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传说》麦兜爱穿格子衬衣

9、第九章

　　原本很平静的街道上像是在听到某种号召之后，人们的脚步都愈加急促起来，而且目标都朝着中一个方向。
　　我忙不迭的跟着伊苏站起来，看他在人群中抓了一个中年的大婶问话。
　　刚问出口就发现那个大婶有点看不起我们，黑着一张脸“祭司回来了你们，都不知道，还有脸来问我！”说完这话，她再没理我们径直跟着人流往城门边走去，四周的人越来越多，我被他们结结实实的撞了几下就搞得晕头转向，想和伊苏说话却没看到伊苏的身影。
　　如此多的人，哪里还找得到他人呢？
　　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跟着人群乱转，拥拥促促的也挤到了城门边。
　　来的时候恰好打开城门，一排精瘦的老人背着绳子，用力的往前拉，像极了伏尔加的纤夫。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用人来拉车，我抓住离我最近的那个女人的衣服想问她怎么回事，结果她幽幽一转头，用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我，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低下头不敢再造次。
　　随着门完全打开，整个马车的形状也完全展现在眼前，我深深被这个东西的豪华所吓到，镀金的墙体和屋顶的琉璃瓦恐怕拿到现代都价值不菲，乌木车轮，和挂在窗内窗外的真丝纱帘垂止地下，接近地面的那一截已经被泥沙染得不成样子。
　　这些人真是暴遣天物！
　　最引人注目的无非就是站在车顶的人了。
　　他穿着灰色的长衫，我认出来他就是一直在梦里追杀我的人
　　而他几乎第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中的我，也几乎在一刹那就转移了视线,我跟着众人的步伐给他们让出一条路。随着他们的经过周围跪倒了一大片人，此时，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其中，显得尤为突兀。
　　我也不得不随大流跪下。
　　他说“王子要选妃，所有人都到广场上去”车过留香，剩下的是一种淡淡的香味，没闻过，只觉得精神恍惚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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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广场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尖顶建筑前面那一片空地。
　　我还试图从人群里找到伊苏。不安的在人群里四处蹿动，这里的人多半都是木讷的，任凭我怎么推，他们都不会让出一步，在晃眼往台阶上望去居然看到了伊苏！
　　他就站在那个人旁边，眼神木讷，嘴角还带着笑。这个表情-------------是被催眠的表现，我有点坐不住了，也不管那些愿不愿意给我让路，我一直死命的往前面挤，也没心情听台阶上的人在说些什么，眼看着越来越靠近他们，却被他一指点到。
　　隔着这样的距离他依然清晰的捕捉到我的目光。
　　他一开口，四周都是他响亮的声音“你不用急，选妃是王子的意思”他笑了一下，更加无视我的存在。
　　我大声吼道“你到底是谁？”我做足架势想要冲上去，可刚走几步，就见着两把明晃晃的刀架在我脖子上，只有几毫米的距离就和我的皮肤亲密接触了。
　　台上的伊苏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灰色长衣的人面带笑容的走到我面前，在我看来，这张极瘦的脸显得更加狰狞。刀依旧搁在我们两种间，他鼻子里传出粗重的呼吸，发出阵阵的恶臭让我几乎作呕。可表面上我还装出一副很冷静的样子。这样僵持了很久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用不着你管！”我快速别过脸去不在看他。
　　他用手捏着我的下巴用力把我的脸扳回来，狠狠的盯着我的眼睛，厉声喝道“我不喜欢别人说话不看着我”
　　听他这样说，我也很配合的看着他的眼睛，只不过是一种很仇视的眼光。
　　“他有什么好？不就是一句好看的皮囊吗？我也可以换，我甚至可以找到比他更好看的一张脸换，”他眼睛里闪烁着不明的兴奋，看着他我又想转脸过去，可是下巴却被他紧紧捏着，无奈之下我只能闭上双眼，耳边又是他尖利的声音“你如果继续闭着，我会割掉你的眼皮，让你以后再也不能闭了，好好享受最后一次闭眼的滋味吧。”
　　“不要”我脱口而出，睁大眼睛惊恐的望向他。
　　突然之间他的表情又变了，有些怜爱，一直钳制我下巴的手松了，手指不断的往上抚想摸我的脸，这次我乖乖的不敢动，他脸色也慢慢缓和下来。
　　“嗯，就要这样乖乖的”在看到我的眼睛他又是一惊“我最喜欢你蓝色的眼睛，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不行！我要给你换掉”
　　换掉！
　　我脑子开始快速运转：难不成他要挖掉我的眼睛，再换其他的？不行，绝对不行！
　　原来他也把我当成了那个女人，我越来越失望，每个以为喜欢我的人都不是喜欢我，而是她，不要以为我和她是一个人，我们不是一个人，而且她还活着。
　　但是我并不能救这样等着他来挖我的眼睛，也顾不得架在脖子面前的刀，把他一推就往后面跑，我知道在人群中极容易掩护，他没那么容易抓到我，可是，我猛然想到伊苏还在那里。
　　果然--------
　　我回头看，没有一个人来抓我，那个人笔直的站在伊苏的身边。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很沮丧，可还是走上去了，这么多的百姓，都听到我和他的对话，为什么个个都能无动于衷！心里有些怪那个糟老头子，想的些歪主意，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和我迎面走来的是伊苏，他恢复了以往笑盈盈的表情，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同时我也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向我靠近，我狐疑的望向四周，却不知那危险的气息从何而来。
　　“伊苏”我叫他的名字。
　　“嗯”他低声应道
　　也许危险的气息就是从伊苏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愈靠近我我心里的紧张也就增加了几分可是，我相信伊苏是不会伤害我的！于是没在顾忌抓住他的手就往下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即使我拉着他走，他也是一动不动的。甚至还反过来拉着我的手。
　　这个动作让我有些吃惊，只是没想到回头就看到我永生难忘的场景。
