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鱼糕肉卷

6、病了

　　一方面希望他赶快好起来，
　　另一方面忍不住又想，要是他能一直这么睡着，
　　不对自己吼也不对自己发脾气，好像也不错。
　　所以人心都是贪婪的，谁也不能例外。
　　——莫安

　　最终勉勉强强还是把菜做出来了。
　　端出去客厅的时候，刚才听到有人敲门。去开门，看到李泽背上背着吉他包，手里抱着一个西瓜站在门口。西瓜应该是冰镇过的，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水汽，在夏日里看起来非常诱人。
　　“怎么样，苏羽有没有笨手笨脚地打破盘子？”李栾知道苏羽要莫安教他学做菜的事情，一进门就打趣他。
　　苏羽一听便嚷嚷起来：“你少瞧不起人了，我这么聪明绝顶的人怎么会笨到打破盘子！”
　　“你聪不聪明我不知道，不过估计以后肯定是要绝顶的。”李栾笑着把西瓜放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菜不客气地指着酸辣土豆丝说：“苏羽，你怎么可以虐待蔬菜！”
　　“什么虐待，莫安也说了味道不错的！”
　　然后李栾转头看着莫安，叹口气：“莫安，说谎这种行为是不好的”
　　一听这话苏羽便狠狠要来掐李栾的脖子，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去了。现在莫安也差不多熟悉了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相处模式，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没说话。
　　或许他们这样的才叫朋友，而自己和李泽，那叫孽缘。
　　“阿泽呢？”闹了一下，李栾四周看了看：“他不是说头疼请假了吗？”
　　“他生病了？”
　　苏羽笑笑：“我看，只是想翘课找的借口吧，想当年我还说过我心脏病犯了，请假一个月跑去爬玉龙雪山。”
　　“李泽他……应该不会拿这种事说谎的。”
　　连李栾也笑：“你不是和阿泽一直都是同学吗，他的脾气你还不清楚，翘课也不稀奇。”
　　莫安当然知道李泽经常翘课，但是按照李泽的性子，若是要翘课只怕是连借口也懒得找的，所以这次会说头疼，隐隐也觉得有点不安。
　　看了看李泽紧闭的房门皱眉：“我还是进去看看，反正也要准备叫他起来吃饭了。”
　　“也好。”
　　本来是打算敲门的，轻轻推了推，门果然没关。
　　房间铺的是木质地板，轻手轻脚走进去，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一下。银灰色的墙纸有点冷，书桌上散放着漫画书，杂志还有乐谱，地上扔着换下来的牛仔裤和篮球，唯一整洁的地方估计就是角落放置着小提琴盒的地方了。
　　当初知道李泽会拉小提琴的时候，莫安是真的大吃一惊。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个暴躁地近乎野蛮的男人，都和优雅而内敛的小提琴沾不到边。不过李泽也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拉过小提琴，所以对于到底小提琴适不适合他，也无从评判。
　　视线从小提琴移到床上，李泽侧身躺在床上，因为热T恤高高卷起来，能看见他的露出的背，小麦色的皮肤，微微蜷缩着的背脊仿佛豹子一样优雅而迷人。
　　忍不住就想，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睡着多好，就这样看着，自己也满足。
　　“李泽，别睡了，吃饭了。”因为刚才他似乎在生气，走过去，连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
　　可是出乎意料地是李泽没动，想想又小声叫了一遍，还是没有反应。
　　忍不住颤巍巍伸手推了推他：“李泽，你醒醒，吃……。”
　　“莫安？”这下子终于有了反应，李泽翻身转过来，揉着额头半睁开眼清醒了点，立马黑了脸：“不是做菜做的很开心吗，来这里干什么！”
　　半迷糊的样子，连声音都透着低沉的哑，若是平时见了，难保自己不会可笑的流出鼻血来。但是现在可没有那个旖旎的心思，赶紧伸手摸了摸李泽的额头：“怎么这么烫？李泽，你发烧了！”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吵死了！”李泽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但是或许是生病的缘故，连骂人的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不要睡了，夏天发烧很难治的，还是去医院吧！”难怪他今天脾气这么大，原来是生病了，莫安顿时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尽早看出来，也不知道他已经难受多久了，想想就心急。
　　“不去。”干脆利落，没有商量余地地拒绝。
　　李泽向来对医院这个地方是深恶痛绝，即便是打架回来满身是血，也是自己胡乱包扎一下，贴个OK绷了事。伸手想去拉他，可是以莫安的力气哪里能把他拉起来，何况李泽根本一点想去医院的意思也没有。
　　果然，李泽翻个个身避开莫安的手：“别跟我提什么鬼医院，你出去，这种程度的小病我睡一下就好了。”
　　“不行，要是变得严重了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
　　“可是……。”
