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65、天池雷雨变逡巡

　　十月的英伦三岛，湿乎乎的寒气到处弥漫，也毫不留情地渗透进这座古老的城堡。教工和学生中间流行起了比往年更大规模的感冒，弄得护士长庞弗雷夫人手忙脚乱地给大家挨个灌提神剂，后果就是礼堂里总有些人耳朵里、头发下在冒着一股股蒸气，好像一座座快要喷发的活火山。
　　我则心力交瘁地忙着一日两次煎葱白生姜水灌进小保温瓶里哄着住在湿冷地窖里的教授多喝，还准备了干紫苏叶嘱咐教授去过禁林之后一定要用来煮水泡澡。同样的保健策略在我和凯瑟琳以及“小青龙”的宿舍里也在实施着，不同的是我还尝试着在地窖和宿舍都熏了醋。没两天凯瑟琳就说受不了中国醋那酸酸的味道而停止了，反而是教授的地窖，我原以为他要么嫌麻烦要么接受不了，结果没想到就算我几天不去，进门时也总能闻见阵阵的香醋味道，真是奇了。
　　整天除了上课、写作业、喂养小青龙以及构思实验，就是忙不完这些零碎事务。我真是禁不住由衷感叹时间都去哪儿了。
　　一个风雨交加的星期六黄昏，我正从宿舍匆匆赶往地窖的途中，子弹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城堡的窗户上，好几天都没有停止。窗外隐约能看见浑浊的湖水上涨，花坛里一片泥流，远处海格种的南瓜一个个膨胀得有花棚那么大。对了，可不是又快到万圣节了。
　　我路过第五地下教室，正听见里面费尔奇正在大声训斥几个不小心把青蛙脑浆喷到天花板上的同学，伸头瞥了一眼，都是熟面孔，好像是同年级的。我只好摇了摇头，紧走几步偷偷到地窖硬求了斯内普教授出来解围，这才平息了事端。
　　待我晚饭后从地窖返回宿舍的时候，又被另外一个走廊里传来的一声巨响给吓了一跳，偷偷张望了一下，只见一只黑色和金色相间的柜子摔碎在地上，看样子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的。真是够混乱的一天，不想惹麻烦的我赶紧转身离开了。
　　刚进宿舍与凯瑟琳打了招呼，没想到门外却又飘进来了格雷女士。
　　“你好，海莲娜。”我赶紧打起精神寒暄。
　　“秋，凯特，你们快帮我个忙。帮我选选哪件晚礼服比较好？”格雷女士早就当我们是好闺蜜了，一点也不见外。
　　“行，你要在什么场合穿呀？学校的万圣节晚会吗？”我问道。
　　“不是的。”海莲娜的双颊泛起珍珠的光泽，变得不那么透明了。“是尼古拉斯爵士的五百岁忌辰晚宴，很盛大。虽然我也收到邀请了，但是巴罗……他请我一起去。所以……”
　　“哦，天哪，你在开玩笑？！一个正式的晚宴约会！这可是你在这个社交季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呀。我们可不能等闲视之！姑娘们！”还没等我张口，凯瑟琳就兴奋地蹦了起来。
　　果然是家学渊源，这位老牌贵族家的年轻小姐开始熟门熟路地在放时尚杂志的柜子里乱翻：“让我想想：本季流行风潮的定制礼服目录、妆容发型设计、珠宝配饰、手袋、鞋子、香水……还有什么来着，哦天哪，我真蠢，还有修指甲和皮肤护理。梅林呀，离万圣节就剩几天了，我们快来不及了！”
　　我则目瞪口呆看着她们一起兴奋。海莲娜小声补充说：“来得及，我大部分用魔法变一下就行，记得吗？”
　　凯瑟琳一拍脑门：“哦，对了！谢天谢地。那我们就先从麻瓜界的当季礼服样子讨论起？”
　　海莲娜：“好呀！你觉得普拉达这一季的设计怎么样？”
　　“老实说，亮点不多，但是配饰有几个还行。你看看这个照片——”
　　我投降：“你们聊，我去倒茶。”
　　……
