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尽风华》申墨

9、尘埃落定 从一大早苏

　　从一大早苏染就像个木偶娃娃一样被套上正装，梳起了繁复华贵的发髻，一身华丽贵服让她气势逼人，贵不可言。
　　用过早膳就被绿环绿意扶着伤了马车去了大祠堂，今日要祭祖，除了她还有苏嘉苏父，本来庶子是没资格祭祖的，不过现在他算是的长子很多事情就要另说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
　　苏染迷迷糊糊的，上了马车就想趴到软垫上睡一会儿，绿意见到忙扶着她不让她躺下：“小姐再忍忍吧，今天是个大日子，五服内的叔伯老爷，小姐少爷今天可都要来的。小姐的衣裳若是皱皱巴巴的可要叫人笑话的。”
　　苏染依旧闭着眼睛应声道：“唔....苏七呢？”
　　绿意笑：“亏得小姐还记得，刚刚大管家把他与苏嘉少爷安排在一辆马车了。小姐可是另有安排？”
　　苏染迷糊一会懒懒道：“唔，不用了，这点事儿他若还不能应付，我也太没眼光了！”说完又要往另一边倒去绿意忙抱住苏染并让她坐正。
　　苏染用力睁开眼睛可怜道：“好绿意，就让我睡会吧，就一会儿.....”
　　绿意一脸为难：“小姐，忍忍吧.....”绿意无奈，这样的小姐比她生气时更难伺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另一边，苏瑾从一上马车就闭目养神不发一言。苏嘉见他上来就开口对大管家道：“怎么回事？他来做什么？”
　　大管家面不改色道：“少爷，这是大小姐吩咐的。”说完就离开了。
　　苏嘉气急：“喂喂，站住你.....”苏嘉无法转过来看看苏瑾道：“小杂种，看不出来你还蛮有本事啊，还攀上了嫡姐了。”
　　苏瑾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情绪，但苏嘉还是觉得有些压抑。
　　苏瑾看着苏嘉问：“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我打了你，还是可以全身而退吗？”不等苏嘉回答他就回答说：“因为我知道在那个场合你决定不了我的生死，而我恰好又知道在那个场合对那个能够左右我命运的人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审时度势，顺势而为。就是这几个字让我有机会教训了你，现在或是将来，你相不相信同样是这八个字我有几百有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苏嘉看着这样的苏瑾愣了，然后他沉默了，不再说话。苏瑾闭上眼继续闭目养神。此刻的他也许不知道，正是这几个字让他成为了一个权倾朝野的权臣，苏府在他手里风光无限。
　　车队停了下来，苏染终于清醒了，没办法被绿意一杯杯浓茶灌下去，她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车夫在马车外备好了小凳请苏染下车，绿意先下车然后扶着苏染下来。苏渊带着苏染等人进了祠堂，才进门就遇到了同到的二叔伯官拜正三品尚书。
　　“明旭，你也到了啊。”二叔伯笑的十分爽朗。
　　“二哥。”苏渊笑着向二叔伯点了点头，“这丫头是阿宁吧，长得跟嫂子一个模子似的。是个大姑娘了，哪里像我们阿染还是长不大。”
　　苏宁笑着向苏渊行礼温柔道：“谢三叔伯夸奖，阿宁哪里有染姐姐好。”声音轻柔就像她的人似的弱不禁风，说完还若有似无的看了看苏染。苏染心中一顿鄙夷苏老爹还真会睁眼说瞎话看是个孱弱的林妹妹，其实内里就是满腹心计的女人，她可早就领教过了！
　　苏染就装作没看到，面无表情。苏宁一时有点尴尬，讪讪的笑了笑。二叔伯爽朗一笑拍一下苏渊：“明旭，我可不准你这么说我侄女儿啊，谁不知道阿染最是孝顺乖巧的。行了，我们还是进去吧，想来那几位要等急了。”
　　苏渊笑笑与二叔伯一道进去了。苏染随即跟上不看苏宁一眼，苏宁见苏染这样不禁红了眼眶，旁边的小丫头道：“堂小姐怎么这样对小姐啊，小姐可莫要伤心。”
　　苏宁刚要说话就见苏染转过头来看着她，表示她什么都听到了。一时那小丫头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了，苏宁也觉得很尴尬这样的大日子可不能出事，而且苏染的父亲官位在自己父亲之上，到时候论起来那些个叔伯定然不会帮她。只好说：“染姐姐，你别生气，是我的小丫头不好。”说着对着那小丫头道：“你还不给姐姐请罪，求姐姐饶恕？”眼看着眼泪就要下来了。
　　那小丫头忙跪下，不待那丫头开口，苏染转身走了，懒得看她们演戏，而且演的一点也不好。
　　被晾着的两只傻了，苏宁也不装了：“你还不起来，给谁看？”说完扭着身子小步走进祠堂。苏染懒得往人堆了挤就躲在一偏僻的小花园里瞎游荡。
　　绿环叫道：“小姐快看，秋千，小姐不如玩会解解闷，反正时辰还没到呢。”
　　也是，反正没事做，苏染就去荡秋千了。
　　这时一群人从东北角进来，众人看到苏染也是一愣，绿意见这么一群公子忙收敛了情绪，并提醒苏染。
