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鱼糕肉卷

5、生气

　　对别人期待越多，对自己的伤害越大。
　　这个道理，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也是最后的保身之法。
　　——莫安

　　最终莫安还是答应了苏羽的请求教他做饭，苏羽才拉着李栾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晚上寝室的人都凑齐了，除了莫安以外，还有三个人分别是秦川，郑允可和楚浩繁。
　　都是年轻人，又知道要一起住上四年，彼此说话也还都客气。毕竟是刚认识所以也有几分生疏，再加上第一天报到注册地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所以晚上简单聊了一会儿便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刚开学需要了解的事情也多，时间上倒是安排得满。
　　算算从开学开始，也有三天没有见过李泽，连短信也没有收到一个。其实细想一下，自己和李泽又不是一个学院的，上课地地方也隔得远，若不是刻意，要见面并不容易。
　　而且，自己和他又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实在找不出非要见面不可的理由。莫安心里比谁都清楚，李泽若是忙起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女孩子。这种时候，不见面倒是更好的。
　　“莫安，这里这里！”才出了教室，就被等在门口的苏羽叫住了。
　　大概是苏羽咋呼的声音太大，看看周围的同学都在看，女生看到苏羽都红着脸挤成一团议论起来。虽然有点娃娃脸，不过苏羽长得阳光笑起来又可爱，会受女生注意也是自然。
　　对比之下莫安和他凑到一起更是突兀了，低下头有点窘迫地走过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等我？”
　　“我刚好也在这栋教学楼上课，顺便而已。”苏羽笑笑，眸子亮晶晶地看起来纯良无辜。
　　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莫安也没了计较的理由。苏羽已经和李栾说好了借用他的厨房，李栾也答应了，于是苏羽便急匆匆拉着莫安先去超市买菜。
　　“苏羽，你打算做什么菜？”看着在一堆土豆里面比来比去的苏羽，忍不住出言问他。
　　“不知道。”他拿着一颗土豆冲着莫安比比，兴致昂扬地问：“这个土豆怎么样？”
　　“还行。”把土豆装进保鲜袋里，想着或许是苏羽对菜色不熟，便换了个问法：“那你女朋友有喜欢的菜吗？”
　　“嗯……她喜欢吃辣的。”
　　“辣的菜色，我很少做，不太会。”
　　“不会吗？”苏羽似乎不信：“你的厨艺那么好，怎么可能不会做辣的菜。”
　　干笑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因为李泽向来不喜欢吃辣的，本就只是为他学的厨艺，不会做辣的菜也不奇怪。如果自己这么解释的话，想必苏羽要不觉得自己太狗腿，要不发现自己是GAY。
　　当然这两种结果，自己都不想看到。
　　低下头看着那颗土豆解释：“我不喜欢辣的，不常吃也就不太会做了。”
　　“好说啦，我买了本食谱，你看着教我就可以了。”
　　“也好。”
　　反正自己当初也是看着食谱学的，应该不会太难。只是不知道没有李泽在一旁瞪着眼一副饿得不行的样子催着，自己是不是还能学得那么快。
　　拎着菜回到李栾的住处，李栾要准备迎新晚会的排练所以还没回来。不过苏羽提前找他拿了钥匙，径直开了门便进去了。
　　结果没想到刚进了客厅，就看到李泽睡在沙发上。
　　睡着的脸毫无防备，线条分明的脸依旧帅气，下巴埋在抱枕里，黑色的T恤卷起来露出紧实的腹部，宽松的短裤显得腿格外修长。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莫安想，自己会喜欢他，一点也不奇怪。
　　想必李泽搬到这里住，这么热的天气，多半是懒得去上课地。而自己之所以会答应苏羽来这里，大概，潜意识里也是想见他一面的。
　　“你怎么来了？”听到响声，李泽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看到莫安手里提着的菜：“来给我做饭的？”
　　或许按照李泽的逻辑，大概莫安的用处只有做饭这一个了。
　　“不是，是我求他来教我做饭。”苏羽放下手里的袋子，跑到空调下呼呼喘气。
　　听到苏羽这么说李泽脸色黑了一下，蹭得站起来走近房间，冷冰冰丢下一句：“小声点，我要睡觉。”
　　看到李泽碰的关上门，苏羽和莫安都愣在外面。
　　“他是不是在生气？”苏羽压低了嗓子问。
　　摇摇头，苦笑一下：“大概是吧。”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低下头，好不容易见了面，李泽却没给个好脸色，心里便忍不住沮丧起来。
　　又一想这也不能怪他，他本就不是很好脾气的人，在自己面前更是毫不掩饰。突然跑来打搅了他的午睡，他会生气也是很正常的。
