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系列之墨生》轻语瑶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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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雨以势不可挡的声势压向大地，少女拽着红伞在雨中走的歪歪斜斜，齐腰高的蒿草也被雨打得歪歪斜斜，有的已经伏倒在地，被急急的水流冲的东倒西歪。
　　少女蹲下身子，歪着头，夹住伞柄，拔起几束伏倒的白茅，一双小手几穿几绕，就织成一个简易的鱼篓，少女满意地笑笑，露出梨涡点点。
　　一手抓着鱼篓，一手撑着伞站起来。
　　雨势太大了，打得少女有些睁不开眼，极目所至，一片水雾迷茫。
　　“啪嗒！啪嗒！”
　　茫茫雨雾中突然传来踏水声，一个湿淋淋的身影在雨雾中跑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随着他的奔跑，湿透了的的黑发在雨中顺遂地摇摆，自由得像是入水的鱼。
　　他穿着朱子深衣，该是一名书生，少女判断。
　　雨太大了，富家的小姐们怕淋湿了面上精致的妆容，是不会挑这个时候出门的；贫家的少女们的油纸伞多也是经不得这滂沱大雨的撕扯。
　　少女撑着伞，迎向少年，想帮他脱离这狼狈的境地。
　　“书生，快躲躲雨吧！你都淋湿了哩。”少女向少年喊。
　　本来避着少女跑的少年停了脚步，清透如水的眸子有些迷惑地看着少女。
　　“叫你呢！”少女有些急了，也不顾沾湿的裙摆，踏水跑过去，“你躲什么呢？书生。”
　　近了看，少年有副如远山青黛的眉目，眸光莹莹如盛水泽，有些羞赧望着少女不敢开口。
　　“啪！”
　　一尾大鲤鱼从少年怀中蹦出来，打泼了他一脸的水。
　　“我是雨生，不是书生。”
　　“什么？”少女正弯腰帮着捉鱼，雨声太大，没听清。
　　“我、我叫雨生。”
　　“雨生？”少女将不安分的鲤鱼捉了，装在茅草编的鱼篓里。
　　“嗯。”
　　雨势更大了，羞涩欢喜的答应声湮没在淅沥沥的雨生里。
　　“落这么大的雨，你都不打伞哩。”
　　少女踮起脚尖，将有些愣怔的少年纳入红伞里，顺手把鱼篓递还给少年，糯糯的嗓音里满含善意的怨责、怜惜。
　　少年接过鱼篓就又不停息地舍了少女向西湖跑去。
　　“侬干嘛呢？”
　　少女不解地追上去，却看到少年将鱼篓中的鲤鱼用力一抛，红鲤鱼划过一道弧线，入了漫漫湖水里。
　　少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可惜地挤倒西湖边，只能看到肥肥的红鲤鱼鱼尾一摆，消失接天水色里。
　　“我要把它们送回水里。”
　　少年清朗润泽的嗓音从身旁传来，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少女霎时羞红了脸，拽着红伞又是惭愧，又是可惜。
　　“那我也帮帮侬吧。”
　　少年有些抗拒，迟疑地望着红伞下少女白净的脸上还未消去的红晕。
　　“侬去捉鱼，我就帮侬撑伞哩！”
　　说罢，少女有些不容拒绝地踮起脚，遮住少年头顶的雨，有些心虚气短地冲他吩咐。
　　少年轻轻笑了起来，眉目舒展如青山雨霁。
　　他顺从地半弯着身子躲在红纸伞下，听着少女有经验地指挥、吩咐，在伏倒的蒿草里救起一尾又一尾困住的鱼。
　　烟雨江南吴侬语，还有少女白净的面颊上梨涡偶起，都一一落在雨生的心里，像清雨西湖上层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