　　万圣节到来了，学校里的其他同学都在开开心心地参加万圣节的宴会，礼堂里已经像平常那样，用活蝙蝠装饰起来了。海格种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了一盏盏灯笼，大得可以容三个人坐在里面。同学间还传言说，邓布利多预定了一支骷髅舞蹈团，给大家助兴。而我和凯瑟琳正在宿舍里尽职尽责地忙着帮海莲娜做着最后的整理，然后目送她光彩照鬼地登上了巴罗爵士的马车。
　　凯瑟琳呼了口气，然后微笑着对我说：“哦，这可真浪漫。我饿坏了，你呢？”
　　“也是，咱俩快点走估计还能赶上甜点。”我回答。
　　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向通往门厅的台阶走去。却意外瞥见哈利波特三人惹祸组的背影，正匆匆奔上大理石楼梯，走向另一边点着黑蜡烛的过道。奇怪，看来哈利还是听见蛇怪的声音了，可是日记本在我这里，哪有人会放蛇怪出来？
　　满心狐疑，我回到宿舍后就跟凯瑟琳报备说有本书忘还，要去趟图书馆。然后在口袋里偷渡了小青龙小朋友出来，心里想要拜托她悄悄查探一下。总归大家都是蛇，兴许会好说话一点。
　　我嘴里含着蛇肉干边走边心不在焉地听小青龙抱怨城堡里干净得过分，都没虫子可以当零食。唉，总要先去趟图书馆真把书还了之后才有机会找个空教室试着说蛇语吧？
　　结果才到空无一人的图书馆，小青龙小朋友就蹭的一下蹿出了口袋，大叫一声：“有蛇呐！”径直往禁书区游过去了。
　　糟了！小姑奶奶，你会被石化的！我心里一急，平时就磕磕巴巴的蛇语更是全在舌头上千言万语打起了结，想起师父托付我要好好照料她，脑子一热就径直追了上去。
　　“……撕你……撕裂你……杀死你……”前面已经能听见某个低沉的声音嘶嘶地说道，我脚底下立时就开始发软，嘴里发干，白蛇肉干黏在舌上吞不下吐不出，身体靠到身边的书架上就不敢动了。
　　“啧啧啧，这用的都是什么词呀，现在的小孩子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得体了。”哗啦……
　　咦？怎么好像听上去是翻书页的声音。我连忙稳住脚步：难道是我过敏了，只是有人在看书？乍起胆子，我偷偷把头伸出一点点往书架另一边偷瞄。
　　“嗯哼？这么晚了不回宿舍在禁书区乱转，你是哪个学院的？”妈呀！一只超级大蛇正背对着我用尾巴尖翻动着一本打开的厚书。紧接着，还没等我开始害怕，那大蛇又出声了：“咳……又忘了语言不通了，年纪大喽。我还是先走吧，别吓着小孩子。”说着，他用尾巴尖灵巧地收起书册，再小心翼翼地用分叉的舌头卷着放回书架里。
　　我壮了壮胆，赶紧结结巴巴地用蛇语开口：“您，您好，先生？”
　　“呦？另一个蛇佬腔？不错嘛，最近一个世纪的生源素质高了很多呢。”大蛇没回头，语气中却带着某种欣慰。
　　“咝咝咝，老爷爷您好，我叫小青龙，是从中国湖南来的。”这会儿小青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爬了出来，倒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游过去就抬头打招呼。
　　“呀！先别看我的眼睛，会变石头的哦。”大蛇赶紧背过去扭着脑袋，用尾巴尖摸索着拾起了一副放在地上的——老花镜。“好了，我看看……先闭上瞬膜，再戴上眼镜……好了，这回没问题了。”大蛇先生这回转过头来了，垂下大脑袋对着小青龙吐着信子正正经经聊起了天：“小丫头，你好呀！今年多大啦？”
　　“我已经满两岁了！”小青龙小朋友骄傲地努力向上挺直身子，想让自己显得高一点。
　　我：“请问……可以打扰您一下吗？”
　　蛇怪：“咦？你口音很怪呀，外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