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传说》麦兜爱穿格子衬衣

8、第八章

　　刚睁开眼我就意识到昨晚做错了。
　　我慌慌张张的掀开被子，衣服裤子都好好的穿在身上，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我暗自嘘了口气，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竟然下起了小雪，洋洋洒洒的落满了整个整个城市。
　　天色并不算暗，东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伊苏？下雪了！”我打开门朝外面走去，客厅没开灯，黑漆漆的，所以显得厨透出来的光特别亮，伊苏伸着脑袋在门口，身上系着一个白色的围裙，像一个居家的奶爸。
　　其实这样想想还真好！也许我们两抱着一个孩子，牵着比比出来，他们都会夸我的孩子长得好看，毕竟是混血儿嘛！正想得入神，伊苏突然打开客厅的灯！满脸严肃的说“你在笑什么？”
　　“呃？”我愣了一会便没有笑了，指着窗外的雪花说“下雪了！时间过得好快都已经十二月了”
　　“嗯”他突然抬起眼睑“你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
　　“哦！”他也沉默下来，两个人的气氛变得怪怪的。

　　比比走在前面，得意晃着它扫帚似地尾巴，带我们走进一条寂静的小巷子。我的鼻子很敏感，一进这里就闻到四周弥漫着一种恶臭，说不上是什么味道，怪怪的，没法形容。
　　比比的表现也显得很奇怪，它突然折回来，在我和伊苏的脚边闻了几圈才往前走。弄得我们俩面面相觑。我皱了皱眉，开口对伊苏道：“你来过这里？”
　　“来过”
　　“我觉得这个人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吧？”我的眉头越聚越深，脸上大有一副我才不相信这种骗吃骗喝的神棍的表情。
　　一听这话，他立即低头看着我两条眉毛不停的上下翻动，煞是滑稽。“你小心点，这可是在他的地盘上，被他听到就不好了”
　　我瞪大眼睛白了他一样“你傻啊你，这么远，你不给他说他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离得很远，他明明就在你旁边”说话间他眼神落在我身边。
　　“怎么可能！”虽然嘴里这样说，却还是忍不住往哪个方向看去，不看还没感觉，一看就看到一张满脸疙瘩的丑人脸凭空出现在我身后，吓得我扎扎实实的往后一跌，撞倒伊苏的身上。脸开始不自觉的烧起来。
　　我慢慢的退到伊苏身后。
　　那人没说话，只是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就回头走进巷子深处。
　　比比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怎么办？”我看着伊苏，也没有以往的强势。
　　“跟他走”他毅然决然的说出这句话，拉起我的手走沿着那人走的方向走去，脚底的污水被踩起一朵朵水花。
　　待我们来到门前，那个老头早已经把大门紧锁，连比比也被一并关在门外。
　　比比看到我们一个劲的摇尾巴，没空理会它，想看清门上乱七八糟的文字就往前走，绕到比比的身后。说这是文字只是因为我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语言形容它了，我不确定这个字是用什么写的，但是这个字像是有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魔力。越看越挪不开眼，越看就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慢慢的，我整个人就出在一个半醒未醒的混沌状态，就像身处在乌黑的大雾中，我大声叫伊苏的名字却任何反应都没有，我的声音就这样消失在大雾里。
　　在那时，我终于看到另外一个我。
　　她穿着圣洁的白纱，就在离我五米开外的地方站着，我没办法靠进她，也没办法远离她，因为我往后退她会前进，我往前进，她又会后退，就这样，我们谁也不能靠近谁，始终都保持着样的距离对视着。
　　她始终保持的那一抹笑意，让我觉得她不像个好人！
　　-----------不对
　　她更像一个噩魔
　　在这样的混沌状态没有一点时间感。
　　在这样的气氛中我感觉到有陌生人的味道，一转身又看到那张丑人脸，他再一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不由分说他就拉着我往外走，手腕硬生生的被他捏得生疼。晃眼看到他的手很漂亮，又白又嫩，比女人的手还好看。
　　从那一片混沌中清醒过来，首先看到是伊苏的脸。再看四周，那个丑人脸依然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两只小眼睛里发出利剑一样的目光，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些恼，奋力挣开他的手，并没有感激他救了我，而是面无表情的凝视他。
　　那一刻，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开始在我的心底里疯长。
　　他松开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不是她”
　　这句话和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女的盛大话一个没头没脑，可这次惊讶的不只是我还有伊苏。再追问下去他却不说话了。
　　“梦里的事何不梦里解决”他念叨着这句话。
　　“你说明白些！”我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他，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先是出现个伊苏，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对我好，现在又是一个丑人脸，我对他的态度这样差，他却不恼也不怒，这才是最让我担心的。
　　“说明白点就是你们携手入梦”
　　“两个人可以携手入梦？”我们两个人同时惊讶得吼出来，这样的说法只是看电视里面出现过而在我现在的思维力做也不会相信两个人可以做同一个梦的！
　　“当然可以”他突然笑起来，整张脸上松松垮垮的的皮肉和疙瘩都跳动起来“你们汉人不是有就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吗？你们俩中下的因，自然也应该你们自己去解决，我能做的就是帮你们入梦”
　　居然真的和伊苏有关系，按照他的说法是他梦到过我，我倒是怀疑他梦到的到底是我还是那个女人。
　　一回过神来才发现伊苏一直盯着我看。
　　我毫不客气的瞪回去“你看我干什么！”
　　他悻悻的转过身乱七八糟的打量着阴暗潮湿的四周，用以回避我的视线。
　　老头伸手拉亮屋里的灯，透着昏黄的灯管光看见他慢慢走到一个巨大柜子面前，捣鼓了一会拿出两个半圆的的瓶子，一红一绿，瓶身已经被熏得发紫。
　　“你要做什么？”我有点害怕这个瓶子的东西会毒死我。
　　“你们要我帮你吗？如果要的话，现在就躺在那里，不要问我为什么！”老头的手指着伊苏身后的那张床，我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张油腻腻的老式木床映在眼眶里。我没说话，只是咽了咽口水，而伊苏此时正和我做同样的动作

