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随冬至》天下妖歌

6、第 6 章 为了你

　　为了你，我甘愿认输。
　　――――徐夏
　　505内最近游动着一股低气压，只要一推开门，脸上的笑容会立马被低气压压榨干净。而低气压制造者却无所谓的躺在床上，面色不善地玩着手里的篮球。
　　“三最近怎么了？”李伟在众人满怀期望的眼神中一脸无奈地坐到朝东旁边。
　　“没啥。”
　　哎呦，还没啥，你当你哥哥我前十九年闭着眼过来的。
　　“三，有事就跟哥几个说。”
　　朝东没说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冷了。
　　对，就是这个表情，一脸杀气，冷的就剩下冰渣子了。“老三，自家兄弟，有啥不能说的。”
　　“那个，老大，我好像，也好像不是……”
　　李伟满脸黑线，笑得更加和颜悦色，“好像什么……”
　　还没等到朝东下文，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推开了。徐夏神色淡淡地走了进来，“小五。”
　　吕滨麻利地就跑了过去。
　　“你的笔记本给你重新装过系统了，别再乱玩游戏不按程序关机了。”
　　“谢了，夏哥，等着请你吃饭。”
　　徐夏转身要走，朝东一下子翻身起来，李伟直接被从床上挤了下来。
　　“你等等。”
　　“没想好就别来烦我。”徐夏甚至连头没回就有了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一行人和看不出喜怒的朝东。
　　“三哥，你最近是因为和夏哥吵架了才心情不好的呀。”无谓的小五用的不是疑问语气，而是肯定句。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冷战僵持着，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互不服输，幼稚，较劲，还不是各自伤神。周五的蒸饺没有人一起吃了，也感觉没了那么大的吸引力。
　　期末考试一天比一天近，两个宿舍的人决定搞一次聚餐来巩固一下彼此的男人间的友谊。
　　聚餐就在学校附近的自助烧烤店里，十个人围了一桌，朝东一抬眼就能看见徐夏苍白的脸颊。
　　心里某明的不舒服。
　　“来来来，大家干了，兄弟哪有隔夜仇是不是？”李伟最先当起了和事佬。
　　“就是，球场打架酒桌和，兄弟之间不伤感情。”
　　徐夏嘴角抽搐，脑袋里却突然冒出来“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小五未成年，抱着个杯子喝可乐，不忘来一句，“百年修得球场见，千年修得兄弟缘，夏哥，你得跟三哥把酒喝了。”
　　一抬头，正好对上朝东的眼睛。朝东的瞳孔漆黑，里面隐隐有几分心疼。
　　徐夏拿起酒杯，看着朝东也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朝东喝完酒，起身抓住徐夏就往外走。
　　“老三，你干啥？”
　　“没事，我们一会就回来。”
　　徐夏没穿外套就被朝东拽了出来，外面的冷风吹过，徐夏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徐夏，那天，对不起。”
　　徐夏“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我不知道你是。”
　　“所以呢，觉得我恶心了？”
　　“不是。”朝东摇摇头，“我当你是兄弟。”
　　兄弟？徐夏有些失笑，去她妈的兄弟。嘴上却是一片浅笑，“我也是。”
　　朝东仿佛松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揉了揉徐夏的头发，“我们进去吧，外面冷，回去我给你烤肉吃。”
　　“又揉我头发，我又不是个姑娘，你还上瘾了是吧。”
　　朝东想了想，还很是认真地说:“好像真的上瘾了。”
　　徐夏抬腿给了朝东一脚。
　　朝东走在前面，徐夏看着暖暖的阳光从朝东的发丝间穿过，那种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依旧是一片冰凉。
　　看起来再温暖，也暖不了身体，暖不了人心。
　　徐夏看着朝东，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拎着朝东的衣领，一拳狠狠地揍在他的脸上，吼着问他，“他妈的你为什么来招惹我，你凭什么来招惹我？”
　　徐夏看着落座的人，看着故作自然的朝东，笑了。笑容很浅，有点点到为止的意味。
　　两间宿舍似乎回到了过去的平静，每个人都埋首于期末复习，唯一算作有震撼力的事情发生在十二月，有人和朝东告白了。
　　告白的女生是同一级的女生，长长的头发，有些一双很像猫眼的眼睛。那个女生徐夏见过，每次篮球队训练，她都会坐在看台上专心致志地看朝东打篮球，那确实是一双很美的眼睛，甜美，又带着侵略性。
　　“和你告白的女生是良慧吧。”
　　“嗯。”朝东蹲着系鞋带，漫不经心地回答。
　　“哦。”徐夏看了眼依旧坚持的女生，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良慧的嫉妒。她可以正大光明地现在阳光上把自己的爱恋剖开给他看，而自己的感情，见光死。
　　“徐夏。”朝东望向他的目光几乎是小心翼翼的，“我想答应良慧，可以吗？”
　　可以吗？朝东，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徐夏看着良慧，又仿佛透过她在看一个不相关的人，“良慧是个好女孩。”
　　那天的训练结束，徐夏破天荒地没有等朝东一起回去。他想，现在回头应该可以看见他们紧紧地拥吻。
　　那个画面一定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