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尽风华》申墨

7、周姨娘vs陈姨娘 round2 这日苏嘉在

　　这日苏嘉在外玩个痛快后刚回府就有一家丁跑过来：“哟，二少爷回来了，奴才在这侯、候了好久了。”
　　苏嘉看他一眼并不眼熟随口问道：“你谁啊，怎么没见过？候我干嘛？”
　　那家丁笑着说道：“看少爷说的，小的陈贵，贱内是在府上伺候的，小的是在庄子上的。哎呦，瞧我只顾着说话了，这不回府路上遇到一老妈子硬说是您奶妈就跟着来了，在一门那等着呢！”
　　苏嘉略一思索：“胡扯，什么奶妈？我从未见过！”
　　“少爷见了不就知道了吗？”
　　苏嘉见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穿着灰黑粗布约五十左右，那老婆子一见苏嘉忙上前双眼含泪激动道：“真没想到少爷都这么大了，当初你娘把我找来的时候少爷还是小毛毛呢，才一丁点儿大。”
　　苏嘉疑惑道：“你真的是我奶妈？我怎么从未见过你呢？”
　　老婆子道：“诶，当初你母亲李氏找我来做少爷的奶妈，你母亲身体不好，但是对你却是事事亲力亲为。诶，好人不长命，后来周姨娘说你母亲下毒害人就给赶出去了，一个弱女子又没什么依靠在路上就染病死了。我后来也让陈姨娘赶走了，就再没见过少爷了。”说完又流下眼泪了。
　　苏嘉怔然，他不敢置信，自己的生母是这样死的：“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周姨娘对我很好，她怎么可能这样对我娘呢？”
　　老婆子道：“诶，可能周姨娘当初也不是有意的，毕竟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证你母亲下的毒。不过好在周姨娘是个好心肠的，收养了少爷免得少爷受苦。诶，听说现在少爷要成为夫人的养子了，周姨娘也算是好人有好报吧，将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喽！少爷可要好好孝敬周姨娘啊！”
　　苏嘉此刻脸色狰狞，恨声道：“你这个老婆子知道什么！”说完甩袖走了。他气匆匆的走回房，罗氏见苏嘉回来忙说：“二少爷可回来了，姨娘等着见你呢！”
　　苏嘉头也不回道：“我不去，别烦我！”
　　苏嘉一脸铁青的坐在桌边，自己母亲是被周姨娘诬陷赶走的，现在她还想利用自己得到荣华富贵，难怪当初要收养他，一边假惺惺的对自己好让他对她心存感激，好将来让他傻乎乎孝顺她这个杀母仇人。
　　王燕儿拿了银子打发了那老婆子就去向陈姨娘复命：“姨娘，这样行的通吗？不过找了个老婆子说了这几句话，万一苏嘉少爷不信怎么办？”
　　陈姨娘冷笑一声：“原本我也没怎么要他相信，不过给他心里种下个种子，告诉他有这么回事，无论真假，他心里对周姨娘都会有膈应，时间一长两人必然离心。毕竟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况且，苏嘉这个人狂妄任性周姨娘掌控不了他的。”
　　王燕儿笑说：“姨娘高招，不过这么一个小把戏就让周姨娘的盘算落空了。”
　　陈姨娘意味深长的笑笑。
　　罗氏无奈去周姨娘处回话：“姨娘少爷不来，看着火气挺大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周姨娘不耐烦：“随他去吧，你找人看着他便是，这几天我有重要的事要办，不能出岔子，你盯紧点。”
　　罗氏忙称是。
　　这日苏染正靠在榻上看书，绿环兴冲冲跑进来：“小姐，小姐诶，别看书了，前院出事了，陈姨娘和周姨娘掐起来了，小姐快去看看啊！”
　　苏染头也不抬只应一声，绿环见状给苏染绘声绘色描述：“小姐，这件事小姐知道了绝对会很吃惊的！”
　　苏染从书中抬起好笑的看着绿环道：“是什么事啊？”
　　绿环放低声音道：“听说苏远少爷不是老爷的孩子，是陈姨娘进府前和前一个男人的孩子。这不这件事让周姨娘翻出来了，现在正请了族长在祠堂呢！”
　　苏染一怔，这个消息可真够震撼的。她一直以为苏远是她父亲在和母亲成亲前就有的了，后来才接回府里，本来只想设计让周姨娘和陈姨娘互掐的没想到，倒迁出这桩往事来。
　　“绿环，你随我去祠堂。”
　　“是，小姐。”
　　进了祠堂，族长和几位长辈叔伯正在上位坐着，陈姨娘在右手下位坐着面带焦急，周姨娘站在左边，苏远不知什么表情只愣愣站在陈姨娘后面。苏染上前见礼然后在左手下位坐下。
　　这时罗氏带了一个老婆子和一个汉子进来了。两人看上皆穿着破旧，衣服畏缩的样子。陈姨娘见来人霎时白了脸，手紧紧揪着帕子。
　　周姨娘上前对族长道：“族长，人带来了。这个老婆子是秦氏以前在祁阳县是有名的接生婆，当年陈姨娘怀着苏远要生时就是秦氏接生的。”那婆子见提到她忙上前一步说：“是是，这位夫人当年要生的时候就是她公公来找的我，我给她接生的。”
　　陈姨娘大喝：“你乱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周姨娘笑：“陈姨娘激动什么，莫不是心虚了？”不等陈姨娘回话然后转向那婆子道：“你凭什么说你说的话是真的？”
　　那婆子道：“当年这位夫人生产时雨下的很大我记得很清楚，本来我是不想接这生意的，可是她公公一直求我，我也就应了。夫人生到半夜才产下一个公子，哦，对了那小公子的屁股上还有个胎记呢！这不她公公也在这呢，不信只问他我可不敢说谎！”
　　陈姨娘这才看清眼前的汉子正是她以前的公公，顿时全身没了力气瘫在凳子上。而苏远早就脸色惨白一脸绝望震惊。
　　周姨娘看一眼陈姨娘道：“大少爷身上的胎记陈姨娘总不会不知道吧？想来是不用验了。李老汉，你好好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你曾经的媳妇？苏远是不是你孙子？”
　　李老汉偷瞄陈姨娘忙说：“是是是.....”