　　众人中一红衣公子笑道：“我道是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九天来的飞天仙子啊，原来是染妹妹在这躲清净呢！倒是哥哥们打扰了。”说完一众人都笑了纷纷作揖道歉还笑着说仙子可莫生气。
　　苏染一看原来这红衣公子是她的大堂哥，她大伯的儿子，真真是一个纨绔公子，整日吃喝玩乐还带着族里一帮兄弟，气的大伯几次想打死他。
　　苏染笑笑：“大堂哥，这么有空，怎么不在大伯跟前伺候啊？”
　　苏烨听到脖子缩了缩忙笑道：“啊呀，好妹妹，哥哥可好不容易有空出来溜达溜达，可别告诉我爹我在这啊。”
　　苏染瞥他一眼：“哦？我还以为堂哥这么有空，整日的就找什么九天仙子。”
　　“染妹妹，哥哥错了，哥哥不打扰你了，你玩，嘿嘿.....我们走了。”一时一众人退了个干净。
　　绿意噗嗤一声笑了：“小姐，这堂少爷怪有意思的。”
　　其实也不能怪苏烨，苏染荡着秋千，层层衣摆被风吹起，珠翠摇摆叮当作响，发丝撩动，再加上苏染那样一个美人倒是让人恍然觉得是九天神女了。
　　眼看着要到时辰了，苏染就去了大厅。司仪开始主持祭祀，族长站最前面，再是苏渊这一辈，接着是苏染这辈的男丁，最后才是苏染她们，众人上香叩拜。恍恍惚惚的又听到族长喷了好久的口水，苏染昏昏欲睡，苏宁就站在她身边看到她这样心里耻笑。
　　然后，他们这辈的退出，去休息等着开饭了。苏渊这辈的留下商讨一些事，过会就有人来宣布苏七被收为苏渊的嫡子改名为苏瑾的事。苏染笑笑，尘埃落定。
　　苏宁见苏染还笑就说：“姐姐莫不是还没睡醒吧？这可是你爹收嫡子，以后你可等着失宠吧。”
　　苏染看着苏宁然后可怜的说：“阿宁我们以后定要有难同当，以后姐姐我睡大街了就来投靠你，吃你的、用你的、穿你的......”
　　苏宁一抖如果真的那样，她可不要，于是尴尬笑：“姐姐在府中的地位定然不会动摇的。”说完逃似的跑了。
　　终于坐上回府的马车了，苏染看着绿意道：“我现在总可以睡了吧？”
　　绿意歉意的笑笑：“小姐还不可以，回府后嫡少爷要给老爷和小姐敬茶，给夫人上香呢。若是衣装不整可是对夫人不敬的。“
　　苏染叹口气，诶，她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啊。于是还是眯着眼硬撑着。
　　府里，周姨娘正一件件的试衣服，想着过会儿苏嘉敬茶的时候，她有可能也有份呢，再怎么讲她也是她的养母啊，她可得穿好点。
　　这时报信的已经到府里了，罗氏得信忙去周姨娘处。罗氏一进门，周姨娘忙道：“可是老爷他们回来了？啊哟，这可怎么是好，我衣服还选好呢，你快过来给我看看，我穿哪件好。”
　　罗氏一脸纠结，最后吞吞吐吐道：“嫡少爷并不是苏嘉少爷，是苏七.....”
　　周姨娘一愣：“你说什么？”
　　罗氏有说了一遍。周姨娘冷冷看着罗氏：“怎么可能，定是你这老婆子骗我的，怎么可能！”
　　罗氏忙上前劝：“姨娘别生气，这事再想法子。”
　　周姨娘尖声叫道：“法子？还有什么法子？”说完拿起旁边的剪刀泄愤似的剪着那件刚做的新衣服，直到变成一堆碎布。罗氏不敢上前阻止，只能呆在一边看着。
　　过会苏嘉回来了，经过周姨娘的房间也不入内，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周姨娘盯着苏嘉叫道：“站住，你给我过来。”
　　苏嘉一顿，看向周姨娘然后慢慢走近。周姨娘双眼瞪着他问：“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
　　苏嘉看着周姨娘嘲讽一笑：“父亲说的，我又能怎么样，再说我也压根不想当什么嫡子。”
　　“你不想？”周姨娘声音颤抖尖利，“你凭什么不想，你凭什么吗？”
　　“凭什么？我为什么要你好过，你害死了我的生母还想利用我吗？”苏嘉说的周姨娘一震。
　　“她？她与我何干？我养你一场，你现在是这么回报我的，啊？”周姨娘似魔怔了，只盯着苏嘉。
　　苏嘉有些害怕但还是回道：“你说我生母是不是你害死的，是不是？”
　　“哈哈，那个贱人敢趁我怀孕的时候勾引老爷，还生下儿子，我怎么能放过她。不过，我可没害死她，是她自己没用染了瘟疫死的。她死了尸体都没人收，哈哈哈.....”周姨娘边笑边向外跑去，竟是疯了。罗氏忙追了出去。
　　苏嘉觉得全身冰冷，他的母亲怎么能死的这么惨，这个恶毒的女人。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另一边，苏瑾敬完茶上完香，苏渊就离开去处理公务。苏瑾叫苏染：“阿姐。”
　　苏染微微笑：“阿瑾，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苏瑾道：“阿姐，你说。”
　　“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无条件的站在我这边支持我。不离不弃！”
　　苏瑾郑重道：“是！”
　　苏染轻松一笑：“阿瑾，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弟了，不用这么拘束，要好好养身体，看看你身无二两肉的。”
　　苏瑾羞涩一笑：“知道了，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