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牧尔

5、第 5 章

　　卓雅终于把那件小西服还给了我。

　　我拎着它，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激情与喜悦。回身挂在了大衣柜里。然后我想起了张齐吻我那晚，我想问他却没问出口的问题：你的家，到底是谁帮你收拾的？

　　更加频繁的出入张齐家之后，我还是没逮到那对奸夫□□的现场。

　　不能力敌，我决定智取。我找不着她，那就让她来找我吧。

　　买了好些避孕套，各种牌子样式的，被窝里扔了几个，茶几上几个，大衣柜几个洗手间几个，连厨房的菜板上，我也放了几个。买了几款女性内衣，我的号。备了三双鲜艳扎眼的拖鞋，放在最晃眼处。一双夏天的，一双春秋的，一双冬天大棉鞋。吃了一堆巧克力，包装扔了满哪都是。担心体重之余，我又躺床上做了200仰卧起坐。肚子上的脂肪们抽筋的疼啊，疼出我一头汗，于是顺便洗了个澡。

　　这次我没有把掉在地上的头发捡起来，没有把牙刷牙膏好好的放起来。我把包里随身带着的香水化妆品摆在张齐刷牙杯的旁边，又把一条红一条黑的毛巾挂在栏杆上，替换原先的两条看不出性别的蓝毛巾。

　　一次性只能做这么多了，别的留着下次吧。

　　当晚回家张齐的电话就打来了：“你出来，我们谈谈！”语气不善。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跑出去。看见气得呼呼喘的张齐，一脸铁青的站在小花坛旁边。

　　我走过去：“呀，今天怎么有空，我还以为你又加班呢，嘿嘿。”

　　在人来人往中张齐一把扯过我就走，走到僻静处大脸压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装无辜：“什么？”

　　张齐深沉的叹口气：“我妈问我最近是不是领什么人回来了。怎么菜板上还有避孕套，你让我怎么和我妈解释？”

　　我心里一凉：“什么？！”他妈？怎么会是他妈？！

　　张齐抓着我的肩膀一通摇晃：“你脑子能不能想点正常事，能不能能不能？”

　　我就要被晃散架了，元神一下一下的出窍中。最终他在我晕地上之前停了手：“你能不能不给我瞎捣乱啊！！！！！！！！”

　　我终于有点缓过来了：“我捣什么乱了我？”死不承认是我干的。

　　这下换张齐愣住了：“不是你？”

　　我继续装：“什么和什么呀？”什么叫不是你？

　　他扭头要走。我的心更凉了。我日！真有别人！

　　网上我正和一个十六岁的小少年说我是个明媚忧伤的十六岁少女，因家道中落不得已离开了贵族学校。那小少年正关心我的心理健康，我装作无意的和他说，别人说我长得像林青霞。。。

　　卓雅从我身后冒出一声：“张齐两天没来了吧。”

　　我不吱声。

　　“没给你打电话吧？”

　　我继续不吱声。

　　“那个。。。余成进约我。”

　　我终于回过头来：“嗯？！”

　　“呵呵，还有你。”

　　我也笑：“呵呵。”

　　“那个。。。张齐也来。”

　　我舔舔牙，给那十六岁小少年继续说------可我觉得我更像王祖贤。

　　十六岁小少年终于火了：“你没觉得你像观世音已经很给如来佛面子了。”

　　我不出声。谈崩了诶。

　　卓雅点了根烟：“去不去啊？”{

　　我忽的站起：“去啊，去，为啥不去？”

　　卓雅的眼睛在烟雾背后，明一下，暗一下。我盯着她看，她呵呵一声笑，然后说：“嗳？你新买那小西服，你自己还没穿过吧？”

　　我掂对再三：“要不。。。送你吧？你不是说，我穿没有你穿好看？”

　　她不吱声了。

　　又是KTV。

　　怎么又是KTV？

　　吃个饭就能解决的事情，为啥非得要唱歌呢？

　　鱼精坐在他的老位置。正对着门的沙发，稍微靠左。张齐坐在他右边。

　　桌上一打啤酒，丫，难道今天是个不醉不归的日子么？我跟张齐之间，真的不需要酒。

　　我转头看了看卓雅，卓雅跟我发出了一样的赞叹：“呀，怎么还叫了酒？”

　　难得的，四个成年人上KTV不为了喝酒，纯为了K歌。今日反常，一定就有反常的理由。

　　张齐招手让我们坐。我坐在了张齐的身边，没帖他。

　　卓雅自然的，坐在了我身边。

　　还好，其实我本来以为她会坐在鱼精那边呢。还不算虚伪的太厉害，是吧？

　　张齐的目光在我和卓雅之间徘徊，最后定在我这：“你，知道了吧？”

　　我继续：“什么？”

　　张齐却火了：“你什么个屁呀？”

　　鱼精见张齐语气不善，伸手把张齐拽到了他的另一侧，自己挪过来。这样，他就挨着我了。

　　我冲他嘿嘿笑，小子，你不是对我那首钞票很敏感么？你如此殷勤善良为哪般？

　　鱼精伸手拿了啤酒挨个杯满上：“大家喝一杯吧。”

　　我一时没留意，从嘴里出溜了一句话出来：“啊？散伙酒啊？”

　　这下鱼精也沉默了。

　　屏幕上没人点歌，广告自己在那走着。

　　我看了看卓雅，卓雅低着头看手机。我看了看鱼精，鱼精低着头喝啤酒，我看了看张齐，张齐低着头抽烟。

　　三位壮实你们是要上法场还是怎么着，这都是怎么个表情。我还以为我是受害者呢，你们摆这个样子干什么？

　　我觉得我有理由发火。可是，我又发不出来。

　　张齐我从初中就一直明恋暗恋的追呀追呀。初中毕业就追到手了。试问一对青葱少年的小情侣，经过高中，大学，社会的高度洗礼以后，还能在一起的有几对？

　　这么多年的情侣，我以为不慌不忙的，终究是要走进婚姻礼堂。如今出了岔子。

　　可是，张齐对于我来说，是个相当不赖的男人。

　　从上学时候就相当不赖，一直到走入社会还是相当不赖。抛开有女人帖他这回事儿，我还是可以说，他是个挺专情的男人。

　　我想说的是，这么多年。初恋啊，爱情啊，神马的，已经概括不了我和他之间面对生活的同进同退，理解和信赖。我相信现在有个车撞向我，他还是会挡在我前面。这不是夸他，这是本能和本性。很多年养起来的感情。

　　倪震出轨，周慧敏声明说我的先生犯得起这个错误。其实我是十分理解她说这句话时的感情的。

　　但是，理解不代表接受。是吧？

　　我决定开门见山，端起了那杯酒，望向张齐：“来，喝一个吧，好合好散。”

　　张齐依旧低着头抽烟。

　　他抽烟，我就不能自己喝了。别人不喝自己喝，那就太傻缺了。

　　我拿着那杯酒转向右：“卓雅，还是朋友嘛。喝一个。”

　　卓雅低着头继续看手机。

　　我真的是没招了。不是应该我在这顾影自怜，你们豁开脸皮劝我么？

　　鱼精看不下眼，端起杯和我碰了一下：“丛丛，我喜欢你！”

　　我一下就哭出来了。真的。你们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