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72、春心莫共花争发

　　往后的几节魔药课，我都加倍小心谨慎，斯内普教授也没有机会让我留堂。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开始，弗立维教授像往年一样收集留校过圣诞节的同学名单。我则毫不犹豫地预订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票，只盼着可以早些回家。虽然我们家不看重圣诞节，而是会在春节向校方申请特别假期，但是这个短假期我也根本不想留在学校与已经私下零交流的斯内普教授碰面，所以索性躲回家去静静心。只是最后还是忍不住给他准备了圣诞礼物，含含糊糊地加在我爸妈备好的礼物里一起寄了过去。
　　过完圣诞节回到学校后，我在去礼堂吃饭的路上居然迎头碰上了赫敏，不由得心里一愣：剧情不对呀？她怎么没在校医院病房？难道他们没趁着假期熬复方汤剂？
　　开学后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愈发阴晴不定，课上布置了一大堆家庭作业，搞得教室里一片哀鸿遍野，我却一声不吭，连头也不肯抬。
　　周末我又要请特别假期回家去过春节了，虽然只能休周六一天，不过加上周日就又是一个在家过的周末，自然算是个意外之喜。自从我遇袭之后。外公外婆一直反对我单独出行，这次刚好有家里的亲戚到伦敦去办事，就顺便说好用车把我捎回爸妈家。我打定主意不麻烦任何人，礼貌地跟弗立维院长说明了情况，就悄悄地收拾好东西离校了。
　　回学校之后的两三周也是平静无波，我连元宵节的汤圆都是和同学朋友们一起分享的。直到某天吃早饭的时候，我才突然注意到礼堂的四面墙上都布满了大朵大朵的耀眼的粉红色鲜花，还有许多心形的五彩纸屑不停地从浅蓝色的天花板上飘落下来，当然也少不了洛哈特那些制造灾难的“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
　　我看看课表：与赫奇帕奇一起的魔药课。一边扶额，我一面心里刺痛得发抖：尚未摆脱的单向暗恋的痛苦在满世界甜蜜的映衬下恐怕会愈发令人难以忍受，更何况我猜那位莎多尔小姐只怕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若是上次已经与斯内普教授有了默契的话，经过这么多时日的交往，今天应该就是她宣告主权的好日子了。
　　不过我显然猜错了，整节课平静得要命，只有课后走廊里的交通堵塞提示我：有着一双美丽碧眼的哈利波特还是收到了那封著名的“配乐口信”表白。我没心情在人群中挤着听打油诗逗乐，于是转过身想换个方向离开，一回身，却发现斯内普教授正站在我身后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耳边刚好应景地传来那句“他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连我都禁不住一恍神想起莉莉的碧眼，只怕他也是吧。只好尴尬地礼貌一笑，赶紧低头溜走。没想到，意外地在转角碰到塞德里克正拿着一盒巧克力与凯瑟琳说话，两人的脸都红得好像三春桃花。我看到这浓情蜜意的一幕，脸上忍不住带上诚挚的祝福与微笑，跟凯瑟琳对了个调皮的眼神就赶紧低下头窃笑着先回宿舍去了：还好这世上还有很多人拥有那么多的爱和幸福，谢谢天。
　　直到那天晚上我该上床的时间，也不曾听到任何与斯内普教授有关的浪漫传闻，我不由得叹息莎多尔小姐真是很会浪费时间。不过罗浮倒是带来了一张没头没尾的小卡片，上面是让人认不出笔迹的印刷体单词：请不要在满月夜外出。
　　卢平教授的课都和第一堂课一样地生动有趣。在博格特以后，我们研究了红帽子，这是一种妖怪一样令人不愉快的小家伙，什么地方有谁流血了，它们就在什么地方潜伏着，在城堡主楼里，在荒无人迹的战场的坑洼里，它们等着要猛烈攻击那些迷路的人。后来又从红帽子到了卡巴，这是一种爬行的水生动物，看上去像有鳞的猴子，双手有蹼，忙着要扼死不知深浅地走在它们池塘里的涉水者。倒真是让我学了不少知识，我对他的敌意也因此淡了很多。结果，斯内普教授又一次令人意想不到的出现了：为卢平代课。
　　“安静，”斯内普教授冷冰冰地面对着窃窃私语的班级，“今天我们要讨论——”他迅速翻动教科书，一直翻到最后一章，“——狼人。”
　　“现在——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他咬字清晰，再次四顾，“你们所有人!现在!”
　　全班同学都乖乖地打开了书本，当然包括我在内。
　　“你们谁能告诉我，如何区别狼人和真正的狼”一片寂静，没人知道。我知道也装成不知道。
　　斯内普教授开始在教室里踱步，有一阵子看上去似乎要随机点名提问什么的。但是全班都在噤若寒蝉地回避他的视线，我也刻意做着同样的行为，最后，他绕上讲台，微微一叹，开始讲解起来，语气也似乎平稳了。
　　下课铃终于响了，斯内普教授说道：“你们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内容是识别和杀死狼人的方法。根据这个题目写两张羊皮纸，星期一早晨交。下课，再见。”
　　课程在卢平回归之后继续按部就班进行着，庞克欣克、摄魂怪以及守护神咒的初步解说。终于在期末考试前，我自信已经能平心静气地面对斯莱特林院长了。因此，我有理由相信，我的守护神只要能够成型，应该与蛇或者蝙蝠无关了。
　　凯瑟琳已经成功脱单，现在最常与塞德里克学长泡在图书馆里共同进步，宿舍里时常只有我一人，清静得很。快到考试周了，我的日程愈发紧凑，连吃饭的时间都拼命压缩，有时候就干脆在宿舍自己煮碗面条凑合一顿。但是我依然在挤出时间偷偷练习守护神咒，大约也是想逼着自己赶紧认清现实吧。
　　终于有一天晚上，我魔杖的末端突然飞快地喷出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缕银色的气体，然后气体聚成一个银色影子从魔杖末端射了出去：一只轻盈飞舞的凤凰。不同于校长那只会啃墨鱼骨头的金红色宠物，我的守护神是一只文采斑斓、华美高贵的中国凤凰：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高六尺许，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我痴痴望着她骄傲地环绕着房间飞翔，再和着清悠的凤鸣慢慢消散于空气之中。含着微笑的脸一时间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