　　拎着菜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压低了嗓子说：“我先去洗菜。”
　　“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更快。”
　　“不行，洗菜我也要学！”苏羽跟着挤进厨房，抢过莫安手里的土豆咕噜噜倒进水槽里。
　　相处了几次，看他这样就知道拗不过，想想也就由着他了。
　　“哇，土豆皮原来这么不好削啊……。”
　　“……那边有专门削皮的削皮器……。”
　　“虫子虫子！莫安你快看，辣椒里面有虫子！”
　　“……这说明农药少……。”
　　“莫安莫安……。”
　　“……。”
　　从土豆到辣椒到茄子，要不是苏羽一脸新奇不已的表情，莫安真不知道原来这些东西还这么具有话题性。终于把菜都洗好切好，多了一个人，却花了平时两倍的时间。
　　看来自己是和李泽呆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都忘了，世界上还有喜欢不停说话的人。翻着食谱，最终和苏羽定好的菜色有六个。辣子鸡丁，水煮鱼片，椒盐排骨，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和鱼香茄子。
　　看着苏羽那么认真地一边看食谱，一边猜测她女朋友会不会喜欢，恍惚之间，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不过他应该要比自己好太多了，一样是小心翼翼的心情，自己却不敢也不能像他这样，爱得那么坦然。
　　“土豆丝先用冷水浸泡一下，可以让土豆变脆，而且女孩子吃不会长胖。”看着那些被苏羽切得惨不忍睹的土豆丝，叹口气继续：“辣椒……还是我来切吧。”
　　“毛爷爷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苏羽握着刀咬着牙，一脸如临大敌地切着辣椒一边说：“我就不信了，我个大老爷们还不能把这点辣椒切成丝，切切切……啊！！！。”
　　“怎么了？！”苏羽本就是咋咋呼呼的人，这声惨叫更是夸张。
　　吓得莫安打鸡蛋的手一哆嗦，蛋壳碎了一手，顾不得鸡蛋的事情赶紧跑过去。
　　“眼睛！”苏羽举手就要揉眼睛：“辣椒籽溅进去了！”
　　“别揉！”赶紧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水槽边：“你手上刚切了辣椒，一揉整个脸都要辣起来了，还是我来给你擦。”
　　“都说了叫你们安静点，吵死了！”突然厨房门被踢开，李泽皱着眉不爽地站在门口，黑着脸瞪着两人。
　　虽然看过很多次，但是莫安对生气的李泽依旧是怕得不行，小声解释：“他不小心把辣椒弄眼睛里了……。”
　　“莫安，好辣……。”苏羽不敢用手揉，只能眼巴巴地指望着莫安的手不要停。
　　“不会切就不要切，男生学什么做饭。”一阵沉默，李泽的表情看上去更不爽：“小声点！”
　　“碰”得关上厨房的门，李泽又回去继续睡觉了。
　　听到他说男生学生什么做饭地时候，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或许他早就忘了，自己这个男生之所以会做饭，也是他当初逼出来的。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伤感，苏羽哼哼唧唧地在一旁叫唤，赶紧手忙脚乱地帮他洗了眼睛，又拿肥皂给他洗了手，找来牛奶给他涂上，等他终于开口说好些了才舒了口气。
　　“对不起啊。”
　　“嗯？”拧干毛巾挂上，被他的道歉弄得莫名其妙。
　　“好像又惹他生气了，害你也被骂。”苏羽眼睛红红地看着莫安，加上抱歉的表情，更是显得可怜兮兮：“你好心帮我，我却只会给你添麻烦。”
　　“没事。”
　　“莫安，你人真好！”苏羽又要做小狗状扑上来，又似乎想起什么硬是停住了。
　　莫安想，或许是他还在顾忌上次李泽说的事情。不过也是，要是自己知道身边有个人曾被□□未遂，而且还是在他未成年之前，而且还是被同性，自己也会顾忌他有心理阴影的。
　　只是很少有人想过，自己这种顾忌，既是温柔，也是残忍。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装作不经意地转身：“也准备地差不多了，我们快点开始吧，弄得太晚也不好。”
　　“好。”苏羽应了一声，站到莫安旁边突然开口：“莫安，咱们算是朋友了吧！”
　　转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真挚的眼神，真是个干净又明亮的少年。低下头，看着锅里面吱吱响的包菜：“大概吧……。”
　　并不是不想顺着苏羽的期望说是，只是最好，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希望。
　　对别人期待越多，对自己的伤害越大。
　　这个道理，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也是最后的保身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