　　在老头的帮助下我很快就进入梦。
　　还是以往梦中的那个地方，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伊苏。不过很显然他对这里并不陌生。
　　这时天空还很蓝，房子也是崭新的。我们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不属于我们那个时代的奇装异服。头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我有点兴奋，差点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
　　左拐右拐越往前走了几条巷子，周围的人也就多起来了。
　　想起他们追杀我的样子我有点怕，或许这一刻他们还好好的，下一秒他们就变了，又变成那一副死尸的样子。我扯扯伊苏的袖口想让她往人少的地方走。岂料到他竟然不懂。还说“你干嘛？”脸上写满疑惑。
　　面对这么多人，我不敢开口，转念一想，就示意他附耳过来，贴着他耳朵说“他们不是人，现在好好的，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变，会杀了我们的！”
　　“怎么可能”他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他们的态度一直很友善”
　　“什么友善啊，没有哪一次他们对我显示出一点点友善”我也放大了声音。
　　“难道我们的梦不一样”他没和我争论，而是提出一个我想都没想过的可能性。
　　被他这样一说，我也明白了几分，倒真的有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味道。也许他在梦中见到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女人，因为我们的相似度很高，梦里的人事物虽然很清楚，但是一旦梦醒了完全可能变得模糊起来，他会认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想到这里，我有点伤心，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伊苏喜欢的人不是我，对我这么好，天天跟着我都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不是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呢？
　　伊苏见我一直都没说话，就捏捏我的手道“怎么了你？”
　　“没事，就是在想你说我们的梦不一样的事儿！”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梦见我什么了，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梦见我什么了？”
　　“你一定要听吗？”看他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嗯，”我迫切的望着他，顺便猜测他脸红的原因“你说啊”
　　“其实我梦里的主要是你”他停了一下，环顾四周，找了一间没开门的店面，便拉着我坐到门前的台阶上，才看着我又开始讲：
　　第一次梦到你就在在城外五里的沙漠里，当时你穿着红色的衣服，蒙着白色的面纱迎风而立，裙子被风沙撩起，可能你不能想象当时美得有多么惊心动魄。那个你和真实的你一点也不像。可是当我走过去想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却消失了，我看到的那个地方只是一片黄沙，我就想起传说的海市蜃楼，想到当年商纣王第一次看到妖妃妲己就是通过海市蜃楼看到千里之外的场景。可是你那是的打扮和这里的人的打扮是一样的，所以不会是千里之外的人
　　他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道“没想到你对我们中国古代的了解还是挺多的”
　　他像是说上瘾了，瞪了我一眼就继续说：然后就是第二次做梦，这一次梦距离上一次的时间隔了好几年，要是这一次没梦到你，可能我都忘记你了，还是穿着和上一次一样的衣服，不对，应该是你很喜欢那件衣服，所以一直穿的那件衣服，我们相遇在集市，你背着水回家，我也一路上偷偷摸摸跟着你回家，原本我看你进去，就以为你不会再出来了，可是我还没转身，你就出来了，你把袖口挽到胳膊上，用手背擦脸上的汗，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你居然叫出来我的名字
　　------------伊苏
　　后面的梦后很俗套了，我们相识，相知，相爱这个漫长的故事，竟然全部被我梦到了，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女朋友的原因，我一直执着的相信我梦中的那个姑娘是存在的，结果真的遇到你了，所以第一次看到你我很诧异更多的则是惊喜，你居然在我就快要放弃的时候出现了，缘分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呢！只是你不像梦里的你那么爱笑。
　　我一直看着他的脸，也看见了从他脸上洋溢出来的幸福感，我也清楚地知道这个幸福感不是源于我，而是梦中那个女人，而我此刻也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我们不是同一个人的事。
　　“直到有一天”他的脸色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我死了，在那个梦里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却知道我死了，那天我把你从祭场救出来，一只箭从我背后射入慢慢贯穿我的心脏，我紧握着缰绳的手也慢慢松下来，我想紧拽着不放，可是最终还是虚脱得没了力气从马上跌下来，我一直不能忘记你看我跌下马的眼神，悲伤得有些呆滞，不过，你听了我的话，没跳下马来。可是醒来后我才发现，原来活着才是最大的劫！”他的话说完了表情还没变，一直沉迷在那段深深的悲伤里。
　　“我不是好好的活在你面前吗？”我眨眼看着他。
　　他立即把我拥入怀中，好像怕一眨眼我就会在他面前消失。
　　但我心里依旧很忐忑，明明心里比谁都明白他迷恋的那个人是当时混沌中的那个女人，我却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说出来，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立即摇摇头，试图打消心里这个想法，又想起在旅馆里遇到的诡异的事，也要求他一并解释。
　　他当即否认“我确实是哪家宾馆的前台，倒是你说的那位漂亮女生我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的表情很自然，不像是撒谎。可是那夜的姑娘也不像是撒谎，还有门外的奇怪脚步声，这一切都不可能去追究了，而这其中的缘由也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