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66、精光暗暗青蛇色

　　经过一番官方语言混乱的“三方会谈”，我终于在小青龙小朋友的帮助之下搞清楚了：眼前的大蛇果然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蛇怪海尔波先生。不过人家在霍格沃茨是有正式职位的：后勤处副处长，主要负责节肢动物阻吓、城堡结构修葺及内部管线清理等方面的工作。据他自己说，从年资算他是目前排位第一的副处，要不是主管领导萨拉查斯莱特林没当上校长就离职了，现在他妥妥的就是后勤处长了。
　　什么，你问什么叫“节肢动物阻吓、城堡结构修葺及内部管线清理”，人家海尔波处长的原话是：“你们这帮不知人间烟火的小娃娃！你们以为偌大一个城堡，还经常一空就空一个假期，就靠个哑炮带着一帮只会洗衣服做饭的家养小精灵撑着？！你们想想：一千多年历史的古堡，还一直保持卫生状况良好，每个角落都看不到蜘蛛网、蟑螂和小虫，难道是因为魔法吗？！卫生间、浴室从来都没有反味管涌过，建校一千多年来不管多大雨，校园里从来没出过塌方倒灌、操场观澜的情景，难道是因为校董会支付得起三年一小修，五年一大修的文保基建费吗？！还不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一千年来放弃所有假期没日没夜的辛苦工作！”……
　　在强调了半个多小时他负责工作的重要性之后，我和小青龙已经完全能够栩栩如生地描绘出蛇怪的日常工作场景了：每天在一个叫做“密室”的地下卧室里醒来（没错，人家的房间名字叫做“密室”，真是奇怪的品味。）；先用身体疏通全城堡所有大中型管道，小型的用舌头清理；然后去禁林狩猎觅食，看着对胃口的用毒牙咬死吃掉，看着倒胃口的用目光石化然后打磨成免费砖石修葺城堡的内外墙；最后等到宵禁之后回到城堡，分楼层吓唬蜘蛛蟑螂小虫们赶紧搬家。工作结束之后一般顺道去无人的图书馆里看几本书休闲，然后回房间睡觉，准备迎接第二天的工作。假期的时候因为学生们不在，工作时间还要适当延长，白天负责把所有走廊和休息室里的挂毯、地毯拖到阳光下用尾巴拍打除尘。顺便说一句，管住不管吃，无工资福利，无五险一金，任职已满一千年未获提升、未明示退休年限。（简直是黑心企业！握拳！）
　　然后，我怯生生的问：“那费尔奇先生？……”
　　“他也是副处，管另外一块儿，现任校长招进来的。”蛇怪明显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摆出一副臭脸，不想细说。
　　我赶紧明智地转移话题：“您刚才为什么说‘撕裂你、杀死你’之类的话……好吓人的。”
　　“哦，我刚才在查字典呀。现在这帮熊孩子们说话都是新词，好多我都听不懂。不过照我说，或许我是有点老派，跟不上时代了，但是以前在这个学校上学的高贵小绅士们是绝对不会开口讲这些不得体的词的。”
　　“哦……对了，您一直看着我们俩说话，为什么我们没死也没变石头？”（您不是瞪谁谁怀孕吗？）
　　蛇怪一摆头：“嘶嘶，你没看到我戴着眼镜还闭着瞬膜呢吗？我要是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技能不就成了倒霉的弥达斯王了？”
　　还没等我点头称是，身边的小青龙插话了：“老爷爷，‘倒霉的弥达斯王’是什么，可以吃吗？”
　　蛇怪对小同类则是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笑呵呵地低下大脑袋，盘起身体对着小青龙摆出了一副孙敬修爷爷讲故事的姿态：“小朋友，没听过希腊神话故事吧？来，我给你解释一下：弥达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佛律癸亚国王，有一天他帮了酒神狄俄尼索斯一个忙，而酒神为了报答他，许诺给予他任何想要的东西。弥达斯则许愿希望拥有点石成金的本领。酒神答应了，于是凡是他所接触到的东西都会立刻变成金子。弥达斯为自己拥有点金术而高兴了一会儿，只有一小会儿哦！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这项本事实际是个巨大的灾难。他无法吃东西，因为一碰食物，食物就变成了金子，这样他肯定要被饿死。后来他又发现所有他碰过的东西，不管是死物还是活物，都会变成黄金。最后他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结果把她变成了一尊黄金雕塑。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许了一个多糟糕的愿望。不安的弥达斯想要摆脱这麻烦的能力，因而祈求酒神收回赐予他的点金术。可是送出去的礼物是没办法收回的，酒神想了个办法，他让弥达斯去帕克托罗斯河里洗澡，当弥达斯接触到水面时，这项能力就转移到了河水里，河底的砂石立刻变成了黄金。而弥达斯又把河水泼到了变成黄金雕塑的女儿身上，她也恢复了原状，除了全身湿淋淋之外，没有一点损伤。”
