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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那几年过得 ...

  •   “周麦?你是周麦?”这已经是我第五遍重复这句话了了,真太他妈吃惊了,这会儿跟我家里沙发窝着的居然是周麦,以前我们这片的巷子大王周麦,没少揍我的周大麦,大麦头,太不可思异了!!!!

      大麦头跨着腿背靠着沙发大口的灌着啤酒拿眼瞟我,“我比你还吃惊,刚你砸我车那会就觉得你看着眼熟,不过没认出来,要不是看你停在你家门口,我还真不敢认。”

      “我没砸你车!”我吼了起来,明明就没砸啊,你没长眼啊!!
      “你那是想砸,没胆!!”大麦头把喝空的锡罐往中间用力一捏,扁了,甩手扔在茶几上。
      “你才没胆,要不是你先说的过去了,我直接砸你脑门上了。”其实我还真没胆往他脑门上砸,那什么,打人不打头,我这脑袋算是废了,可人没真傻!!

      “切!!借你十个胆你也不敢砸。”大麦头伸手又捞了罐啤酒,跟那扯了半天没扯开拉环,你手抖毛线啊抖。我看不下去,直接过去抢过来给他拉开,叮的下喷了我半脸,拿手背往脸上扶了把,将啤酒递过去。大麦头没接,一个劲的盯着我看。我脸上怏怏的,索性倒沙发里坐下,就着手自己喝了起来。

      “你不是过敏么,还喝”大麦直接将啤酒抢过去,仰头灌了大半听。
      “没事,又死不了人,最多起些红斑。”别说,就喝这一小口,嗓子就痒起来,脖子难受,伸手往脖子上抓估计起红斑了。

      “别抓。”大麦头扯过我的手,往我脖子上瞧,“还真是红了,看来你这过敏倒不是唬人的。”
      “废话!我没事唬你有钱拿啊。”我侧头把他的爪子拍掉,用力忍下抓脖子的冲动。

      一时间两人都没话说,大麦自顾着大口灌着啤酒,偶尔瞄过去偷看,喝了不少,酒都上脸了,怎么连耳朵都是红的啊,真逗。我忍不住想笑。

      “笑嘛?”大麦头飞过来一记恶眼。
      “没笑什么。哎,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上我们家喝酒的一天,我以前看到你都是躲着墙根就跑的,嘿嘿!你丫变化真大,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凶。哎,你不是早搬走了吗,今天怎么会跑这边来玩。”自从大麦头他妈去了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一晃有七八年了吧,要不是今天碰上了,我还真忘了他这个人。

      “我把以前的房子买回来了,偶尔会在这边呆上几天。”
      “噢!!哎,你这不划算啊,这片都这么旧了你买回来做什么,估计没几年都得折了。我记得你家那后来住的是一家外来打工的两口子。哎,这一片现在基本都成了出租房了,以前的老邻居都走光了……”说到这我顿实惆怅了起来,想以前的时候这一带全是打小熟悉的街坊四临,大部分都是跟三叔一样搞工程的,后来基本都赚上来,搬市里或是别的新开发的小区去了。三叔老早以前就劝我要么把房子卖了要么租出去,反正我常年也不跟这边呆,可我舍不得,这里是我的家啊,我爸我妈还有我曾经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小窝。一想到这,我就突然理解大麦头为什么会买回他家以前的房子,那是他跟他妈一起的家……

      “买回来也不是为了住人,就是偶尔想回来了就住几天。这边住着习惯!”大麦头将最后一听啤酒喝完,照样跟中间把罐子捏扁扔在茶几上,半打啤酒就这么给他喝光了,这厮酒量真不错,除了有点上脸半点醉意都看不出来。我这好歹算个主人,忙跑到厨房冰箱看有没有好吃的好喝的可以拿来招待一下客人。一开冰箱,脸直接跨了,里面除了两只鸡蛋,半瓶牛奶,三根火脚肠别无他物。

      “你干嘛呢?”大麦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了,跨在门框上两手架着看我。
      “呵呵,那什么,我以为冰箱里还有别的喝的,都没了,要不我下去再给你买点啤酒去。”我抓抓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了,你吃饭了没,一起出去吃吧,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大麦头抬手看了眼表。

      “呃,”其实我不大乐意跟他一块吃饭,,对跟前这厮的记忆除了十二岁以前的暴力拳脚,十二岁以后的阴晴难测别的一无所知。潜意识告诉自己,离这人远点远点,再远点!!

