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42、眼前花似镜中看

　　晚饭后，我急匆匆跑去地窖拿药。斯内普教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的学位论文怎样了？”
　　我忙恭恭敬敬站定，老老实实在纸上写道：“交了，导师来信说我被授予一等学士学位，21日毕业典礼，还给我寄来了邀请函。不过我怕我没时间去了，周一有课。”
　　“恭喜。”斯内普教授慢悠悠地看着我的字迹说道，“那你是否有时间开始牛黄的研究了？这个暑假我找到了两块，不大，但是做实验应该够了。”
　　“真难得！那我明晚过来听您讲解接下来实验计划。”我赶紧低下头继续写道。
　　“好的。”斯内普教授一顿，又添上一句，“晚安。”
　　我忙行礼表示感谢，然后跑出了地窖。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教授又恢复了上学期时的平静，我负责地窖的实验数据和晚饭，教授则负责提出设想和讽刺，默契得很。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仿佛恢复到了“友好”的状态，就像……哈利波特不曾占据斯内普教授的全副心神一样。
　　某天晚上，我正在坩埚前忙忙碌碌，斯内普教授则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虽然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我却敏感地发觉他有点走神，似乎心事重重的。不一会儿，斯内普教授迟疑地停下笔，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出声问道：“帝国理工的实验室里是怎么解决最优的样本容量的问题的？”
　　“啊？哦，我们一般用公式做。有的时候特别困难的取样也会根据实际情况估测一下样本数，这就凭经验了。但是怎么也得保证达到最小样本容量。样本容量太小的话,会使结果与实际数据相差很大,会影响实验效果的。”我虽然不知道教授怎么会问起这么“麻瓜”的话题，还是乖乖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些公式吗？”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拿出一本里面做着记号的大书：《心理及行为分析中样本容量的确定》。
　　“哦，好的。”我赶紧结束手头的实验，轻轻靠近教授的办公桌边，弯腰在教授身边用手指点着那些字母和公式，细细讲解起来。教授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偏过头看着我，提出一些问题和设想。我们讨论得很投入，但是最后我还是没搞明白教授为什么会问起这些事情。
　　几天之后，弗立维院长突然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期期艾艾地对我说：“张小姐，现在学校有一个近距离参观并接触珍贵炼金术物品的实践机会，只接受一至三年级、成绩达到一定水平、并学有余力的学生所提出的申请，当然还要该学生素行良好。我们学院中你也是符合要求的人选之一，不知道张小姐有没有兴趣提出申请？当然，我郑重声明，这是绝对自愿的课外活动，不会对你的分数和评语产生任何影响。”
　　我低下头沉思了一下：珍贵炼金术物品？难道是魔法石？为什么要让我们“近距离参观并接触”魔法石？那不是给哈利准备的吗？再想想，难道是因为邓校太小心哈利，怕魔法石对小孩子有什么副作用，先找一帮同龄的小朋友做做实验？这倒也无所谓，我心里很清楚魔法石没有危险，要是真能有机会看一眼，也算没白来。
　　心里打定主意，我忙笑着抬起头：“感谢院长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参加。”
　　弗立维院长忙笑着说：“太好了，这也是我的荣幸。那就明天晚饭后，到我办公室集合，我会带所有申请者一起去。”
　　“好的。”我笑着行礼告退，心里却依旧满腹狐疑。
　　等到第二天我准时到了院长办公室，才发现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也在，一个是三年级的罗杰戴维斯，强壮而英俊的魁地奇选手。另一个是帕德玛佩蒂尔，有着异域美貌的印度姐妹花之一。三人到齐后就跟随着弗立维院长向四楼的某间教室走去。
　　一进教室，我就看到满屋子的人：邓校，四位院长，还有九名其他学院的学生，看领带就知道是其他三个学院一到三年级各选了一名。和我们三个一样应该也是“申请者”。
　　再看看周围：在这间废弃不用的教室角落里，堆放着许多落满灰尘的桌椅。沿着门口的墙边摆着一排椅子，应该是给我们这些学生坐的。屋子的中间摆着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镜脚作支撑。镜子旁边另外摆着一行桌椅，一共五套，应该是供校长和院长就坐的。
　　我一打眼就看见了镜子顶部刻着的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好极了！我心里冷笑道：我猜得“虽不中亦不远矣”，那“珍贵的炼金术物品”居然是厄里斯魔镜！突然一道闪电在我脑海中劈过：这是斯内普教授的主意！是他！是他在担心哈利接触这些东西有危险或是可能对心理造成伤害，才建议校方找一些同龄的小白鼠做样本进行试验、观察结果，确保无害后才允许哈利接触。怪不得他会问我那些关于最小样本容量和实验数据的问题！
　　我不由得心下大怒：拿未成年的我们当试验品！！哈利是心理脆弱易受伤的孩子，我们就不是吗？！我这只智商超出平均值小白鼠恐怕还是您亲自圈定的吧？居然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抽样！我真是个大傻瓜！
　　思毕，我冷冷地抬起头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我，只是眼神木然地看着座位对面的白色墙壁。