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氅》斜影幽林

11、第 11 章

　　灌江口，月凉如水。

　　曾经的杨府，现在却是二郎庙。

　　“没想到，杨小圣你居然选了这里。”孙悟空给杨戬倒了满满一碗酒.“不醉坛”是酒神杜康的宝贝，只要坛中有一点酒，就能源源不断地生出相同的酒来，直到喝酒之人喝醉为止，故名为“不醉坛”。

　　“这里喝酒自在。”杨戬端起碗，眼中毫无波澜。“大圣深夜来访，必然是查到了什么。”

　　“既然是我请酒，那自然我要先敬你三碗！”孙悟空将自己的碗举起来，撞了一下杨戬的碗。

　　“第一碗敬你让俺老孙平生打了最痛快的一架！”孙悟空一饮而尽。

　　杨戬发现撞酒之时，孙悟空的碗有意无意地都在杨戬的碗之下。

　　“第二碗敬你给了俺老孙一个好徒弟。”孙悟空再喝。

　　“第三碗敬你对俺师弟这些年的照顾！”孙悟空望了眼那皓月，眼睛有些湿润。

　　杨戬心下了然。他将自己碗中之酒喝尽，“看来大圣查到了不少。”

　　“哈哈，”孙悟空“哈哈”一笑，“俺老孙若要查，还没什么挡得住的。我想知道，”孙悟空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他是怎么和你说‘往生之阵’的？”

　　“‘三界往生，涅盘而得’。”杨戬垂了眼睫，投下片阴影。

　　“果然如此，”孙悟空苦笑，“杨戬，为了这次我师弟的事，我查到了他们的‘往生之阵’，但是我细致查下去，我查到一个秘密。”

　　“大圣请讲。”

　　孙悟空给自己添满酒，却不喝。“当年，把我压在五指山下的不是佛祖。”

　　杨戬看着孙悟空，等他说下去。

　　“是佛祖的影子。”孙悟空说完一口把酒喝掉，语气里尽是自嘲，“打败俺老孙的只是影子啊，呵呵。”

　　“大圣不必自鄙，”杨戬淡淡道，“纵然是佛祖之影，也应有他至少三成法力。”

　　“你果然知道！”孙悟空哈哈一笑，“你说的对，当年龙祖和佛祖的那场大战，表面上看是龙祖战败归于仙界，事实之上，”孙悟空为自己添酒。

　　“佛祖也耗尽了法力，不得不入轮回，而他为保佛界，将他最后的法力都注入了他的影子之中，留在了佛界。我那一战……看来是耗尽了那影子的法力了罢。所以，这次‘往生之阵’就是为了迎接佛祖真身回归佛界。”

　　孙悟空将酒坛轻轻放在桌上。

　　“杨戬，”孙武空金色的眼睛在月色中闪着亮晶晶的光彩，“关于这件事，你是何时知道的？”

　　“敖珏入业火之后。”杨戬放下碗。“我只是猜测，我重新研究过敖珏给我的阵法图，阵法并不像是针对三界的。敖珏入了业火之后，三界之中能够抵御业火的玉树之花全部不见，负责守护玉树的嫦娥仙子失踪，我亦去找过比敖珏还早打入佛界内部的降龙罗汉……再根据佛界这些年的举动，我仔细想了一下，敖珏告诉我的情况，应该是假的。”

　　“不错，他骗了你，也骗了三界。”孙悟空苦笑。“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