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末日修罗

4、3

　　如果可以想象第二天脚踝肿胀的疼痛，我一定不会沉浸在无边的黑暗里胡思乱想，而会选择专注的上一夜的药水。
　　文轩像以往一样叫我上学的时候，我正试图起身准备出发，但接下来的一秒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你怎么弄得？伤成这样怎么不跟我说啊！”文轩跑过来看到我捂着脚踝痛苦地在床上打滚。“打球不让你小心点了嘛，怎么肿的跟...”
　　“停停停，强子在这脚踝刚这揍性的时候就已经准确的形容过了，你就不用再说了。还有就我这伤，告儿你有个毛用啊，你这不就看见了！”我的眉毛在脸上扭结的拧成了一团。
　　“我看你这样就别去学校了，帮你请天假吧！我这形单影只的也搬不动您老人家啊！”
　　显然这唤醒了我心底对放假的渴望，于是一边把自己团进被子里，一边冲文轩玩命点头。文轩帮我把药放好，倒了一大杯水就上学去了。随着门被关上的一刻，这忽如其来的假期要干什么呢？我兴奋的开始合计。
　　在被子里窝了一会，便爬了出来。从几乎爆开的书包里翻出课本，尝试用它将自己再度催眠。可显然，上面满满的荧光笔迹完全不配合，根本没有实现我的愿望。
　　并没有原本想象中有意思的假期，而且一天变得漫长且无聊。没有直播的NBA比赛，没有计划的薯片可乐口香糖，取而代之的是漫无目的的刷网页，将课本拿起来再扔掉；没了讲台上老师的手舞足蹈吐沫横飞，没了强子带来的欢声笑语，呼吸中也没了油性笔的味道...直至午后的阳光撒进窗台。
　　我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没了水的鱼，只能再一次将自己埋回到被子里......
　　下半场的哨声又一次点燃了两边观众的热情，加油声开始此起彼伏。莫凡发出底线球后径直朝着对方的三秒区跑去，戾昊负责将球顺利运过半场，由于对比赛节奏的掌控着实糟糕，我便早早站在弧顶出准备接球；强子是我们的中锋，凭借肥硕的身躯及傲人的身高，他在与体育班的内线对决中丝毫不落下风，也是我们上半场最稳定的得分点；文轩也早早站在了右侧底角的三分线上。
　　利用强子一个质量很高的挡拆拦住了之前死死挂在我身上的对方小后卫，我跟着一个变向，加速，闪开了尝试上来抢断的对手，直冲篮下。马萧莮的补防着实迅速，起身准备封盖。余光扫到早己经埋伏在底角的文轩，张手命中。3分！徐魏为首的观众们已经激动的站起来:“一班加油！！”这时候的记分牌上，我们依然落后着两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双方各有建树，分差也没能再度缩小。
　　一次成功的防守后，我们将对方进攻时间控制在只剩两秒，仓促出手被强子无情没收，一个长传，越过还来不急退守的对方球员，准确的落在快下的莫凡手中。马萧莮从小便是练田径出身，几个大步，赶上了已经高高跃起的莫凡，一个粗鲁的封盖，将莫凡直接撞翻在地。然而裁判的哨子并没有响，对方迅速发起反击，利用人数优势快攻得手。莫凡倒在对方半场迟迟没有站起。我向裁判要了一个暂停，班上几人也迅速跑去扶起表情痛苦的莫凡。
　　“赶紧去医务室看一下吧！”我递给莫凡一瓶矿泉水。
　　“他妈下黑手啊这是，草！”莫凡把水甩到一旁，“我没事，就是扭了一下，照样干死丫们！”说完起身向球场走去。
　　不过上场后的莫凡不停地用手揉着刚刚有点扭伤的腰。对方改用贴身盯人防守，突然的防守策略改变，使得戾昊出现了传球失误，对方顺势发动反击。两次传接球配合后，球顺利的送到了罚球线附近的马萧莮手里，莫凡用尽全力也已经追上了准备上篮的马萧莮。球进哨响，顶着莫凡的防守，2 1！此时比赛已经剩下不到6分钟，加罚空心入网后，我们已经落后了6分。走过半场，面对落位的莫凡，马萧莮伸出了中指。
