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系列之墨生》轻语瑶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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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缓了下来，已经绕着大半个西湖走了一圈了，救起了不少鱼儿，雨生边撑着伞送她回家，边听着少女在一边唱着咿呀的调子，羞涩地并不说话。
　　“侬不说话哩。”
　　“我、我，”雨生微微低了头，错开少女晶亮的眼，湿淋淋的袖子湿哒哒的滴着水，“你为什么在下大雨的时候出来呢？”
　　“我、我，我喜欢落雨哩。”少女心虚气短地绞了下手指，不愿说出自己出来捡鱼的目的，玉面遮霞，含娇带气。
　　喜欢雨？雨生山清水秀的面上漾出笑意，墨色的眼眸里扑闪着水色迷离。撑着伞，静静地走在少女身畔，帮她遮去斜打过来的丝雨。
　　“我到家了，”少女扶着门框，站在门槛上，白净的小脚脱了湖水，有些局促地在乌木门槛上动来动去。
　　“我把伞借给侬吧，不知这雨还要落多久哩。”
　　雨生有些犹疑，举着伞不知是否该递出去。
　　少女站在门槛上，差不多达到雨生的眉梢，从这个角度，可以在少年清透的眼中，看清自己无忧的欢喜。
　　少女满意地笑了，“侬要记得还给我哩……就在西湖那边的戏台子上吧，侬要记得哩。”
　　“嗯，好！……明天辰时三刻，你在那里等我好吗？”
　　“嗯！”
　　少女答应着，有些羞赧地光着脚跑回屋里去。
　　苍茫天地间，只剩雨生握着手中的红伞一步步走进朦胧雨幕里，踏出两道湿漉漉水痕，在丝雨中，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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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侬的红伞呢？”老吴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在、在……”少女还光着脚，低着头靠在门框边磨蹭。
　　“侬快说！咳、咳”老吴有些着急地追问。
　　“在、在……”少女还在支吾。
　　“说！咳、咳，侬真是要气死我！”
　　“只是借出去了。”少女小声地嘀咕。
　　“什么？咳、咳，侬！侬！侬……咳、咳……”
　　“阿爹！别着急！我错了！！我明朝就去拿回来。他说了在戏楼还我的，你别担心了！！”少女忙奔过去帮老人顺气，看着老人痛苦的模样也红了眼眶。
　　老人过了很久，稍微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他心疼地叹口气，抓着少女的手，浑浊的目光中透着担忧，含着泪，“那是侬出嫁的伞哩。阿爹我也看不了侬几年了，阿爹活了那么大岁数，什么都放开了，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侬哩。红伞可是牵着你的姻缘，关系着侬下半辈子，侬怎能胡乱借人哩？”
　　“嗯……”少女听话地低声应答，细细抽噎。
　　少女已经十四岁了，年幼时失了双亲，跟着爷爷老吴长大，两人靠着偌大的伞铺子勉强维生，其中的心酸苦楚几人细知。
　　老吴躺在临时搭的小榻上低咳无眠，更深夜寒，想到人生多无奈，只得黯然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