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随冬至》天下妖歌

7、第 7 章 我隔着窗子

　　我隔着窗子看你，看着你眼角啄满了温情，一时间，你眉眼艳丽得让人心惊。我静静地看着，生怕破坏每一分的温馨。
　　――――朝东
　　12月24日，平安夜。面对类似于情人节的节日气氛，光棍们决定决战图书馆，用课本填满他们感受不到节日欢乐的孤独的内心。
　　令505和504几个光棍们诧异的是，徐夏身后跟着的朝东。
　　平安夜，朝东这小子不好好利用时间去约会，缩在徐夏身边当什么大忠犬。
　　满纸的字符充斥在眼前，却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意思，抬头看向朝东，徐夏觉得他脸上苦大愁深的样子相当有喜感。
　　“喂……”
　　徐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朝东“嗡，嗡”作响的手机打断了。
　　朝东拿起手机，原本苦大愁深的表情瞬间春暖花开。
　　朝东走的很急，徐夏只觉得旁边一空，空气突然冷了下来。旁边的椅子在一分钟前还是他在坐，现在只剩下一堆压在上面的空气。
　　突然很想伸手去触碰一下他坐过的地方。
　　“夏哥。”突然贴近的声音让徐夏的身体僵硬，“不可以。”
　　徐夏收回手，看着吕滨坐到自己身旁，半晌开口，“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三哥走了以后。”
　　徐夏看着吕宾一派澄明的眼睛，“你……”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问下去。
　　“我都知道。”
　　徐夏的瞳孔蓦地放大，全身僵硬地盯着手里的书，竟反应不出书上写了什么。
　　“你知道什么？”徐夏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吕滨抓住徐夏的手，安抚似地握住，“夏哥，我不是，但我爸爸是。”
　　徐夏没料到会是这样。
　　吕滨继续压低声音，“我爸利用人工受精和一个女人生下了我，我不知道生我的人是谁，她拿了钱就走了，我爸把我寄养在奶奶家，一年中只有少数时间才会和叔叔接我回家住，我知道叔叔和爸爸住在一起，像夫妻一样。”
　　徐夏有些不敢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我爸告诉我的，他说我有权知道。”
　　“……”徐夏对吕滨爸爸的教育方式保持沉默。
　　徐夏摸摸吕滨的头发，“为什么告诉我？”
　　“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说。”
　　徐夏突然意识到，吕滨才16岁，还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孩子，揉吕滨头发的动作越发温柔。
　　一抬头，刚好看到不远处的马绍宇一脸消化不良的表情，一会，徐夏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你和小五那种父慈子孝的温馨场景让朕甚感肠胃不适。”
　　徐夏平淡地回复，“对不起，一时贪享天伦，让那颗独守空闺十八年的心受伤了。”
　　马绍宇看完手机，默默地转了个方向，沉默了。
　　“三哥在外面。”
　　徐夏吃了一惊，隔着玻璃门看向外面，朝东孤零零地现在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四目对视，朝东漆黑的瞳孔里压抑着怒气。
　　徐夏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外面。
　　“不是去约会了吗？”
　　“没去。”朝东的空气算不上温和。
　　“要回去吗？还是一起复习。”
　　“你不用管。”
　　徐夏知道朝东在故意闹脾气，从心里升腾出一股火气，“朝东，你三岁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朝东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我不知道。”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突然想和这个人说会话，可是开口的却又惹了他生气，该怎么做。
　　徐夏懒得理会朝□□如其来的脾气，转身要回去。
　　朝东一把拉住徐夏，动作快速地连自己都很惊讶，行动的反应速度明显超过了大脑。
　　徐夏蓦地回身给了朝东一拳，毫不留情地打在朝东的侧脸上，朝东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敢相信徐夏会突然出手。
　　徐夏拎起朝东的衣领，压低了声音，“你他妈的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没空陪你玩，不知道你给我马上滚。”
　　“操，你以为老子愿意，我他妈要是明白我就不站在这了。”朝东挥手回敬给徐夏一拳。
　　“我说过，你想不明白就不要来招惹我，你当我说着玩的。”徐夏的拳又重又狠。
　　两个人互不谦让，打斗的声音很快引来了图书馆管理员，“你们俩在干什么，快给我住手。”
　　马绍宇连忙拉住徐夏，李伟在那边拖住朝东，谁能想到，刚消停了半个月的两个人会打了起来。
　　徐夏衣衫不正，脸颊一片通红，朝东也好不到哪里去。
　　朝东最先甩开李伟的拉扯，“徐夏，我他妈这辈子都不会再招惹你。”说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众人不明所以。
　　徐夏眼睛里一片漆黑，良久，嘴角啄着一点自嘲的轻笑，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