　　眼睁睁的看着伊苏手里的刀刺进我的小腹，却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从什么时候我变得这样相信伊苏了，好像是去他家之后，又好像不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相信他。他松开匕首，转身就往后走，连扶也没扶我一下。
　　远处的人依旧站在那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慢慢低下头，殷红的血涓涓的往外冒，我一个劲的提醒自己，这是梦里，是假的，我不会死的！又用手去捂，血又从指缝间溢出，明明是梦，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生命在流失，喘气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再抬老头叫我别动，小心肚子上的伤口撕裂。
　　我才完完全全清醒过来，我扭头看见枕头旁边的红色小瓶已经爆开。再看看老头也背对着我，不知道在做什么。躺在旁边伊苏突然闷哼一声，我才发觉他还没醒过来。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黑雾。
　　老头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食指按在伊苏的太阳穴上，闭着眼睛更像是在感受伊苏脑子里想的东西。
　　我想侧卧着身子看看伊苏，从腹部传来的撕裂感顿时疼得我龇牙咧嘴，老头又说话了“叫你不要动，不听，非要动！受点痛就知道听话了！”我看他在观察伊苏，就悄悄朝他做了个鬼脸，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老头“为什么梦里也会受伤？万一是捅的我的心脏呢？”
　　“那你就没命了”老头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但是躺在那里实在是难受，我还是挣扎着慢慢坐起来，我挠开几层衣服，赫然看见左边肚皮上包着厚厚的几层绷带，绷带上面试沁出来的血渍，回想当时的那一幕真的是惨不忍睹，我就这样一个人倒下，扶的人都没有。
　　我又去看伊苏，他脸上的黑气更浓了。
　　老头在那里又是蹙眉头又是搓手的，闹得我心里也跟着他不安生，老头一直不说话，我却忍不住，几次想开口问，又怕打断老头的想法我决心自己在屋里找点有用的东西，我细心一看发现隐藏在黑暗中还有一扇门.
　　我慢慢往那个方向走，门上还挂着一把铜铸的大锁。
　　这更加引起我的好奇心，到底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的铜锁锁住。原来这个老头并没有我所想的神棍这么简单！
　　“你要干什么？”老头从床边快速走过来，拉住我就往回扯，十分害怕我见到屋里的东西，走得太快拉着肚子上的伤口很疼。老头的脸也一直黑着，我却注意到他一个细节动作，他把原本放在桌上的钥匙塞进了衣服兜里，这样一来，使得我的好奇心更见强烈。
　　我默默的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伊苏，所有注意力都落在老头的衣兜上，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分散他的注意力“这么伊苏还没醒，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老头没理我，忙着手头的事儿，我略微想了一下又说“那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最终我还是问出来了。
　　老头手一抖，颤巍巍的转过身子看着我。
　　看他怒视我的眼神，我一时倔脾气也上来了，昂着头直勾勾的看着他，丝毫不愿意让半分。
　　“好，我带你去看看”他和蔼一笑，拿出钥匙给我看了几眼，就率先往那道黑暗的门走去。
　　当门开一条缝我就意识到不对劲，里面穿出来很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果然！门再打开一点，就看到一只手，不是事越来越多的手，男女老少，从婴儿到迟暮老人的手都有。满屋子全部都是用透明玻璃瓶泡着的手，看着这些，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扶着门框狂吐。
　　转念想到，这老头莫不是个喜欢收集活人手臂的变态！
　　不容我多想，脑头一热，就失去知觉。
　　再醒过来，我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扔在那张油腻腻的木床旁边，伊苏还是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没动静，此时的我怀疑，伊苏极有可能被那个死老头毒死了。
　　除了我和伊苏，这里就没别人了。也不知那个老头去哪里了？
　　我慢慢蠕动到床边，在慢靠着腰力和脑袋往床上蹭，想必这个床在这屋里呆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擦吧！还是用我的衣服。
　　“伊苏”我小声叫道
　　没反应
　　“伊苏！”
　　还是没反应。
　　我又背过身子用手戳戳他的肩膀，依然没反应。
　　这时，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老头提着两瓶白酒进来，看到我在床上，颇为惊奇，把白酒往床上一放，对我说“喝醉了，待会锯膀子的时候不会痛”
　　我没说话，只是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笑了一下，也没说话，打开酒瓶子就就往我嘴里灌，一种热辣辣的感觉从嘴里一直延伸到胃里，我感觉我肚子里已经燃烧起来了。没喝进去的酒都通过衣领流进衣服里，这下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鼻子被他捏着也出不了气。费力乱起八遭的乱蹬一气，蹬到老头的肚子，他一下被蹬到几米开外。
　　我才有时间呼口气。
　　由于惯性，我向后一仰，挤到了身后的伊苏，床本来就不是很大。伊苏被挤到床边，他枕边的半圆绿瓶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
　　伊苏猛的坐起来
　　一口黑血从嘴里吐出来。油腻腻的被单上全部是块状的沉集物。果然是这个老头子在搞鬼！
　　金色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楚他睁眼没有。
　　由于酒精的作用，我有点头重脚轻，整个人晕乎乎的，再加之，衣服上的酒沁到伤口上，钻心的疼痛感让我昏厥过去。

　　起头来时，两眼已模糊不见物了，用手抹了一把眼睛却看到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