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70、芳意不如春水远

　　第二天，我毫不意外地看到成功回归斯内普教授肩上的那件上衣，于是若无其事地暂停了对地窖的例行拜访。毕竟还有那么多要忙的事情可做：大量的作业；少量的实验（在宿舍，好吧，得承认不是很方便）；频繁练习乌龙出洞咒语，好尽快帮小青龙找回“初恋男友”以及我的血清实验材料；参加去霍格莫德村的游览；在闲言碎语蜚短流长中寻找线索猜测写下血字的元凶……
　　一切都如此正常平静，我假装自己全忘记了，忘记那个人的吐息、心跳、微笑、碰触，忘记他说话时流畅的低音。
　　唯一永不能忘的是那一抹破碎的心动，我当然不能对一个心有所属的人怀抱爱意，尤其是对方还有很大机会再觅良缘的时候。但要抹杀情感远比抹杀疼痛困难，天知道我要是现在再次看到厄里斯魔镜里教授的婚礼场景会不会当场崩溃。所以我只能用笨办法：用距离和时间隔离，以忙碌与学业架墙，直到一切情感都回归安全可靠之后再去面对他。
　　我不能去爱斯内普教授。当然，既是因为我可以完全确定他爱的是莉莉，同时也是基于客观判断：一个32岁事业有成的男子选择一个18岁的美貌贵族新娘绝对会被视作佳偶天成，若是纠缠在某个劣等外族的未成年小姑娘身边就未免令人不齿了。我当然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在埋葬痛苦的初恋后幸福的笑，幸福的生活。
　　所以，即使午夜梦回时会突然发现腮边枕上泪痕斑斑，我却依旧假装自己的脑子真的是一台处理器，永远精准、客观。
　　日子平静地流过，略微苍白一些的我过得不好也不坏，即使日程中少了个熟悉的人，我的思绪、活动看上去依旧正常运作着。
　　某天早晨，从夜里就开始下的雪变成了猛烈的暴风雪，小青龙终于不情不愿地盘起身子开始了冬眠。寒冷，再加上又是无聊没营养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我心不在焉、昏昏欲睡。直到洛哈特在课程快结束时抛出的一个重磅消息：他接到魔法部部长本人的一个紧急通知，代表英国出席一个欧洲巫师探险家协会的年会，如果被选为委员会成员的话，将可能需要在当地工作一整年。
　　洛哈特闪着白牙，兴奋地说：“孩子们，没有谁比我更感到遗憾的了——想到必须要离开你们这些可爱的充满求知欲的小脸蛋，但是这是个机会……部长本人亲自选定的，躲不开……不得不去……放心，校长已经选好接任者，下次课程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希望那家伙比你有用些。”安妮悄声在我耳边嘀咕着。爱学习的拉文克劳没人看不出这家伙是个华而不实的草包。
　　结果，下一堂课走进教室的人让我几乎掉了下巴：莱姆斯•卢平！
　　卢平教授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是摸底测验，明显是想搞清楚我们的水平和课程进度。但是一星期之后的传说是：卢平教授首先在哈利波特那个班级开设了只需要魔杖的实践课，内容是极其有趣地对付博格特，听说纳威弄出的形象是穿女装戴老雕高帽的斯内普教授。
　　听到这部分闲谈时，大部分人都掩口嬉笑，我则微微勾勾唇角，眼波一横，银牙一咬，心里火冒三丈：诱导学生侮辱教授很有趣是吧？学生时代的故伎重施？很好，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有趣！
　　第二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时，卢平微笑着走进教室：“下午好，”他说，“请把书都放回到书包里去。今天是实践课，各位只需要魔杖。”
　　全班把书放回了书包，大家还从来没有上过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再加上前面几个学院的精彩传言，很多人心里的喜悦兴奋言溢于表。
　　“那么，”卢平教授看到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说，“请你们跟着我好吗?”
　　全班兴趣更浓，都站了起来，跟卢平教授走出教室。他带领我们沿着没有人的走廊走去，转了个弯，再走进第二条走廊，正停在□□休息室外边。
　　“请大家进去。”卢平教授说，打开门，向后退了一步。
　　□□休息室是一间长长的、放满了不成套的旧椅子的地方，只有一位教师在那里。斯内普教授坐在一张低矮的扶手椅上等着。
　　全班学生进来时，他四面张望，扫视一遍人群后他眼睛发亮地微笑一下，我假装没注意。卢平教授待全班同学都进来后，冲斯内普教授扬起了眉毛，作势要关上身后的门：“西弗勒斯？我要开始……”
　　这时，斯内普说：“很好，卢平。请继续，就当我不在。”他站起来，从全班学生面前稳稳踱过，黑袍在他身后翻动着，到了门口墙边，他转身说：“卢平，听说你的课程很精彩，相信你不介意我观摩。毕竟这班上学生人数不少，我担心你看顾不过来。”
　　卢平教授耸耸肩：“谢谢你，西弗勒斯。”
　　“现在，这样，”卢平教授说，招手示意全班学生走到休息室尽头。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旧衣柜，那是□□们放富余袍子的地方。卢平教授走到这个衣柜旁边立定，衣柜突然摇晃起来，砰砰地碰着墙。
　　“不用担心。”卢平教授镇静地说，因为这时有几名女生吓得有些瑟缩，“里面有个博格特。”
　　“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卢平教授讲解道，“衣柜、床底下的空隙、水槽下面的碗橱——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藏在祖辈的老钟里面。这一个是昨天下午搬进来的，为了给你们一些实践机会。
　　“所以，我们必须向自己发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博格特是什么东西?它是变形的东西，可以呈现为它认为最能吓唬我们的任何形象。所以说，衣柜里面，坐在黑暗之中的那个博格特还没有呈现为任何形象。它还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吓住门外边的人。谁也不知道博格特独处时是什么样子，但是等到我把它放出来的时候，它就会马上变成我们每个人最害怕的东西。这就意味着，在我们开始以前，我们对于博格特来说，有着巨大的优势。因为我们人多，它不知道应该变成什么样子。跟博格特打交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人多。它就糊涂了。它应该变成什么样子呢?是没有脑袋的尸体，还是食肉的鼻涕虫?有一次我就看到一个搏格特犯了这样的错误——想要同时吓两个人，于是把自己变成了半截鼻涕虫。一点也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