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神音》黯隐璃攸

10、第十章

　　恶——路西弗用筷子从碗里扒出一条米虫，瞪任璃夕的凶狠目光证明此时的他绝非善类。“你有什么解释？”
　　她……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任璃夕垂下眼睑，把脸埋进装满菜的碗里。
　　“啧啧啧——你看！”洛少寒从青菜碗里夹出一条菜青虫丢进任璃夕的碗里，“啊——！你有病啊！”任璃夕反过来把菜青虫丢进洛少寒的碗里。
　　“明明是你的错，应该由你负责！”菜青虫眼看就要回到任璃夕的碗里。
　　“你知不知道虫子很恶心！”扔到半空中的菜青虫被任璃夕用苍蝇拍拍了回去。
　　他们两个……唉！路西弗同情地看着被洛少寒和任璃夕丢来丢去的可怜虫，目光中的凶狠顿时烟消云散。他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米虫，他都没机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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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一片漆黑，冰箱里发出微弱的橘色亮光。一个黑影蹲在冰箱前，不时传出“吧唧吧唧”的声音。突然，另一个黑影慢慢靠近黑影一号，同时操起一把扫帚重重地打下去。
　　“哇啊——痛、痛！”黑影一号站起身大叫，手中的碗“啪啦啪啦”摔得粉碎，黑影二号双手叉着腰，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还没说你呢！三更半夜跑到厨房来干什么！”
　　“人家只是饿嘛！”他、他居然撒娇！见证洛少寒无缘无故撒娇的任璃夕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是看不下去听不下去想不下去！
　　任璃夕艰难地深呼吸，然后说出接下来要说的话：“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呢！你跟路西弗是一伙的吧！难道你也是那个什么……‘那个’？”
　　“什么东西”、“一伙的”、“那个”？这些词语也太不雅了吧！怎么说他别西卜也是地狱七魔王之一，只是比路西弗低了那么一点点，才一点点！“我也是地狱七魔王之一！你听明白了吗？”
　　简洁的一句话，概括了他的身份，简单的十个字，听起来却那么令人……害怕和恐怖！也许常人会，毕竟……她经历过一次更恐怖的！
　　“是吗？那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现在你是人呢？”原来的惊讶已经转为好奇，任璃夕丢给洛少寒一包零食便坐到地上吸可乐。
　　“别西卜。我转世，自然是有任务……”他的任务即是保护她。
　　“哦？”任璃夕来了兴趣，“任务？谁分配给你的啊？”
　　听到这个问题，洛少寒不禁踌躇起来。“这……”下令的人正是路西弗。
　　“说啊！谁会有权利分配任务给你？难道是……”任璃夕双手托着腮帮子，进入遐想状态。有权利的人物……那、那不就是路西弗？他会有什么任务呢？
　　呃——他要怎么说才好啊！洛少寒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进退两难的维谷之中。突然，一股寒气自身后的墙内涌出，引得他阵阵寒噤。冷啊！莫非他们的谈话被谁听见了？
　　“咚！”尚在思考中，洛少寒已被墙中伸出的腿踢得趴在地上。呜，痛！除了路西弗，哪还会有人这么重地踢他！
　　没错，站在他身后的就是路西弗。从他凶恶的目光来看，他的出现准没好事。
　　“你们——”路西弗一个箭步冲到冰箱前，趴在地上的洛少寒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袂却被他狠踩了一脚，不得不乖乖趴在地上等待路西弗发火的那一刻。只见路西弗从冰箱里拿出唯一剩下的一个鸡蛋，脸部肌肉剧烈抽搐起来，“啪”鸡蛋被他捏碎，蛋清和蛋黄混在一起从路西弗手中流下来。“你们把冰箱里的东西吃光了！是不是？真的吃光了？”
　　幽怨的声音飘进洛少寒和任璃夕的耳朵，两个人垂下头表示默认。
　　“轰隆——”忽然，一道亮光划过天幕，接着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洛少寒和任璃夕都不由自主地缩向墙角，真的好可怕！“哗——”雷声轰鸣中，倾盆大雨使清晰的夜空瞬间化作朦胧，雨水“滴沥滴沥”拍打着窗户。风也加入这一行列，吹动窗叶，冰冷的雨滴落入屋内，两个人又往墙角缩了缩。
　　“我们……不是有意要吃完的……”深吸一口气，任璃夕小声说道。
　　“跟你没关系！”什么？他说跟她没关系？任璃夕反应过来时，路西弗已经把冰箱砸成一坨一坨的，怒气冲冲地走向洛少寒，“你以后给我少吃点！”
　　洛少寒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看样子是想退避三舍。
　　“明天如果不交钱，你们就滚出去流浪吧！”“轰”路西弗把洛少寒活生生捆成一个球丢向墙壁，墙壁烂了大洞。任璃夕抬头，不小心碰见路西弗的怒目，识趣地走开了。
　　“喂！”任璃夕解开捆住洛少寒的麻绳后问：“他平常好像不是很恐怖啊！怎么……？”
　　不恐怖？洛少寒对这三个字哭笑不得，“对，传闻中他是个危险、恐怖的魔王，其实他是个心慈手软而又悲天悯人的家伙！但是……”在任璃夕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道出了事实：“一旦发火，他就不是那个善良的家伙了！”