　　周姨娘对族长道：“族长现在这事情是再清楚不过了吧！”
　　族长看一眼周姨娘然后对陈姨娘道：“你还有什么话说？胆敢假冒苏家血脉，罪无可恕！”
　　陈姨娘咬咬牙道：“族长无论要做什么都要等老爷来了再说吧？”
　　族长见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到了这个份上还敢嘴硬就朗声道：“此事不必经过苏渊，事关苏家血脉我就可以做主，从今日起就将苏远从族谱上除名，不日就搬出苏府不必再议！往后也不准他再打着苏府的旗号招摇！”
　　正在这时苏大人到了，苏渊上前对族长鞠一躬然后才看向陈姨娘，陈姨娘哭道：“老爷，你快救救远儿啊，他们一个个都要害他，都要害他！”
　　苏远此时一脸期冀的看着苏大人，他多么希望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怎么可能不是苏家的孩子！苏渊看看苏染周姨娘，沉默一会才到：“苏远，确实不是我的骨肉。”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陈姨娘绝望的望着苏渊然后无力的坐在一旁，苏远只觉得他的世界崩坍了，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不是苏家的孩子？
　　苏渊又对族长道：“虽然苏远不是我的孩子，但是他养在府中这么多年，我也只把他当作儿子对待。所以我打算就收他为义子，待他成家后再搬出府吧。族长以为如何？”
　　族长叹口气道：“明旭，这毕竟是你的家事，法理不外乎人情，更何况是家法。罢了，就依你，只是以后在家族血脉的事上可不能马虎了！”苏渊忙道：“明旭明白。”族长点点头就离开了。众人见没了热闹于是就都散了，周姨娘心满意足，本想携苏染一道走的，苏染说还有事拒绝了，于是就自己离开了。
　　苏大人不再看陈姨娘一眼离开了，苏染让绿环在堂门等着便追着苏大人去了。
　　“父亲！”苏染叫道，苏大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染。
　　“父亲，为什么不说？”苏染情绪有点激动只觉心中郁气难抒，“父亲为什么不对母亲道出事实，为什么不让母亲知道她至死都耿耿于怀的事情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笑话！为什么要让她抑郁而终？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苏染的眼泪滴落在地，而苏染毫无感觉。
　　苏渊对着女儿的质问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的无可奈何还是自己的百口莫辩。最终只能无力转身逃避。
　　苏染看着苏大人离去凄然一笑在他身后郑重道：“父亲，我绝对不会像母亲那样傻，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生生把自己逼到死角，一再委屈自己。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人可以阻止！”
　　苏渊听到苏染的话脚步一顿随即更快的离去，苏渊心里道：阿染，这样很好。真的很好，别再像你母亲那个傻女人一样了。
　　苏染慢慢踱步回去，听到苏远对陈姨娘的质问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难怪，父亲从小就不喜欢我，他也从来不抱我，不对我笑总是一副严厉的样子。我以为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无论多努力，他还是不喜欢我。哈哈哈，笑话，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你还要让我去得到苏府，说什么父亲会看到我的优秀，其实只是你自己想得到苏府而已，是不是？”
　　陈姨娘颤抖着声音道：“远儿，娘都是为了你好，真的，远儿你相信娘！”
　　“闭嘴，都是假的，假的！”苏远吼道，不顾陈姨娘的阻止冲了出去，到门口见到苏染，他情绪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歉疚就有嫉妒......
　　然后......然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苏染也再没有见到过他，当然这是后话。陈姨娘追不上苏远，也找不到他只能先回去了。
　　苏染回到房间靠在窗边，看着那几盆菊花。心里萧索，看着陈姨娘和苏远的样子，她本来该感到痛快的。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却只剩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