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尽风华》申墨

8、那些往事 几日过

　　几日过去了，陈姨娘还是没有一丁点儿苏远的消息，陈姨娘整日以泪洗面，苏漪在一旁安慰：“姨娘别哭了，哥哥定会回来的，再说他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
　　陈姨娘现在是见谁都不顺眼对苏漪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你哥哥娇生惯养的没做过什么粗活，到了外面怎么办，拿什么吃饭，银子也没带衣服也没带，他该怎么办啊！”
　　苏漪见自己吃力不讨好也没好气道：“姨娘这话说得好笑，哥哥这么个七尺男儿还养不活自己吗？那不白吃这么多年的饭，再说了，姨娘有这空还是好好想想我们怎么办吧，哥哥不是爹爹的儿子，到时候这苏府让别人当了家，我们该怎么办？”
　　陈姨娘见苏漪这般冷心就骂道：“你怎么就只想着你自己，怎么办怎么办？凭你这个脑子要是能赶上人家苏染一半，我用的着活的这么辛苦吗？如今还生逼得你哥哥走了，你怎么就不想想把你自己变聪明点。”
　　苏漪见陈姨娘说出这种话也没了顾忌讽刺道：“姨娘也别说我，姨娘要是有本事也不会争不过一个死人，女儿我比不上苏染那也是遗传姨娘的！”说完就风风火火走了。
　　陈姨娘看着苏漪的身影恨声道：“逆子....”
　　过了一会，陈姨娘叫了张氏往苏大人院子走去。在院门口见了红莺也没了往日嚣张淡淡道：“我来见老爷，老爷可在？”
　　红莺笑：“姨娘来了，老爷在呢，不过老爷在书房怕是没时间......”
　　“行了，我自己去找，老爷那里我自然会交代！”陈姨娘打断红莺的话就和张氏进了园子。红莺见状跺跺脚，暗恼一声，匆匆跟上。
　　进了书房，陈姨娘见闭目倚在桌边的苏大人叫一声：“老爷。”
　　苏渊睁眼看到陈姨娘，红莺忙进来说：“老爷是姨娘硬要闯进来的。”
　　苏渊挥手让红莺退下，红莺只得退出关上了门。
　　“你有什么事？”
　　“老爷派人去找找远儿吧，远儿至今没有消息，我担心....”
　　“你不必担心，我已派人去找虽然还没有消息，但至少也没有传回坏消息！”
　　陈姨娘见苏渊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下更气，于是冲口而出：“是啊，反正不是老爷的孩子，老爷是不心疼。老爷怕是还在心里庆幸呢，没了他在眼前碍眼！”
　　“你在说什么？”苏大人不耐道。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真把远儿当儿子，你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否认他的身份吗？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照顾我们母子的。“陈姨娘伤心的哭了。
　　苏渊冷哼一声：“我是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你们的，可是我的条件是你要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我会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好好过日子。可是你呢，你看看你做的事情，你害得我几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难道你认为我还会像当初那样吗？”
　　陈姨娘哈哈大笑，一边流着泪：“苏渊还你好意思说，你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死难道单单是因为我吗？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她在乎的是你的态度，是你一直缩着不敢面对她，才让她心如死灰。你这个懦夫，是你自己逼死了她！”
　　苏渊脸色煞白眼中浮现痛苦，口中自语道：“不是的，莹儿是因为你，所以她才不愿意见我的.....”
　　陈姨娘冷笑：“难道不是吗？你本来有机会向她解释的你为什么不解释呢？”
　　“我本来是可以解释的，可是......可是后来你有了苏漪，我百口莫辩，我毕竟真的背叛了她，我...”
　　“关漪儿什么事，漪儿是我们的......”