　　那么说路西弗有双重人格？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对了！房租呢？房租怎么办？”突然想起房租的问题还没解决，任璃夕本想问问洛少寒该怎么办，却发现洛少寒正用邪恶的眼神瞪着她，声带霎时暂停营业。他一定还在为“卖笑大会”那件事生气，这时候还是不要提房租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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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哈哈——！！！”
　　星期六，不用去上学，可以摆脱老师的滔滔不绝和无聊的天主教堂。而在这样一个神圣的星期六早晨，却被某人爆发出的猛笑给破坏了！
　　自从上次遭受被洛少寒变来变去的命运后，任璃夕似乎不太在意形象了。今天她的一身装扮更是抽象到底，看来看去都是乞丐！
　　“喂……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强忍住不断爆发的笑意，洛少寒走上前去寻根问底。
　　“我要去乞讨。”任璃夕的回答可以吓死一头牛。
　　“呃？”洛少寒一时语塞。去……干什么？加入大丐帮？他伸出四根手指头在任璃夕眼前晃了晃，“你真的没事吗？这是几？”若是她有事，路西弗不把他凌迟处死才怪！
　　“二加二。”还好，视觉没问题！“你也要一起去。”
　　任璃夕猛然扭过头，将一对手铐铐住洛少寒的手，然后把他连人带手铐拖出去。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她是不是大脑进水了？洛少寒在心里哀嚎。
　　市中心。
　　任璃夕端着破碗看了看右边的洛少寒，那家伙正被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围得水泄不通，想必他的碗里一定塞满了大把大把的十元钞票。而她自己呢？才只有几个五角的硬币而已！天地不公呀！简直是在跟她抢生意！
　　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没有警察出没后，任璃夕把碗塞进衣袋去另一个地方“做生意”。这几天真是事事不顺呀！被老师冤枉还要出来乞讨……等等！那是谁？那张脸，看起来非常非常像赵老师！
　　可是……她现在是一副笑脸，而且穿着长裙和皮靴！印象中的赵老师应该是紧绷着脸、穿着衬衫、长裤和皮鞋才对！
　　“真好看……”赵老师站在时装店的穿衣镜前，陶醉在自己的“美”中。这……的确是赵老师的声音！任璃夕突然有一种想吐出两天食物的冲动。
　　原来……赵老师有这种嗜好，爱美成癖！但她又不愿毁坏她在学生心目中的严厉教师形象，所以忍辱负重穿得那么中性化？呵呵……抓到把柄喽！
　　赵老师付完钱，便戴上墨镜，生怕有熟人认出她来。不过，她漏掉了一个观察她很久的人物——“老师好！”丢掉碗，任璃夕随便擦了擦脸，叫住赵老师。
　　“咦？”赵老师不可置信地摘下墨镜，但马上又恢复镇静：“是任璃夕同学呀！你有什么事找老师吗？”她还要去约会呢！
　　“当然有！”任璃夕露出有生以来最甜的笑容，店内的几个男售货员立刻被电倒。“老师，你还记得同学诬告我偷钱那件事吗？我是被冤枉的！”
　　“可是她们说了是你！”赵老师的语气十分肯定。
　　“可是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任璃夕也不让步。
　　“那……”赵老师开始有些犹豫了。见她为难的表情，任璃夕采取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攻法，摊出王牌——“如果老师你不公平裁决的话，我就把老师其实喜欢穿长裙和皮靴的事告诉同学！”
　　赵老师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知道了？既然她已经知道了，她就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好吧，没收的200元还给你！”
　　“等等！”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任璃夕忽然觉得肩膀很不舒服。她扭头一看，竟是……那个男女老少通吃且和她抢生意的洛少寒！
　　洛少寒一手搭在任璃夕的肩上，一手插进裤兜，饿狼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向赵老师的提包。“老师，怎么说也得加一点名誉损失费和利息吧！”
　　赵老师握手提包带子的手流下一滴汗。这分明就是……敲诈！
　　“老师？”洛少寒叫了一声。
　　“好……我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赵老师的额头流下数十滴汗后，五张百元大钞放进任璃夕的手心。随后，赵老师勉强维持两腿直立的状态离开了时装店。
　　“四六分成，拿来！”洛少寒伸出手跟任璃夕要钱。
　　“你四我六？”任璃夕侧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试问道。没想到不问还好，一问洛少寒便摆出恶魔形象，饿狼目光换成凌厉的目光。
　　“当然是你四我六！一分钱也别想多拿！”
　　喂喂……不公平耶！“五五分成也很好嘛！”
　　“你忘了那一千元是怎么完蛋的吗？”
　　“……”
　　洛少寒提起“卖笑大会”的惨痛遭遇，任璃夕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这、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