　　“你烦不烦，像个女人一样啰啰嗦嗦地！”终于耐心耗尽，李泽爆吼了一句，又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站在那里，低下头，咬着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每当这种时候，莫安就特别憎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女生，这样不管是温柔地劝他去医院，还是细心地在一旁照顾他，都可以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不像现在，明明对着自己那么喜欢的人，可是却连关心的权力也没有。
　　“吼这么大声，是出了什么事？”突然李栾推开门进来，见到李泽还躺在床上，便走过来骂他：“要吃饭了还睡，你是猪啊！”
　　“要吃你们去吃，老子不饿！”
　　“你小子，敢这么跟你大哥说话，你是皮痒了吧！”李栾愤愤地骂了，狠狠一巴掌打在李泽的屁股上。
　　在莫安的概念里，打李泽屁股这种事情，是想都想象不出来的画面。所以看着李栾毫不犹豫打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出声阻拦。
　　想必打得不轻，只见李泽从床上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坐起来，瞪着李栾大吼：“靠！一个两个都烦死了，我说了……咳咳咳……。”
　　毕竟是病了，虽然是发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么一吼顿时憋红了脸猛咳起来。
　　李栾这才发现了异样：“阿泽，你……。”
　　“他发烧了。”看出李栾或许劝得动李泽，忙小声解释：“可又不肯去医院，这样拖下去也不好，你劝劝……。”
　　李栾沉默了一下，突然伸出手在李泽的头上挠了挠，叹气：“到现在，还是那么讨厌医院吗？”
　　李泽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气氛一时间有点微妙的沉默，莫安站在一边只能安静的听着。自己只知道李泽讨厌医院，而李栾似乎知道他为什么讨厌医院。对于这个现实，忍不住微微有点嫉妒起来。
　　“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最后李栾意外地没有坚持，转身走出房间：“我去给你拿一点退烧的药来，不过要是到了晚上烧还没有退，我就打个120，把你直接绑了丢救护车里去。”
　　“你敢！咳咳咳……”李泽白了李栾一眼，非常不甘心的表情。
　　最终李泽还是乖乖照着李栾的话吃了药，捂着毯子睡下。
　　平时那么张扬放肆的一个人，生了病可怜兮兮地裹在毯子里，脸上潮红憋着咳嗽，倒是格外的温顺。一方面希望他赶快好起来，另一方面忍不住又想，要是他能一直这么睡着，不对自己吼也不对自己发脾气，好像也不错。
　　所以人心都是贪婪的，谁也不能例外。
　　简单吃了晚饭，考虑到有病人苏羽先回去了，顺带不客气地把李栾刚买回来的西瓜切了一半抱走了。李泽吃了药温度退了一些，只是还昏昏沉沉睡着，莫安在走之前还是去厨房熬了粥。
　　细白的鱼片掺着切碎的青菜，在砂锅里面热闹地冒着泡。拿着勺子尝了一口，想想病人嘴里多半是没味道，又小心翼翼地加了点盐进去。
　　“好香。”李栾走进厨房，直接就着莫安手中的勺子尝了一口。
　　因为从来没有和谁共用过餐具，看着李栾用自己用过的勺子那么自然的吃粥，心里面感觉怪怪的。不过仔细看他的唇形和李泽的倒是很像，唇线分明下唇饱满，天生就适合用来接吻的一样。
　　“莫安……。”李栾勾起嘴角，凑过来笑得诡异：“你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会让我误会你想和我接吻。”
　　被李栾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居然一直盯着一个男人的嘴唇看，顿时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什，什么误会……。”低下头慌乱地向后缩了缩，小声说：“我又不是女生，你别开这种玩笑。”
　　“哦~。”李栾笑起来，带着点狡黠的味道：“不过，我觉得你比女生可爱多了。”
　　莫安想这也许只是个恶劣的玩笑，不知道李栾为什么喜欢把漂亮，可爱这类字眼用到自己身上。
　　虽然说不出来私下的李栾和在人前有什么不一样，但是莫安还是感到了李栾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很危险。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转身把火关了，小声交代：“粥就放这里，过一刻钟再喊李泽起来吃粥，他不喜欢吃太烫的东西。”
　　突然，李栾探过头来在莫安耳边压低了声音吹气说：“莫安，你对阿泽好像特别好呢，连他的饮食习惯都这么了解，我看就算是他的女朋友，估计也没你知道的清楚吧。”
　　李栾比李泽的个子还要高一点，站在后面感觉莫安整个人都被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靠得这么近，可以感觉他说话的气息吹拂过耳边，痒痒地带着陌生的麻痹感，让莫安全身紧绷起来。
　　李栾是知道莫安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苏羽在知道以后一直都尽量避免和莫安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可是李栾却似乎毫无避忌。
　　甚至有点像是故意地喜欢接近莫安，而这样的距离，早已经过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