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武当》丁西

5、第 5 章

　　一连五天过去。我只能躺在床上，吃些稀饭，上茅房要师姐照顾。

　　净若师姐第一次给我倒便盆，我快要羞愧而死。净若师姐倒是没多嫌弃，回来还安慰我不要多想。我越发想要住在这个院子里。常思道长的院子里。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师父说我要在床上躺足小半月才能下床活动。

　　当然，他并没有说要收我为徒。只是一连五日下来，我总是在他来给我看伤的时候，死皮赖脸的叫他师父。我叫他，常思师父。

　　净冲师兄每日都来看我。自然了，这是他的屋子么。来回取些东西，我都能看到他。我喜欢叫他袁熙师兄，我喜欢他房间里的檀香味道。

　　五日后爹爹又来看我。虽然我们俩现在都是武当门下，可是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的。他要练他的武，领悟他的招数，伺候他的师父。所幸，他的师父常远道长与我赖来的师父常思道长，是一辈的。好不好来个正式场合，我还得跟我爹叫师兄呢。

　　一想到这个我就想笑，笑得胸口生疼还是忍不住。爹爹给我带来娘亲做的喷香糕点，我硬是一口没敢吃。为了表示我拜常思为师的决心，他说我最好吃稀饭，我就只吃稀饭。

　　为了净若师姐可以不给我倒便盆，我尽量不喝水，少吃饭，一天只吃一小碗，有时候是小半碗稀粥。

　　爹爹看完我就走了，没有提怀山哥哥是不是要来。他不提，我也不提。他不提，一定是没搞定我娘亲。

　　这几日，小玲玲偶尔会来。

　　她来，吃掉师兄为我准备的野果。我也只能看着她吃。

　　小玲玲很奇怪，每次来也不问问我伤口好了没有，手腕是不是还痛。只是一进来就坐在椅子上，把盘子里的野果吃完，用帕子擦擦嘴，然后就走了。

　　有时候会问我：“想不想吃？”

　　我笑着摇头，我就不要她看出来我很想吃，特别想吃。

　　可她还是看出来了，一手握着野果，一股内力，果子在她手中粉碎。

　　她咧咧嘴。我想，她可能是想帮我弄一盘果汁。可是自己也觉得太恶心了。然后她就走了。

　　小玲玲原先是个话不少的孩子，比我少一点点而已。可这次一见，她几乎就不怎么说话，变成一个特别特别内敛与文静的人。我看着她的转变，心里有些担忧。我会不会也变成这样？我娘说我是话篓子，我会不会一下子变成大哑巴？

　　那日是我伤后第七日。小玲玲又来了。

　　这一次她进门没有吃野果。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半天，然后问：“你要入常思道长门下？”

　　我点点头。

　　她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这个脾气可真是急死人。我只有问：“你觉得不好？”

　　她摇摇头：“你不知道，等闲弟子是入不了常思道长法眼的。”

　　我一愣：“为什么？”

　　她道：“因为在师父那一辈里，常思道长的弟子是最少的，他不喜欢收弟子，你看看净冲，再看看净若。那是他亲自挑选的徒弟。其余人不过是碍不过面子。各门派送来拜帖，点名要以他为师才收下。”

　　有点糟糕。

　　“那他是不是对别的弟子偏心呢？”

　　她道：“那倒不是。只不过，自己想收的人，和别人让你收的人。就算对待上都一样，心里总是不一样吧？”

　　小玲玲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其实我知道她这几日抽空过来是陪我。其实小玲玲除了说话比较直，打人比较狠以外，是没那么讨厌的。

　　她说完，也没客气，直接就走了。走到门口转头：“你要是真想看那把剑，下次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拿下来。”

　　我冲她笑笑。自来到武当，心里第一次有了温度。像是终于有人愿意欢迎我的温度。

　　想了想她的话，我决定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常思道长再来时，我抓着他的袖子哭：“常思师父。。。”

　　我这边还没开始唱，他已经笑着点头：“好了好了，等你身子再好些，再行拜师礼。现在好生养着。”

　　我这个惊讶：“您真的收我为徒弟？”

　　他点点头，帮我拉好被子。

　　“那。。。那李怀山。。。。”

　　他迟疑了一下。又点点头。

　　我被这巨大的惊喜撞得回不来神。没有理会他的迟疑。

　　净若师姐端着药回来时，师父接过来递给我：“你爹前日送来的药。我已经告诉他山上有上好的内伤药，他还是要我收下。父母的一片心，你要懂得。”

　　我听话的点点头，把那碗苦了吧唧的药一口气喝下。

　　他又问：“你为什么坚持要李怀山也入我门下？”

　　我笑嘻嘻道：“弟子当然是因为他能为师父光耀门楣才一直要求您收了他啊。再说了，怀山哥哥可不是等闲的身手，只有师父这样的名师他才肯府邸称臣的。”

　　我不知道马屁有没有拍正。我在常思师父的面孔上一向看不出该有的表情。他的高兴只是笑笑。他的为难似乎也没有苦着脸。脑子里回想他的表情，除了温和的笑笑，还是温和的笑笑。

　　我终于可以下地的那一天，郑重行了拜师礼。那一日我见到了师父所有的弟子。二男一女，还有两个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小豆丁，再加上我，一共八个人。我看着袁熙和净若，再看看其余人，我分不出师父对他们有没有偏心，如果有，我想我应该争取一个不太偏的位置。然后，师父递给我一封信。怀山哥哥给我的信。

　　一页纸只几个字------小洁，我自愿与审望去学功夫，你也要好好练武。我会回来检查！ 怀山哥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