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系列之墨生》轻语瑶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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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少女早早地在辰时就到了西湖戏楼处等雨生。那时的西湖正是将将苏醒的时刻，晨起的浓雾将散未散，罩在青碧色湖水，恍若仙境。
　　戏楼是个破旧的老楼了，有一道小木桥连着岸边小楼，雾色弥漫，看不太清脚下吱呀的木桥，破落的戏楼好似蓬莱仙境。少女小心地向戏楼上去。无人的戏楼发出老朽的吱呀声，迷蒙的雾气也看不太清，黑洞洞的戏楼狰狞地驻在此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嘴中吞吐着蒙蒙雾气……
　　“咔嚓！”
　　少女惊怕地跳了下，拍拍胸口，硬着头皮走进戏楼，为了壮胆，开口唱起小调，“细雨妆成胭脂色，红莲花开满塘……”
　　“咔嚓！”又一声大响。
　　“香~~”少女吐着这个字，绕了三绕，颤了三颤，抖了三抖。
　　二楼的戏台像有人，少女判断，又看看这破旧的楼梯，颤巍巍地悬在湖面上，迟疑着不知该不该上去。挣扎了会儿，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咬了牙往楼上爬。
　　爬上了最后一阶，少女轻轻地走，转过后台。
　　“暗夜破空半月轮，层林带霜惊鸟鸣。”
　　一幅镶银素色杭绸铺奢侈地铺在乌木戏台上。
　　“谁？”着华服的男子警觉地回头。
　　“侬、侬是萧逸公子……”少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捂着嘴。
　　面前的男子席地而坐，回头的眉目间有种雍然散漫的贵气，看清是个小姑娘，轻笑了下，霎时，少女感觉这乱糟糟、脏兮兮的戏楼都被这笑给点染了春色。
　　少女绯红了面颊，两个梨涡随着她不安地咬唇若隐若现，“我是路过的，听见有声音，就上来看看。打扰公子了。”
　　“哦，”萧逸若有所思地托着腮想了想，“你会唱曲吗？”
　　“会，会一点儿，”少女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啦？”
　　“帮我个忙好吧？”萧逸突地双目炯炯，郑重地问少女。
　　少女看清萧逸身边的一堆木条、丝带，红红绿绿对了一堆，便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凑近了些，“侬是要布置这戏楼吗？”
　　“嗯。”萧逸点头答应，拿起一段段的木头用碳条写写画画，“我想把排一个全杭州最美的戏，这是工具。”
　　“侬要我做什么呢？”
　　“既然你闯进来看到了，就先帮我试试吧。”
　　“可是，我不会唱词的。”
　　“我教你啊，别担心了。”
　　“好。”
　　“第一句，‘杨柳青青送君行，愿君常记鱼莲情’。”
　　“杨柳青青、送君行，愿君常记鱼莲情。”
　　“对，对，就是这样。”萧逸停下胡乱拿起的木条、丝绸，停了手中的算算写写，对少女甜甜糯糯的嗓音很是满意，“真好听。”
　　少女铺了张帕子，也坐下来，很是欢喜，“那接下来呢？”
　　“第二句，‘且行切记当日言，鱼雁尺牍传相思’。”
　　“‘且行切记当日言，鱼雁尺牍传相思’。公子写的真好。”
　　萧逸也笑了笑，不停下手中活儿，伸手擦了擦脸，干净的面上留下一道灰。
　　“嘿嘿。”少女开心地笑了笑，伸手帮他擦了干净，“脏了。”
　　萧逸怔了怔，少女的动作自然真诚，温热的指温。
　　“下一句呢？”少女急切地问，歪着脑袋凑过来，清透的眸子有映着萧逸愣怔的影子。
　　“咳，下一句，下一句，下一句是‘折柳当为记，柳岸期年绿’。”
　　“嗯，‘折柳当为记，柳岸期年绿’。”
　　……
　　戏台外不知何时开始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似是天公打泼银河向人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