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71、轩窗明月照旧影

　　凭心而论，卢平教授的授课技能确实不俗，班上的同学都听得很专心，我也不例外，聚精会神地盯着他走来走去。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是简单的，但需要意志力。你们知道，真正吓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们必须做的只是强迫它变成你认为可笑的形象。”
　　我微微颔首：意志力，中国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更何况我家里祖传是修习道术的！侧过头，余光注意到墙边的斯内普教授似乎正紧紧盯着我，我还是不自在地动了动。
　　卢平继续说下去：“我们先不用魔杖就来说一下这句咒语。请跟我说：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齐声说。
　　“好，”卢平教授说，“很好。但是，恐怕这只是容易的部分。你们知道，单说这句咒语是不够的。下面就要看你们的实践水平了。”
　　那衣柜又抖动起来，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好的，”卢平教授说，“现在，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拿出一点时间来，想一想你最怕的是什么，再想象一下你怎样才能强迫它变成看上去可笑的东西……等到博格特从衣柜里冲出来的时候，你们要拿起魔杖——这样拿——而且大叫‘滑稽滑稽’——并且努力集中注意力，想着可笑的东西。如果一切顺利，博格特就会被迫从你最恐惧的噩梦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全班大笑。那衣柜摇晃得更厉害了。
　　“如果第一个人成功了，这个博格特可能就会把注意力轮流转向你们每一个人。”卢平教授说，“现在，开始思考吧！”
　　房间里很安静。我也想好了实施方案，胸有成竹地对着卢平微笑。墙边的斯内普教授身形微动，似乎时刻准备要冲过来的样子。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卢平教授问。其他人都在点头，我则暗暗咬着后槽牙继续冲着卢平甜笑。没想到斯内普教授真的开始沿着墙边向我这个方向移动起来。
　　“好的，我们要后退了，”卢平教授说，“大家留出一片空地，好不好我会叫下一个人上前的。现在，大家靠后——”
　　大家都向后退，很多人退到了墙边，我只退了几步就发现斯内普教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了，只好尴尬地站定不再后退了。很多人脸色苍白，很害怕的样子，但多数人都已经卷起了长袍的衣袖，也握好了魔杖。
　　“我数到三，”卢平教授说，他也把自己的魔杖指向那个衣柜，“一——二——三——开始!”
　　卢平教授的魔杖末端迸射出一阵火花，火花打中了衣柜门的把手。衣柜门冲开了。出现了一个用绷带包裹着、血迹斑斑的木乃伊；它那双没有视力的眼睛转向一个学生，开始向他走来，很慢很慢地，拖着脚，僵硬的双臂举了起来——“滑稽滑稽!”那学生大叫。
　　木乃伊双脚上的绷带解开了；它被散开的绷带弄得磕磕绊绊的，脸向前跌倒在地，脑袋滚下来了。
　　啪!一声爆裂声，木乃伊变成了一只耗子，转着圈子找自己的尾巴，然后——啪!变成一条响尾蛇，蜿蜒地滑行并且扭曲着——然后——啪!它又变成一只血淋淋的眼球。
　　“它已经开始昏头了!”卢平教授叫到，“我们前进了一步!”
　　啪!眼球变成一只切下来的手，这只手一蹦一蹦地跳跃着，还开始沿着地板爬行，好像一只螃蟹。一声脆响，这只手被耗子夹夹住了。
　　“太妙了!下一个!”
　　然后是一只巨大的蜈蚣，六英尺长，浑身是脚，正向另一个学生爬来，一路上威胁地开合着钳嘴。有一会儿工夫那学生吓得不能动弹，然后——“滑稽滑稽!”他鼓起勇气大吼起来，于是蜈蚣的腿都不见了。它不停地翻滚着，女生们尖叫着躲开，蜈蚣滚着滚着滚到我脚边停了下来。我听见身后斯内普教授拔出魔杖的声音。
　　我举起魔杖，心里默默念着清心诀，冷冷地盯着那个博格特集中精神：开玩笑，静心守性之下，我会怕你一个山寨3D打印机吗？啪一声爆裂，蜈蚣出现过的地方现在站着一个人：莱姆斯卢平教授，他讥笑着露出犬齿在教室里巡视了起来，眼神疯狂地就像一只——狼。
　　全班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包括卢平自己。我身后的斯内普教授已经举起魔杖往我身前挡了，我一错身躲开，冷冷勾起唇角举起魔杖：“滑稽滑稽!”
　　一阵噪音，像是挥动鞭子的声音。那个卢平绊了一下：他一下子穿上了一件长长的、亮粉色的女式系带睡袍，开始吹着口哨抬起了大腿：在满是黑色狼毛的小腿上刮腿毛！
　　屋内气氛陡变，全班哄堂大笑起来，斯内普正背对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笑声让这个博格特停了一下，左顾右盼不知所措起来。突然，那个卢平消失了，大家看见真卢平教授面前的空中悬挂起一个银白色的球体，卢平几乎是懒洋洋地说了声：“滑稽滑稽!”然后一挥魔杖将那个博格特赶回了衣柜里。
　　“很好!”卢平教授说道，这时全班鼓起掌来，斯内普教授放下魔杖，悄悄退回了墙边。“大家伙儿干得都很好，让我看看：拉文克劳每人加五分，因为每个人都对付了博格特，祝贺你们！极棒的一课。哦，对了，家庭作业，请读关于博格特的那一章，并且写篇提要。星期一交。好了，谢谢各位，下课。”
　　整个班级兴奋地交谈着离开了□□休息室。我也利落地收起魔杖径直向外走，看也不看房中站着的两位教授。斯内普教授微微一叹，也开始往门外走。
　　“请等一等，张小姐。”卢平教授语气轻松地留下了我，温和地问到：“介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您请讲，先生。”我彬彬有礼地转头躬身微笑，身后斯内普教授的脚步慢了下来。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怕我呢？”卢平教授含笑打出一个直球。
　　我礼貌地回敬如柠檬雪糕般的冰冷甜笑：“哦，大概是因为我忘了预习课程吧，先生。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了，先生。”
　　门边的斯内普嘴角翘了起来，但我眼波一凝,视若不见地侧身而过，顺手用力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