　　莫凡这次显然是被激怒了，刚刚将球运过半场，戾昊就将球交给了几乎站在三分线上不停要球的莫凡手中。借助和马萧莮我身体接触，莫凡顺势迎着对手转身跳投，打铁。强子挤开防守队员强行跃起将球拨向外线，可惜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文轩没有拿稳，被对方抢断，又一次快攻，轻松将球打进。接下来的回合里，莫凡的疯狂依然没有改观，拿球后，无视地位已经要出位置的强子和外线空位的文轩，粗鲁的撞开防守队员起身投篮，哨响的同时，马萧莮夸张倒地。进攻犯规。
　　几次进攻未果的莫凡在马萧莮一句“废物”后，彻底爆发，冲上去准备动手。眼急手快的戾昊忙上前拉住，可与此同时，又一声尖锐的哨响，技术犯规。我被迫叫出了这场球我们班最后的一次暂停。
　　“咱们不能这样打啊，多少回合没得分了？”文轩擦着满头的汗。
　　“现在给人两罚一掷满意了？”我走过来狠狠推了一把还在骂骂咧咧的莫凡，“你想较劲哥几个也肯定是拦不住，可你这回还想让咱班这么多同学不上自习，跑来这为你胡闹助威是么！你看看强子文轩戾昊他们几个，哪个不是在拼尽全力帮着咱班缩小比分差距，你呢！你丫在干什么呢！得了，小彤，一会你直接上场啊！”
　　原本还埋着头喘着粗气的莫凡抬起头：“对不住啊哥几个，是我冲动了。那小子等球赛完再说，不过现在我必须上，咱们不能输，至少我得陪你们一起战斗到底啊！”说完带着我们几个围着一圈。
　　“终极一班必胜！！”
　　马萧莮的罚球二中一，准备发边线球。因为时间所剩无几，我们也只能改变防守，改打全场紧逼，试图打乱对方进攻节奏。勉强接到球的对手还未站稳，戾昊便机警的将球断下，形成前场2打2，迅速分球给顺下的莫凡，面对对方专业的防守落位，莫凡这次没有选择强行出手，而是将球分给了跟进到弧顶的我。三分中的后，双方还差4分。
　　看时间已经还不到3分钟，对方选择了死压进攻时间，最后时刻再选择出手。熟练的传导球让我们的全场紧逼毫无用处，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几乎就在这次进攻还有3秒的时候，因为文轩体力不支，对方强行突破他的防守上篮得分。这一球打进后我们觉得胜利好像真的越来越远了。
　　我用小彤换下了已经支撑不住的文轩。换人间隙我把几人聚在一起，“这场咱一定要赢，看看文轩和咱班这些给咱们加油的同学，都不能放弃！”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感，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我连续投进了两个三分，伴随着我们强硬的防守，艰难的将比分追平。比赛进入最后一分钟，对方球权。经过之前的全场紧逼防守，可以看出，对方的几个人也已经疲惫了。
　　“一班加油！一班加油！”依然听到班里齐心协力助威，几个同学的声音都已经开始嘶哑，但加油声，却从未停下。没有时间去擦干正不住滑落到球场上大颗的汗珠，眼前的我们，只想着要防下这一球。
　　眼看进攻时间将至，我们加大了防守强度，几乎将球断下的莫凡，重重的摔倒在场上，进攻球员拿到球变向后一个难度极高的撤步后仰跳投，迎着强子的补防，在进攻时间的最后一秒将球打进。
　　落后2分，时间只留给我们14秒。
　　迅速将球运到前场，强子在对方内线丝毫要不出位置，在对方强硬的拼抢下，我艰难的将球送到了左侧莫凡的手中。5...4...3...通过小彤和戾昊二人的双挡拆，我跑出了一个难得的的空位，本场四次命中三分的45度。几乎在我落位的同时，莫凡基地将球舒服的送到了我手中，接球，起跳，出手。篮球在空中旋转着，以漂亮的弧度向篮心飞去。

　　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