　　“你闭嘴，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怎么来的吗？要不是你在酒菜里下药，就算我醉了也不至于连人都分不清！”
　　陈姨娘面如死灰：“不是的，你怎么会知道......就算是这样如果不是你冤判了我父亲死刑，我母亲也不会伤心病死，我也不会遇到你！”
　　“是，那是我的错。我这辈子为了这一件错事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如果早知道我宁愿舍弃官位前途只要莹儿好好的。”
　　陈姨娘喃喃道：“你还是最爱她，为什么，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看不到我。既然不喜欢我，当初在我丈夫死后，为什么又要对我那么好，让我心里有了希望、渴望。我放不下这种温暖，自然之后所作所为一步错步步错，而你怕是早就恨透了我了吧......”
　　“我只想对不住你父母，若不是我的一时错判害了他们性命，你也不至于孤苦伶仃。我想代替你父母好好照顾你，却不想从一开始我就错了。”苏渊只觉得满心疲倦。
　　陈姨娘看着那个当年玉树临风让她满心仰慕的男子，如今被折磨的疲惫不堪，难道真的一切都错了吗？她只是想让他能够喜欢她，她没想过要取代那个女人的地位，可是她快被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的样子逼疯了。她不甘心，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做而她却还是一辈子都赶不上。
　　陈姨娘顿时像没了一直活着的期望，行尸走肉般回了临泉居，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她只要远儿好好的。一直活在自欺欺人里，够了，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过去种种如今想起来竟是满手鲜血，自己害了这么多人算计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呵......没用。这辈子，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戏散了才发现从头到尾没有观众也没有演员，只有她独自演着满身的孤寂可笑。
　　揽月居
　　绿环一边帮苏染敲着腿一边道：“小姐，这陈姨娘好像改了性子，开始吃斋念佛了，也不管府里的事了，您说是不是叫大少爷的事给打击的？”
　　苏染随意道：“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这些小丫头乱嚼舌根的？”
　　绿环吐了吐舌头：“小姐，我这不是给您说说解闷嘛，绿环可不是爱嚼舌根的。”
　　苏染似笑非笑：“哦？嗯，你是心思恪纯的。”
　　绿环郁闷，小姐真把她当傻子了，又骂她缺心眼！绿环瞥一眼苏染见苏染只是与她开玩笑才又说：“就是便宜了周姨娘，现在可威风了，在府里横行霸道，可没人敢管了。就是胡姨娘也不敢和她计较呢！”
　　苏染道：“是吗？以前看她那副样子还以为是个胆小的，没想到，藏得还挺深。”
　　“可不是吗？小姐那你......”
　　这时绿意从门外进来道：“小姐，苏七求见。”
　　苏染笑，随意把书一扔：“他可真憋得住啊，现在才来找我。叫他进来吧，你们先出去。”
　　过会苏七进来，还是那身绿袍子，头发端正束起，整个人还是瘦弱的样子。苏七上前向苏染行礼叫一声大小姐。
　　苏染勾起嘴角，略略歪头拿一双凤眼打量他半晌才道：“坐吧。”
　　待苏七坐下才说：“找我什么事？”
　　苏七坐着，腰杆笔直，见苏染问话就抬起头一脸肃穆的说：“苏七来找大小姐，是想毛遂自荐成为夫人的嫡子。”
　　苏染一笑好像在笑他不自量力：“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选你？苏嘉就比你有前途的多，我为什么舍近求远呢？”
　　苏七见苏染这副样子略略一慌不过马上镇定：“小姐从一开始就选好了不是吗？”
　　苏染依旧勾着嘴角，凤眼一深：“哦，是吗？那你讲讲我选了谁了？”
　　“正是苏七！”
　　苏染但笑不语，苏七只好又说：“小姐倘若真的有意选苏嘉，大可谋划好一切再到祭祀时直接宣布就是，何必大费周章让陈姨娘和周姨娘斗得两败俱伤。”
　　“你确实有点小聪明，不过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来找我知道现在才来找我呢？”
　　“倘若我一开始就来找小姐，小姐不会觉得苏七看重权力急功近利而对苏七起戒心吗？”
　　苏染意味深长一笑然后站起来离开，走过他身边时只说了两个字：“苏瑾。”
　　苏七听到顿时一愣，过会才激动的喃喃自语道：“是，阿姐。”他有名字了，从此以后他再不是一个人了，他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