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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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又说到论文，小乐说起自从上年级有个学长写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题目叫论魔兽世界里面的台版和中文地名翻译的差异之后，学校几乎不敢让学生自己拟题，开个篇都紧张兮兮，相关的事情更是没少折腾。而苏漠则说起他同学终于在第三辆自行车被失踪之后下定决心毕设做电控防盗锁带监视功能，结果造价比三辆自行车还高。
正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苏漠又叫来几瓶啤酒助兴。
小乐忙推道今天刚打完点滴不能喝，但是苏漠哪里管他，自己先满上一杯又一杯。
他只得凑合着多多少少灌一些，虽然自己酒品不太好，容易吐，还容易在某人面前说错话。
面对一直安静的小乐，苏漠自然显得健谈，一边把啤酒当可乐一样喝，一边不停地给小乐夹菜；然后开始用一副家长式的语气说他大学的时光。
苏漠说他这两年交流到国外后，上月回来觉得这里的物价他已经不能适应了。小乐却想，自己果然不是第一个迎接苏漠回来的人，哪怕他上星期得知了消息之后匆匆跑去人家学校，就为了偷看苏漠变化大不大。
——原来人家上个月就回到了。
苏漠又说搬回宿舍之后发现他的柜子里有好多生物，干脆直接搬出去租了屋子，捡了好几个星期。
“后来觉得其实还不如清理柜子方便，”他笑道，“不过租那房子还挺好，虽然是商业街但是不吵，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直接看到你以前打工的麦当劳……你记得那地方吧？”
小乐停下筷子。“……你再说一遍？”
“你记得那地方吧？我学校门外500米的商业街？它街尾还挺安静的……”
“前面、前面那句。”
“……可以直接望到你以前打工的麦当劳？”苏漠不解地重复，“对了，你早就不在那打工了吧……我还真试过傻傻地用望远镜仔细辨认过每一个员工呢。”
“……我不信。”他们大一大二的时候小乐和苏漠最多碰头过一次，就是苏漠从麦当劳员工中认出他来那次，也就交换了手机号。他去那条街的那个麦当劳打工的目的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他也一直笃定苏漠没有留意过。
他还知道每周二的下午苏漠一定会出现在后面图书馆的某一层，靠窗位置。
“真的，我一直很想吃免费的员工餐，所以还想算出你哪天排班来着。”
原来是为这个……小乐无语道，继续低头奋斗卤肉味道的意大利面条。
“你怎么不说‘我不信’了？”苏漠推推他，“你这么好骗啊？”
见小乐不理会自己，苏漠又凑过去悄悄咬耳朵，“你以为我真忘了你号码，要约你出来会有多难？我真为了那张员工卡？”
热气在小乐的耳朵上打转，轻轻地吹。小乐连手也不敢动。只感觉自己的耳朵火烧火燎的。
“你前几年干的事儿我都知道。莉安都告诉我了。”苏漠说。
莉安是谁？小乐的脑子又酸又疼又晕，真跟打了点滴一个效果。
眼见小乐呆若木鸡双目无神，苏漠赶紧抓住机会靠近，嗯，先从耳朵移到鼻子吧……
哗啦——小乐反应过来就是一躲，结果鼻梁撞上了鼻梁，椅子也被向后踢了踢。待小乐发现自己站起来了，看见苏漠还是维持着半前倾的姿势，正抬头有些好笑地看他。
“你……牙缝里有菜。”苏漠想了想，说道。
小乐瞪了他一眼，径自往洗手间走去。
“……青菜还没上呢。”苏漠自己接了后半句，看着小乐的身影淡淡叹气，仰头给自己灌啤酒。
拼酒的结果是苏漠喝了十分之九。借着酒劲走路还真有点儿耍醉拳的滋味，小乐扶着他走三步退两步，差点没贴着食堂的外壁转圈。他软磨硬泡知道艾斯教授赶早班车回去了，还是苏漠自告奋勇留下的：“我找我同学叙叙旧！”他如是说，然后……就是借个名义喝啤酒，好像还喝醉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刚刚来过这地方……”苏漠此时说道，“那个长椅是不是才见过？”
“学校里的椅子都长一个样。”小乐说道。
见苏漠就要往那边爬，小乐又说：“我带你到学校的小坡那儿。那里下面铺了通向澡堂的热水管道，比在这里吹风好。”
苏漠只迷迷糊糊地应他。他们俩搭着一条围巾，苏漠的头全程埋在小乐肩上。小乐想这场面没准又能吓唬谁。
不过临近期末，天气又冷，这个点学校里基本像空城。小乐觉得这次是没有发挥余地了，但是也正好不用顾及太多形象。
坐下吹了几分钟，看了一会儿天旋地转，身旁没有一点动静。
苏漠躺在坡上软软的，像是睡得很香。被扒开围巾戳脸也没有反应。
小乐收回手指，很慢很慢地凑过去，吻他的额头。沿着脸部好看的线条和凉凉的触感一路往下，啄上了他的唇。
我在干什么……小乐猛地清醒过来，懊恼不已。“苏漠，起床了，再睡着凉。”他推推苏漠，“再晚没车。”
苏漠在他近乎逃跑式的匆匆转身后睁眼，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