      “怎么,你不饿?”大麦头撇着嘴角,脸色有点沉。
      “呃,不是,那什么,我约了人了,晚上答应了一块吃饭的。”胡乱找个借口。
      “什么人,叫上一起呗。”大麦头眼睛半眯着。
      “呃,你不认识,不大方便。”这么明显的暗示,您可别接着较劲啊!

      “女朋友?正好认识认识。咱怎么说也算是发小吧,我帮你把把关。”
      “啊……不是女朋友,就是朋友。真不方便。”呸,谁是你发小啊?

      “哦,那你们跟哪吃啊,我送你过去。”
      “不用,他等会来接我,你喝了那么多酒不能开车。”酒后驾车,你想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哦……既然这样,那我回去了,明天一起,就么定了。”大麦头摆摆手,转身开门出去。

      哎,什么叫明天一起,我还没答应呢???!!!

      好不容易把大埋头骗走,我一下子身心俱是疲惫,软巴巴的窝在沙发里打滚。
      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我对大麦头这个人吧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抵触。
      他好像比我年长几岁,我还是小破娃那会啊他已经长成愣头青小流氓一只,整日里窜在巷子各个角落逮人殴打讹零花钱……我上小学那阵子零花钱九层九进的那厮口袋。

      大麦这人挺古怪的,他自己呢本身其实并不缺零花钱,虽然他有一个非常尴尬的身份----私生子。大麦身世挺可怜的,他有一个漂亮到不行的妈。我妈年轻那会也是漂亮,不过跟大麦他妈比起来一个是小家碧玉,另一个却是倾城倾国。为着我们这栋楼还在巷子里小出名了老长一段时间,还被取了一个挺俗的别名:绝色双花楼。确实挺俗的!!话说回来,自古有道是红颜多薄命,这句话用在大麦他妈身上尤其辛酸。大麦妈姓麦名叫麦巧巧,我一直管他叫巧姨。巧姨的身世挺悲的,对,只是悲,不是惨。一个女人,一个长得那般貌美的女人,本来该是荣华尽享,一世受宠的美人命,谁知道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那男人长他二十岁,家业双成,有老婆有儿女。巧姨这满城的大好青年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偏偏看上了大麦他爸,后来有了大麦,没办法,二奶也好小三也好,不哭了也不闹了,母子俩安安生生的被安置在这巷子里生活。大麦他爸偶尔会过来住几天,大麦跟他爸一直不对头,两人一见面就掐,掐到后面他爸也不来了,他妈熬了十来年终于熬不过去走了。再后来大麦被他爸接走了,就再也没见过这么个人。

      大麦这人从小身上有股阴沉沉的气息,我不大待见他,总觉得他这人心里扭曲,脑袋里指不定藏着一大堆见不得人的变态阴招,尽爱折腾人。你说你又不缺零花钱干嘛每天堵在楼下扯我书包翻我口袋抢我那两块买包子的钱呢?后来我摔了脑袋,有两年多眼睛看不清东西没法上学,成天只能窝在家里阳台上晒太阳,他家刚好跟我们楼上错开一户,阳台侧对着,他就老从他们家阳台那里往我身上扔东西,有小布娃娃啦,小人漫画啦,小瓜果糖皮什么的,这些东西我要么看不着,要么不能吃,还老砟我身上烦得要死。那人又跟得了快嘴病似的老跟楼上叽哩咕噜的爱唠叨,距离远听又听不清,竖起耳朵也只能听上一句半,大概能猜到那人跟那讲小故事,越听越来火,要么是听到个开头,要么是听了个结尾,没前没后的,听得人闹心,你要真想给我解闷干嘛不直接上我家里来啊,趴在阳台上说谁听得清啊。我那会听得火了就扯嗓子骂他神经病,那厮听了直接扔下个花瓶砟碎在我家阳台杆上,泼了我一身泥,附带吼一句要你管啊!!再后来我眼睛稍微能瞧清东西了,15岁才搭着书包去上初中,到18岁才勉强把初中念完,完成九年义务教育,那家伙一直跟我屁股后头送我上学下学,然后突然有一天直接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着。

      那几年过得挺恍惚的,脑子里有想过那个人,后来想累了不想了直接放下慢慢就忘记了,现在他又冒出来,恍若隔世!!!

      我的心情突然很惆怅很惆怅,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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