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还在打点滴啊？》鱼耳

3、三

　　小乐没把这个插曲太当回事。傍晚在校园里买晚饭的时候，他在想他的面试问题。
　　他不告诉其他人其实是有原因的。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侦察的小婶经常也对其他室友旁敲侧击，即使他原本就有意愿去博物馆当搬运工，也不得不进行一些反侦察地下工作。
　　比如说他不能告诉他们他其实想去另一区的另一家博物馆，因为那里最接近本硕博连读的某人的学校。找的公司也大多在那个学校附近有办公处。等这人毕业了，小乐再跳槽也不迟。
　　这种接近于荒唐的行径得以一直瞒着，当然还因为符合了很多条件，比如小乐笃定某人不知道。某人说不定早已不记得他，但是这样也不坏。
　　所以当他撞到苏漠的时候，他没有向后直直倒地的唯一原因是苏漠牢牢抓住了他：“听说你今天打点滴去了……喂！怎么虚弱成这样？”
　　……他现在肯定脉象虚浮瞳孔扩散，因为他不仅看到了幻觉还出现了幻听。
　　“小乐？项乐？”苏漠还在叫道，手臂上的力度加大了，“我是苏漠，高中同学，还记得吗？”
　　小乐对着真人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今天跟艾斯教授过来的，”苏漠扶他站好，说道，“听到你的老师点名，本来以为是同名同姓呢，结果跟你室友们聊开后，就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这校友。”
　　小乐暗自懊恼道不该胡思乱想，下一刻心里的人真的会出现在眼前。关键是他毫无准备。
　　苏漠接着说：“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了。好久不见！”
　　回应是尴尬地笑了笑。
　　“晚饭吃了吗？”
　　摇了摇头，又马上改成机械式的点头。
　　“老同学干嘛这么客气？”苏漠边说着就边拐他往前走了。小乐扛不过他，被带进了食堂旁边的餐厅……艾斯教授不在，小乐的室友们也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占着一张桌子，小乐看着苏漠优雅地翻菜单，每翻一下他的眼皮就哗啦跳一下。

　　“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助教。”他只得硬着头皮找话。
　　“那是我胡诌的，”苏漠笑道，“艾斯教授是我论文导师，今天刚好一起带着我过来收集数据。”
　　小乐半是疑惑地看着他，怀疑他来语言学院收集数据的动机。
　　“你们这里不是最近准备建地铁站么？”苏漠解释道，“我们过来大概就是调查这里的立体交通结构和公交线路的设计云云，然后顺便分析一下新建的地铁站对地上交通的影响。刚好你们这里是公交总站，所以就过来实地考察一下，我论文也好写。”
　　小乐哦了一声，说不上什么心情。接过苏漠写好的单子，自觉地加上青菜。
　　“还是老样子。”苏漠不知何时已经空出手，支着下巴笑意盈盈。“总让我想起我们高中下馆子的日子。”
　　小乐低着头。在苏漠面前他永远没法改掉耳根红的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