾衔回来的丹木的果实我们早已一人一颗吃了,一入口就化为甜甜的汁液顺着喉咙一直流到了小腹,感觉像一注热水流过,满口生香,周身发热。果然这传说中几百年才结实一次的异果非比寻常。
欧阳文韬似乎对那株丹木很感兴趣,拖着伤了的腿一瘸一拐的挪到丹木边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借了李瀚龙的宝剑斩了一截丹木枝回来。想必那丹木质地极其坚硬,他徒手折不断才用了宝剑。丹木枝约比两指略细一些,中空,质地细密,纹理如祥云如意图案,通体隐隐泛出红色霞光。
因为欧阳文韬行动还不是很方便,驺吾的伤势也比较重,虽然已经止血但还是很虚弱的样子,我们决定在这里停留两天,等欧阳文韬和驺吾好的差不多了再上路。
我和李瀚龙忙着取水找食物点火做饭,不知道是不是服用了丹木果实的缘故,人变得行动迅捷身体轻快,在山峰上下如走平地般轻松。我们忙着的当口,欧阳文韬拿着那丹木枝不知道在折腾什么,一直到吃过晚饭,喂了驺吾,他才把丹木枝拿出来给我看,原来他花了一下午时间,用丹木枝做成了一支长笛。
稍稍试了一下,音色圆润悠扬,颇有古意,一听之下让人心里有说不出的平静愉悦的感觉。我知道欧阳文韬的长笛吹得极好,家里不惜花钱请过名师教导。他跟我提到过家中有一支古笛,年代久远,是他父亲在一次国外的拍卖会上不吝重金为他买回来的,据说还是一件古董,民国初期被盗墓者自一座西周王陵中盗出辗转流落到了海外。那古笛珍藏在他家中平时难得一见,欧阳文韬平时练习和使用的是另外的一支,虽然也是有点历史的上品,但欧阳文韬说还是跟那支古笛的音色有天壤之别。
一吹之下,欧阳文韬不由轻轻“咦”了一声。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这笛子的音色跟家里那支古笛非常像,简直就像是同一支。”
我“嗯?”了一下,心想难道有这么巧的事?还是……?从最初被传送到南山直到现在,我一直认为欧阳文韬只不过是运气不好恰恰在那个时候被我和李瀚龙牵扯着卷进这场意外之中。莫非……,他和这个地方也有什么牵连?这样的话我们三个被一起传送到这个地方就有比较合情合理的解释了。
我和欧阳文韬对望了一眼,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们很默契地并没有跟李瀚龙多说什么,毕竟还只是猜测而已,目前而言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
李瀚龙看了欧阳文韬的笛子也来了兴趣,用欧阳文韬剩下的丹木材料做成了三个小哨子,一吹之下,音色高亢明亮,有金石之音,直裂云霄。李瀚龙高兴道:“这个玩意儿不错,万一走散了,这哨子吹起来估计几里外都听的一清二楚。”用自制的麻绳穿了,给欧阳文韬和我一人一个戴在了脖子上,他自己也戴上了一个。
休整了两天,欧阳文韬和驺吾的伤势基本都恢复了,我们准备启程往北。李瀚龙对那驺吾颇有感情,有些依依不舍,最后还是拍了拍它的头说:“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那驺吾似乎懂得他在说什么,竟然逡巡不去,在我们身侧绕了两圈之后,身子伏在了地上,低低的吼了两声。李瀚龙摸摸它的头道:“怎么了?舍不得我们么?我们也舍不得离开你啊,但是你已经伤势好了,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吧。”
我忽地想起《海内北经》里的文字“……驺吾,乘之日行千里……”,心里不由一动“难道驺吾想驮我们上路?”,我不由分说拽着李瀚龙和欧阳文韬就跨上了驺吾的背脊,驺吾体型巨大,即便是我们三个人坐在背上都不显挤。李瀚龙还没反应过来,驺吾“呼”地起身,就向山下奔去,当真是快如疾风。李瀚龙急忙抓住了他项上的长毛稳住身子,这下想不挤一块儿都不行了,我紧紧抱住了李瀚龙的腰,欧阳文韬从后面抱住了我以防摔下去。
驺吾跑的极快,估计要不是它怕太快了我们会摔下来,真可以跑的飞起来一样。看这情形,《海内北经》说驺吾能日行千里虽然未免有些夸张,但是跑两,三百里路是绝对不成问题的,我心里暗喜,这下可省力了,这驺吾在这崎岖不平的山地中上下奔跑也是行动自如,远比骏马还更合适。
我“啪”地拍了李瀚龙脑袋一下“猪,让它往北去啊,我们这是往哪儿跑啊?”
“哦哦”,李瀚龙这才反应过来,一扯驺吾的项毛,用手指了指北方,驺吾领会李瀚龙的意思,绕过山下的大湖,掉头就往北方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