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你牵着她的 ...
-
你牵着她的手从我面前经过，我心里刹那花开花谢。
――――徐夏
考完最后一门科目，徐夏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玩手机。
朝东还没回宿舍，也许还在约会。平安夜的冲突后两个人又陷入冷战，还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吕滨看见徐夏回来，干脆抱着电脑缩在徐夏的床上玩游戏，徐夏有时觉得吕滨是故意的，故意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故意占据他身边原本属于朝东的位置。很孩子气的安慰。
对面传来了开门声，急匆匆的，“老大，你说的冰雕展的事是什么时候？”
李伟是哈尔滨人，每年一届的冰雕展他最是清楚。
“快了吧，怎么，想带良美人一起去看？”
朝东的声音里难得听出几分腼腆，“不是，你先别管。”
“切，又不是娘们，害羞什么，到时候要是住宾馆我还能给你们介绍介绍，只要记得带东西，别闹出人命。”
“你精虫充脑了吧，你只管带路。”
“行，去了我给你们带路。”
都是男生，说话也没想过控制音量，每一句都准确无误地传到徐夏的耳朵里。
吕滨抬头，徐夏面无表情地半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小五，”徐夏看着吕滨笑了，“又不是女生，我没那么矫情。”
“胡说。”
徐夏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就想去捏吕滨的耳朵。门突然开了，朝东现在门外不进不出，看到吕滨，明显愣了一下。
“喂，你什么时候回家？”
这是朝东冷战一来第一次开口和徐夏说话。
“明天的车票。”
“这么早。”
朝东声音太小，徐夏不禁问了句，“什么？”
“没有。”朝东转身就走。
徐夏站在宿舍区门口等出租车，寒风很大，近乎是直直地打在身上，透过一层层衣服刮过皮肤。冷到骨子里。
徐夏体质偏寒，没一会脸色就白了。
远远地看见朝东把良慧裹进风衣里，两个人恨不得变成连体婴儿一样地走来。
朝东望着徐夏，最终移开了眼睛，彼此无话。
那一刻，徐夏真的相信许久之前看过的话，刹那间花开花谢。
徐夏住在A市，坐火车两个小时的车程。辗转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冬天天总是黑得很快。
徐夏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行李随手扔在地上。家里冷冰冰的，没有开暖气，可想而知已经许久没有人回家了。
徐夏依在沙发上，手指一点一点变得冰凉。徐夏想，我回家了。
徐夏的妈妈，谢莹，总是很忙，一年365天，七天在家。
也许很忙，也许，只是不想回来罢了。
朝东打来电话是三天以后，徐夏没有想到朝东会打电话过来。
“喂。”
“你到家了吗？”
“嗯。”
“你家是A市的对吧，还不算太远。”
“嗯。”
朝东仿佛又见到了最初时的徐夏，疏离有礼，却又进不了他的心。
“徐夏，和我一起去哈尔滨吧。”
徐夏吃了一惊，“你不是和良慧一起吗？”说完徐夏狠狠啐了自己，这不是让朝东知道他偷听过他和李伟说话吗。
也算不上偷听，谁让他们声音那么大。
“谁说我要和良慧去的，”朝东后半句的话软了下来，“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去，一开始就没有。”
徐夏心里有个地方突然柔软了，“那你打算和谁去？”
“那个，徐夏，一起去吧，别浪费了车票和门票。”
徐夏心里恨得很，你他妈的又来招惹我，拒绝的话一开口却变成，“好。”
电话那边朝东停了一下，说:“徐夏，你来车站接我吧，这真冷，我都快冻僵了。”
徐夏一愣，最后咬牙切齿地说:“妈的，你跟我待那了，我一会过去收拾你。”
夜色已浓，火车站内灯火通明。白天喧嚣的吵闹声进入疲倦的沉静，这个世界，累了。
朝东坐在候车室里，空旷的场地里灌满了冷气。因为一时兴起便跑来的决定也许不够成熟紧密，但至少朝东不后悔自己现在在徐夏的城市里吹着冷风。
“走了，回家。”朝东抬头看匆匆赶来的徐夏，“回家”突兀地取悦了他。
前脚刚踏进家门，徐夏的责备就接踵而至。
“你突然跑过来干什么，我如果不在家怎么办，你要在火车站待多久，朝东，你有没有脑子……”
徐夏的身体僵住了，朝东从身后牢牢地抱住他，温热的鼻息喷在徐夏的后颈上，有了灼热的温度。
“朝东你放开我。”
“我和良慧分手了，”朝东反而抱得更紧，“我没有办法和她在一起。”
“朝东，你大半夜地跑来这就是为了和我说你失恋了？”
朝东没有理睬徐夏的嘲讽，接着说:“她很好，可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别人，徐夏，我脑子里全是你。”
徐夏用力地挣扎开朝东的怀抱，“朝东，你就是来说这个的，妈的，朝东，有意思吗？”
“当初是你说这辈子不再来招惹我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喜欢你。”
“妈的。”徐夏一拳打在朝东的下颚上。
“我喜欢你。”
“别说了。”
“我喜欢你。”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喜欢你。”
徐夏的拳头重重地打在朝东的肚子上，朝东吃痛地弯下腰。
“二楼右边第二间，一会我会给你拿睡衣。”
朝东连忙站起身，满怀希冀地问:“你是答应我了吗？”
回答他的是巨响的关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