　　“哦~太好了。老爷爷，再讲个一个吧！”小青龙相当兴奋地用尖端雪白的小尾巴噼里啪啦地拍着地面代替鼓掌。
　　“那好，我再给你讲一个金苹果大冒险的故事好不好？”蛇怪显然也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不过对于我来说，虽然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明显眼前这楼已经被歪得“奔流到海不复回”了。好吧，我放弃，您两位慢慢聊，我先回去睡觉了，晚安！
　　我怏怏不乐地独自转身往宿舍走，却发现前面走廊拐角闪过微光。糟糕，大概碰上巡夜的老师了。我赶紧屏息侧身想避过人再走，却没想到正看见斯内普教授的脸出现在光影里：“秋，你去哪里了？”
　　“教授？我……我去图书馆还书了。”我察言观色，发现教授似乎心神不宁。
　　“乱跑什么！你怎么也这么不让人省心！”斯内普教授突然怒气冲冲，拽起我的手就走。
　　我吓了一大跳，愣愣间就被拖过转角，嘴里习惯性地开始道歉：“对不起，先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话还没说完，就一眼看见面前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血色的字迹，在教授手中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密室被打开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啊？”我一下子张口结舌：怎么可能！日记本在我手里，蛇怪在图书馆里，这字是谁写的？
　　斯内普教授看我啊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大概误以为我被吓到了，忙收紧手臂，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看着我的眼睛说道：“秋，别怕，我在这里。”
　　我立刻回过神来，忙问：“教授，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晚宴后几个学生发现的，大约是哪个脑子里塞满南瓜馅饼的无聊家伙为了应景搞出来的恶作剧，你知道，万圣节惊吓之类的。快跟我回宿舍去吧。”教授故作轻松，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对！如果您真相信是恶作剧就不会在这里等我了，你就是在找我对不对？这是回拉文克劳塔楼的必经之路！”我皱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教授。
　　斯内普教授有点愠怒地微微一叹：“是的。标语的发现者是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多学生都吓坏了，也有不少人觉得就是他们干的。校长有理由认为学生们可能有危险，提前开始了宵禁。”他略一停顿，漆黑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光：“我去找你，斯潘塞小姐说你不在，去图书馆了。如果你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路过这个，”他谨慎地移动身体，确保我的视线被挡住，“可能会受到惊吓。这……这应该被避免，所以，所以我在这里。”他嘴唇微动，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丝窘意：“这是为了不让像你一样不知情的晚归学生产生不必要的恐慌。”
　　我的心怦的一跳，莫名慌乱了起来。忙低下头答道：“是，先生，我明白了。谢谢您，我马上回宿舍去。”
　　他却没有放手，反而脸上的笑意明显了些：“我送你回去，免得你……让人担心。”最后几个字他含在嘴里，细不可闻，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听错，只是乖顺地被教授牵着往宿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